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灭世反派成了我的随身挂件 > 8. 蜻蜓点水
    卧房内。

    路书坐床,忐忑不安地褪去衣袍。叶柠目光灼灼,紧盯他动作不放。

    那衣袍脱至腰际,宽阔胸膛坦露在外,交错的深浅疤痕反倒平添几分凛冽美感。她俯身,暖热指尖拂过:“还痛吗?”

    “痛,好痛。”路书下意识仰头,眸光清润,“若你亲我,会好受些。”

    叶柠哼笑,之前他虽有所主动,可说到底每日能有一两次便算不错了。有时更甚,他不靠近就罢,还不允许自己摸两把,咋求都不肯。

    现在倒是不同,装可怜博怜惜,简直大变样,仿佛被夺舍了一般。

    是何时开始的呢?

    想来是昨日答应狗东西刺激到他了,甚至放言不介意……嗯。

    念及此,叶柠难免气得牙痒痒,她面上不显,将绷带往路书怀中扔:“自己弄,我去给你煮点好吃的。”

    绷带滚动,落入路书手中。他直直望着她离去背影,所握绷带霎时化为细粉,从指缝间悄然溜走。

    这究竟是嫌弃,还是心疼。

    他分不清。

    她惯会做戏。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魔后就是那例子。

    ……

    叶柠左右环顾,四下静悄悄,见不到一个魔。这时她才发现并不了解府邸布局,往常卧房茅房跑得最多,其次是书房和大门。

    她拳头抵唇,余光瞄见一个眼熟的丫鬟,“那谁,你叫啥来着?”

    “主子,婢子叫茯苓。”茯苓面露微笑,她果然没看走眼。

    “能带我去灶房吗?”

    “主子尽管吩咐就是,婢子自当照办。”茯苓微微欠身。

    叶柠扬眉,默默跟在后面,她还是太有礼貌了。

    两人半晌不语,直至灶房。

    叶柠道:“帮我生个火。”她四处翻找,食材少得可怜,这里也没几个魔,毫不夸张地说,整个灶房就是为她服务的。

    她一日必食两餐,而路书无需食用五谷杂粮。多数时候是他陪着她,给她夹菜剥壳等等。

    她不喜有人伺候,倘若是路书,那得另当别论。

    叶柠忽感刺鼻窒息,浓烟扼住她的喉咙。她捂住鼻子,手臂向后摆动几下,茯苓一脸痛苦退到旁边。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好家伙,这洞口里堆满柴火,不见火光,全是浓烟。

    她那张脸皱成一团,手能抓住几根便取出几根,只余五六根柴火在里头。她摆弄一番,留好空隙,抓起茯苓胳膊出去。

    茯苓泪眼汪汪,难受地说:“主子有您在真好。”

    “你不会生火,答应我干什么?”叶柠胸口发闷。

    “因为主子吩咐。”

    叶柠有些心梗:“可否会切菜?”

    “不会。”

    “……一边玩去吧。”叶柠摆摆手,再次踏入灶房。

    茯苓也跟着进来,叶柠得空瞅了一眼。她自顾自地玩花绳,指间翻飞间,一只金鱼随之展现。

    真听话,让她玩便玩。

    叶柠发现她不论如何变化,绳子都会到达指根。若不到,她就手动调整。

    盖子咕咕咚咚不停,叶柠思绪回笼,掀开盖子,舀出白粥。不愧是她,怕路书吸收不到营养,多放几块碎肉沫进去。

    叶柠掏出小黑盒打开。

    茯苓闻香,小碎步走来:“主子,好香!”花绳绑在指上,跟随她的动作摇摆。

    她注意到叶柠手中有个半开的小黑盒。

    “这是什么?”

    “能让白粥更香的东西。”叶柠高深莫测道,她彻底合上盖子,“找个食盒来。”

    收拾完毕,叶柠与茯苓并肩而行,走至东园。

    叶柠道:“咦,好多柿子。”有点想吃。

    茯苓顺她视线望去:“那柿树是主子所种,可他不曾摘过,任由柿子掉落,烂在土里。”

    “为何种柿子。”叶柠眼底流露出好奇,“又不吃。”

    茯苓左右张望,靠近叶柠,压低声音:“婢子听过一些小道消息,但不知该不该说,和少爷的娘有关。”

    “尽管说,我不是那种小肚鸡肠之魔。”

    “十六年前,主子忽然抱少爷回来,吓了他们一大跳,而且少爷那时并未满月。但他们又不能问,于是只得猜测。”

    “少爷娘亲抛夫弃子,他们可说了,主子周身恍若遍布深寒之气,那叫一个渗魔。但凡与他对上一眼,便觉着成了冰雕一般。”

    叶柠觉得好笑,她想听的是为何不吃还种,这丫鬟给她扯老远。

    “主子那时状态不对,老是买一些女子家的饰品衣裳等等,大多和树叶有关。”

    “有天他心血来潮?不知这样说是否合适。”茯苓嘀咕道,“让买柿树,并同少爷种下。少爷起初觉得新奇,吃了几个。结果,见主子一口不吃,他这心思渐渐歇了。”

    叶柠终于开口问道:“除了柿树,是否还有柚子和橙子?”

