而且那股充满存在感的探寻的视线……
真的很难让人不去在意。
尤其是当你知道这人其实可能别有所图的时候。
而这视线也让沈关裴更加确认了自己的判断，如果只是个愣头青，那么他在第一次低头后就会刻意避开自己的视线。
而事实却是这人认为自己在众人之中隐藏的足够完美，所以才敢如此光明正大地打量着他。
可惜沈关裴对这种情况非常熟悉，并不会被这种低劣的伪装欺骗。
他自有办法抓住他的把柄，将他扔出自己的地盘。
于是沈关裴让大家按顺序开始汇报自己所在项目组的进度。
顿时人心浮动，虽然大部分人已经做好了会被询问的准备，但这种一个个上前汇报的情况还是让他们心头有些惴惴。
然而让他们感到庆幸的是，今天的沈关裴似乎心情不错，就算有人的汇报在他们自己看来都不太可行，可沈关裴却还是没有冷脸发火的迹象，只是打回让人从做。
就在众人稍微松了口气，认为沈关裴可能只是想走个过场的时候，轮到陆仁幸了。
在陆仁幸刚从位置上站起来准备上前汇报他们组的情况的时候，还没等他开口，沈关裴的声音已经在会议室响起。
“好像没有见过你。新人？”
话音落下，一时间会议室安静的吓人，但众人的眼神肢体动作却十分忙碌。
A给B打着眼神，那谁你认识吗？
B不着痕迹的摆摆手，不清楚，可能就是这段时间刚进来的。
而C给D比划着，那是你隔壁项目组前段时间刚进来的小伙子吧。
D板着脸，但挤眉弄眼，是啊，沈总似乎对他感兴趣？
A加入了C和D的频道，什么回事？莫非他是走后门进来的，沈总要给他个下马威。
B也不一定，今天沈总不想是要生气的样子，小B你今天汇报的就像团巧克力色的融化巧克力，沈总也只是让你回去从做而已，应该不是要立威。
那会是什么原因。
这个时候众人就分为了两派。
一派认为沈关裴这么做绝对别有深意，或许是为了给陆仁幸一个表现的机会，或许是试探新人的深浅。
但还有一派则认为其实这其中没有任何其他的含义，只是沈关裴看见了陌生面孔的随口一说而已。只是大家太过于会脑补了，其实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会发生。
下方众人小动作不断，陆仁幸就在这样的氛围下神色自若的完成了自己的汇报。
身型笔挺，动作自若，看的出来他对自己讲的东西十分熟悉，侃侃而谈，声音不紧不慢，如潺潺流水，声入人心而又充满自信。
那一刻，他就像是这个舞台的主角，连沈关裴也为他意气自若的样子所感染。
因为做的准备足够充足，甚至能游刃有余的回答上来沈关裴提出来的几个疑问。
顿时，大家都对他刮目相看。
会议室里响起了掌声，只是干拍了几下就迟疑的停了下来。
B更是一脸羡慕，他和A对视了一眼，承认这个新人确实有点东西。
而沈关裴却并不感到高兴，他在内心中将陆仁幸的危险系数又往上提高了一个台阶。
这么快就熟悉了公司的项目资料，是卧底的可能性上升了？
所以他的目标是什么？
莫非是为了获取到公司的商业机密。
沈关裴深深地看了陆仁幸一眼，暗下决心。
他绝对不会让他得逞的。
而陆仁幸自然是不知道沈关裴内心的波动的，他还沉浸在自我怀疑中。
他真的是看见了沈关裴神色的波动了吗？
会不会只是他的错觉？
就算是在演说，他的眼神也不自觉地飘向了沈关裴，直到被沈关裴充满压迫力的眼神狠狠瞪了一眼，他才意识到自己看的次数似乎有些多了，稍微收敛了些，开始专注于汇报。
只是他又有些不确定，沈关裴是真的有瞪他吗？
会不会只是他自作多情了？
自己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不礼貌而将这种感情寄托到了沈关裴身上。
本来是自己提醒自己的却认为是沈关裴感到了不适而提醒自己。
那可是沈霸总啊，怎么会做出那样子的行为呢。
陆仁幸摇摇头，暗道也许是自己最近想怎么接近沈霸总想多了，不受控制地开始脑补沈关裴的行为。
他默默地唾弃自己，决心还是要走回正道，不在脑补中败坏沈霸总的形象。
这次会议就这么平缓的过去了，陆仁幸对自己的表现还算满意。
只是想着怎么才能在有限的机会多和沈霸总碰几次面，好验证自己的猜想。
顺便治一下自己的眼花和脑补。
就算是脑补，让一位霸总崩人设也太过失礼了。
对不起，陆仁幸砸心中默默道歉。
————
也许是沈关裴身上真的有那么些魔力，陆仁幸感觉他遇到霸总事件的概率直线下降。
这让他对物价的认知也回到了正常的水平。
比如，再次认识到，作为普通人而言，有百万存款已经可以过的挺不错的了。
就算把手上的钱都存入银行，每个月产生的利息也非常可观。
也就是说，脱离了霸总文学的光环后，陆仁幸发现自己也成为了有钱人。
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保住沈关裴的大腿！陆仁幸更加确认了这一点。
于是为了能多和沈关裴见面，陆仁幸开始兢兢业业的工作。
顺便一提，也许是因为对物价的感知回归正常的缘故，陆仁幸对自己的薪资也有了那么点想法。
如果能升职就好了。
一切都是为了能成功接近沈关裴！陆仁幸暗暗对自己说。
但他的努力似乎还是引起了某些人的不满。
很快，陆仁幸发现自己被针对了。
临时增加的任务，突然消失的文件，偶尔的阴阳怪气。
来自他们项目组的小组长，一个头发成功步入中年危机的地中海。据说资历很老了，在这个公司成立不久后就加入了。
对公司来说是个不折不扣的“老人”。
但就目前他还只是个小组长来看，也知道他的能力一般。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要不是他的能力一般，陆仁幸可能也没有这么快拿到和沈关裴会面的机会。
一般这些场所怎么都轮不上陆仁幸的，只是地中海似乎也知道自己能力有限，为了不露馅，他努力不在沈关裴面前晃悠，致力于在沈关裴面前做一个透明人。
只是，随着陆仁幸在沈关裴那露脸次数的增加，他莫名的产生了危机感。
说是危机感可能不太准确，但他确实开始看沈关裴不太顺眼了。
即使最开始同意陆仁幸主动请缨去会议的也是他。
尤其是最近的他确实不太顺，不论是生活还是工作。
他会给沈关裴的文件中塞入不属于他的任务，只是在他完成后再轻飘飘地来一句。
抱歉，是我拿错了。
他对陆仁幸的针对肉眼可见。
可惜有能力的人到那里都会发光，他不知道，他的针对却让陆仁幸成功在公司扬名。
……
一个月后，某办公大楼的某沈姓总裁办公室。
按照常理来说，沈关裴作为公司的一把手，不会对公司人员的变动过多关注。
而这个时候，他的手中却反常地拿着一个人的简历。
沈关裴微微蹙眉。
这个人，是不是在自己的面前出现过多次了？
先是偶遇再是表现自己，然后是各种擦肩而过，次数而且还不少。
更别提，最近这个人可是成功成为了公司里的风云人物，公司里的人最近都在谈论他的丰功伟绩，沈关裴不知道这个人都难。
明明才入职了一个月左右，就能做到这种程度，怎么能让人不在意。
沈关裴微微低头，视线落在手中的简历上。
“陆仁幸……”他默念出声，声音细不可闻。
一切资料都显示这个人非常普通，但沈关裴的直觉告诉他一切并没有那么简单。
毕竟一个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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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人可是很难和和王家扯上关系的，更别说顺利通过王家这条线进入了自己的公司了。
他和王家的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不会是王家派来的卧底，这个世界的人都非常了解王家是个什么样的尿性，他们做不出这么复杂的操作。
王家更擅长的是因为一些人一些原因无脑向前冲。
然后因为得罪了一些人后被打压，在冬天韬光养晦。
再在春天来临的时候在一些人的帮助下再次崛起。
王家自然是要查的，但王家只是这团毛线球的一个不重要的节点。
沈关裴更加倾向于王家只是一个跳板。
沈关裴打量着简历右上角的照片，眼神一暗，陆仁幸，这个人，他绝对不对劲。
他知道他的能力很强，但能凭一己之力拿下这么大的项目，还是让沈关裴颇感意外。
他放下了手中的属于陆仁幸的入职简历。
从电脑上调出了一份文件。
是陆仁幸做的项目方案。
沈关裴沉下心来专注的看着这份出自陆仁幸之手的文件。
当他专注于一件事的时候，他仿佛成为了这个空间的中心，时间的流逝似乎也变得慢了起来。
办公室内光线柔和，只有鼠标滑轮的滚动声和偶尔的点击声、间接响起的键盘敲击声不动声色地刷着存在感，证明着时间的消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关裴整个人放松下来，整个人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他没有想到，他认为他对陆仁幸的评价很高了，但陆仁幸的表现却还是远远超过了他的评价。
这个时候，沈关裴的想法也变得坚定了起来。
这么好用的员工，想要。
如果真的是属于自己的员工就好了。
可惜了。
沈关裴叹了口气。
卿本佳人，奈何……
但就算这样，果然，要将他放在眼皮底下看着才好。
他叫来助理，指了指旁边的简历。
“你知道他吗？”
助理靠近，探过头来看了一眼简历，她点点头：“是的，陆仁幸，他最近还是挺有名的。”
身为专业的助理，她有在陆仁幸声名鹊起的时候了解过情况。见沈关裴问起，她组织了下语言，将最近发生事件的起因经过交代了一遍。
沈关裴点了点头，表示知晓后又拿起那份简历递给了助理。
“我想调他来当我的助理，总助理。”
助理显的有些惊愕：“沈总，让这个入职还不是太久的人当总助？”身为合格的助理，她早已经经历了许多，无论面对什么命令都能毫无波澜的执行。
但对于沈关裴的这个决定，她还是露出了明显的表情波动。
尤其是在她这么问后还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这次助理的表情还是有些诧异，但这次她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点点头，接过陆仁幸的简历，应答了一声，出去传达沈关裴的调令。
离开沈关裴的办公室，助理拿起简历看了一眼，还是放下了。
“所以他会答应吗？”她喃喃。
作为总助理，生活条件和工资无疑都能更上一个台阶，还能拥有属于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只是陆仁幸毕竟不是助理出身。
而大众对于助理的刻板印象就是会为领导做各种杂活。
比如半夜突然接到领导的电话，要五分钟内找到某某人的资料。
比如三天内将百万朵红玫瑰运到一座小岛上，并保证在霸总到来的时候玫瑰还娇艳欲滴。
比如在暴雨天开着直升机带着霸总寻找失踪的女友。
总而言之，就是满足霸总的一切需要。
她经常听在其他地方当助理的朋友抱怨。
每当这个时候，她都有些庆幸自己是在为沈总工作，而且自己并不是总助，只是个普通的助理罢了。
不过如果沈总也有了总助理的话，不会也变成那样吧？
她猛地甩了甩脑袋，将奇怪的画面甩出脑海。
她双手合十：“希望人没事。”不知道是在说沈关裴还是在说陆仁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