    茯苓瞳孔来回转动:“您怎么得知,这两颗刚种没几年,还未长多大。”

    “我又不是没来逛过。”叶柠气定神闲撒谎,这些水果她都蛮喜欢吃,“去摘几个下来。”

    茯苓立刻小跑过去。

    叶柠树下观望茯苓高空摘柿子,她一边摘一边道:“还有件事忘同您说了,主子年年会去不同城池巡逻,大家都认为他是借巡逻之名,去找少爷娘亲。今年应当不去了,毕竟有您在。”

    叶柠啧了一声:“你赶紧摘吧。”这丫鬟,同她聊一句,能再扯出十句。

    茯苓加快速度,约莫摘了十几个。

    这时,日头已向西偏去,院墙恰好裁掉半个。

    路书展开魔君传来的白纸,上面写着:孤思来想去,你前去救他应是别有用意。这回孤原谅你,下次不可擅自行动。这两日,你好好监视,顺便套套话,最好让他坦白异心,寻到把柄。

    短短几行字,他凝视良久。

    久到听见外头飘来叶柠与别魔交谈声,他神色平静,两指夹住伸出白纸:“亥时,交给她。”

    下属双手接过:“是。”随后朝院门走去。

    叶柠手拎食盒,独自入了院子。迎面而来的下属常常转动眼珠偷瞥她,那眼神里似乎透着些许不满。这让她不禁多瞧几眼,直到擦身而过才收回视线。

    叶柠取出白粥放到路书面前,落座托腮盯着他,双眸弯若新月。

    路书眼瞅这粥无甚热气,他端起碗,尚有余温。他浅尝一点,粥却凉透了。里头带有很多淡粉白、小小的不知名物体,辨不出哪个是子蛊。

    一碗粥五六勺便全入腹,碗底干干净净。

    “可否满意?”路书说。

    “满意。”叶柠揉搓他的脸,一丁点也不剩,这是对她厨艺的认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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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有奖励吗?”

    叶柠唇角高高扬起,倾身凑近,于他唇畔蜻蜓点水。

    “不够。”他朝前坐些许,轻轻捏住她裙摆,视线停留在那嫣红唇瓣。

    这副渴求模样,叫叶柠心尖痒痒,只想好好欺负一番。她指节浅浅勾住灰色腰带,稍微往上一提,路书便懂事站起。

    她回身往屋内走去,仍勾着那腰带。路书垂睫望向玉手,乖乖跟在后头,像极了一只纯良无害的狐狸。

    待到入屋,叶柠转过身体,下巴微抬示意路书,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息间,门窗自行合拢,隔绝一切纷扰。

    ……

    叶柠颜若朝霞,眼神朦胧。她眸光轻动,执起那修长好看之手,垂眸落下一吻。

    路书微微偏头,唇瓣擦过她耳尖,发丝相互纠缠不清,“我想与你神交。”

    他不满足于此,想得到叶柠的一切。

    叶柠意识顿时清醒几分,她并不确定自己是否有灵墟,是该拒绝,还是该接受。

    她一言不发,落在路书眼中就是不愿意。

    “我不要了。”

    不难听出言语间藏有几分伤心难过。

    “我同意了?你就说不要。”叶柠不满道,“怎么弄?”

    路书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笑意渐深,他额头轻抵她光滑额头,鼻尖相触。这种东西离近离远皆可弄,但他偏不要,仗着叶柠不懂,故意贴得极近,气息相融。

    太近了。

    她视野变窄。

    只得看路书漆黑的瞳仁,那宛如无底深渊,藏着无数暗涌。

    叶柠不知不觉地被吸引。

    “嘶。”

    她如何进来的?

    没一丁点印象。

    这地方长得好生怪异,土壤一面焦黑龟裂,另一面种满鹿角蕨,生机勃勃。

    而她,站在泾渭分明的分界线上。

    一望无际的怪异地方,不见路书。

    她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路书。”

    她叫了一声,只有鹿角蕨扭动回应她。

    既然如此,她也没有办法。

    该摆烂时就摆烂。

    她不信路书不会找来。

    叶柠旋即坐下,右手闲不住地揉捏起鹿角叶。这叶子整体偏厚,硬挺有韧性。

    她边玩边环顾周围,路书迟迟不到。反倒这鹿角叶摇得愈发欢快,宛如一片静谧绿海。

    她指腹触感有些不对,这叶子似乎变得更厚,更结实,她侧头看去。

    好家伙。

    她居然浑然不觉间摸到了根部。

    不对不对。

    是这鹿角蕨长高了。

    她才摸到的。

    鹿角叶像是有生命般,正在攀附她的手臂。不只这一片,左边焦黑土壤里亦生出两三簇鹿角蕨。就连身后都有,不过后面的贴地不起,剩余齐齐攀附来。

    叶柠好似想到什么了,径直躺地。它们见状,攀附得更快,瞬间将她包裹,不留缝隙。

    黑暗吞没她,感官被无限放大,任何感觉都会引得她颤栗。浑身轻飘飘,宛如飞在云朵中

    “叶柠叶柠叶柠叶柠叶柠叶柠叶柠叶柠叶柠叶柠叶柠叶柠叶柠叶柠叶柠叶柠叶柠……”

    路书失控的低吟不断传来,近在咫尺,又远在云端。叶柠心神彻底漂荡,彻底沉沦欢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