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灭世反派成了我的随身挂件 > 6. 她嫌弃了
    不是深红的血液,它们一根一根,既分开又纠缠在一块。

    红线束缚住啸月狼,不断缩紧。

    路书缓缓转动脑袋,黯淡目光来回搜寻,终于在后方发现了那道停留在空中的身姿。她五指间有好多好多红线,多得他数不清。

    她落下时,这些狼哀嚎不止。

    本是烦闷的叫声,在这一刻变成了悦耳动听的声音。待她脚尖触地,啸月狼裂成两半,血液汩汩流出,腥臭内脏掉落一地。

    其实这个过程很快,不知为何落在他眼中就变得很慢很慢,好似是慢动作进行。

    直到站在十米开外的叶柠一下闪到他面前,他才觉得快起来。

    叶柠捧起他的脸颊,他被迫仰头,握住她手腕拿下去,嗓子嘶哑道:“脏,等我擦干净了再给你摸。”

    叶柠:“?”

    她就是想看他状态如何,怎地说出这种莫名奇妙的话。她不明所以,但还是随他去了,毕竟他是伤患。

    柳凌恰好赶到,见到如此惨状,她面色苍白,跑过来时双腿直直发抖。到了林蓝身前,她坚持不住,扑通跪地。

    “林蓝!”她抽泣道,“我还没看烦你。”

    “他又没死,有啥好哭的。”叶柠道,“不过,你再不喂药,也许就真去世了。”

    路书惊讶:“你怎么看出来的。”

    肉眼望去,林蓝胸膛已经没有起伏。

    叶柠愤愤地看向路书,颇有几分切齿道:“火眼金睛呗。”

    路书不懂那是什么,他捉住叶柠充满血污的手,用手帕温柔细致地擦拭,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叶柠见路书全身上下,除了脸之外,其他地方伤痕累累,猛地抽回手叉腰。路书茫然地眨了眨眼,继而抓起另一只手。

    “歹毒的杂种,竟然敢干出这档子事。”她收回手,指向湛蓝天空,“恶心的东西,该死的畜生,我势必要杀死他。不,给想杀死他的家伙让路。”

    柳凌一头雾水:“你要如何让路?”

    “我站那一动不动呗。”叶柠垂眸笑笑,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阴鸷狠戾。“不早了,该回去了,免得那谁开起庆功宴。”

    柳凌冷笑:“倒不如开到一半我们回去。”

    “路书能等,”叶柠指了指林蓝,“这位可等不了。”

    她吹出一声悠长口哨,那玄驹闻声扬蹄,哒哒踏来。她踩镫上驹后,朝路书伸手拉其上去。

    她道:“抱紧我。”

    “我抓你腰间布料便足矣,太脏了。”

    “你不是用清洁术了?”叶柠语气讶异,“赶紧的抓我,不然一会把你甩下去。”

    路书往前坐了坐,亲昵地揽住她的腰,身躯紧紧相贴,清甜不腻的桃香萦绕在他鼻尖。

    刹那间,他起了一个不好的心思,想将她困在身边。日日亲近,岁岁相伴,让这独属于她的味道,永远只属于自己。

    ……

    他们策驹返抵营地,有魔正在火烤猎物。篝火噼啪噼啪,油脂滋滋下淌。

    柳凌阴阳怪气:“闻着挺香呢。”

    见能活着回来,毒魇使神色剧变,一旁的音魇使小声道:“收敛点。”

    有魔悄悄离开,前往魔君营帐。

    柳凌将林蓝抱下,头也不回地去往自己营帐。

    听完魔侍禀报的魔君步伐匆匆赶来,上下打量路书。他身姿端直,坐在驹上垂眸下望,颇有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魔君热泪盈眶:“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孤还以为损失掉了两名大将。”

    叶柠在心中哼了又哼,真能演,怪不得那人会被骗。她的事情倒是给自己敲了一记警钟,不可太相信外族。

    路书扯出笑:“劳君上挂念,臣还以为,营里已将我们忘了。”

    魔君唇瓣微张,话还没来得及出口,便被一旁的魔后打断,她神色关切:“本宫已备好药浴,路书,你先去泡浴休养,莫要耽误以免留下病根。”

    路书拱手谢道:“那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听此一言,叶柠轻歪头,这家伙是不是在学自己。她的手被路书牵起,五指相扣。

    三位直接无视魔君,从他身边走过,一齐去往营帐。身后的魔君脸色难看至极,但又不好当面发作,最终只得回到自己的营帐。

    魔后跟着这对夫妻走到营帐门口,她停住脚步:“本宫就不进去了。”

    “抱歉,路书。”她眉眼含愧,向路书郑重道歉。而后,她从袖中掏出一张小纸条交给叶柠。

    “谢谢。”叶柠接过,莞尔一笑。待不见魔后,她立马放下帘子,笑脸秒消失。

    看她表情变幻极快,路书不禁想到,她对自己亦是在逢场作戏。

    可,那又如何,只要她肯留在身边就好。

    叶柠走到哪里,路书跟到哪里,全然忘记需要泡药浴这回事。

    他询问:“这里面写的什么?”

    “奶冻配方。”叶柠随手一丢,不料被路书接住。她望着这一幕,这家伙该不会以为自己是要丢给他吧?

    她盯了他一会,总算意识到是哪儿奇奇怪怪。他为何还站在这,不去泡药浴。

    “话说,你是不是假装伤得很重?又或者,那药液加了别的东西,你并不打算泡。”

    路书摇头:“我会泡,她比君上诚恳大度许多。”言毕,他走到屏风后头,褪去劲装,看着伤口纵横的身体。

    此刻,他十分庆幸叶柠没有跟来,若不然她定要嫌弃。他踏进温热的药液中,药液没过肩头,眸光虚虚望向半空。

    即便泡上药浴,伤口也不能一天内痊愈。身体有一两道疤痕还好,太多了便是不堪入目。

    现在叶柠亦生出二心,会不会一瞧见这些便直接转身走掉,投入别魔怀抱。

    想及此,一股悲伤缓缓将他包裹,指尖抚过凹凸狰狞的伤痕,心底蓦地自卑起来。

    她好不容易才回来,不想再失去她。

    那邪恶念头在此时此刻又陡然升起。

    他掀起眼帘望向叶柠,以这角度本该能瞥见她大半身子。此刻入目的,却只有一截垂落衣摆。

    叶柠坐在床尾,双腿屈起,以便挡住路书视线。

    她打开手环,红色九九加顿时映入眼帘。他不是第一个发如此多消息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叶柠只往上翻了差不多五条消息。

    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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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好过:『救他做什么!』

    都不让我好过:『你只需监视,监视懂吗!』

    都不让我好过:『别救他!』

    都不让我好过:『有那个必要吗?』

    都不让我好过:『真求了,他又死不了,何必呢?』

    始终不提同她终止合作关系。

    看脸原谅一切:『看看我名字。』

    看脸原谅一切:『再看看你先前发的聊天记录。』

    看脸原谅一切:『你认为他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都不让我好过:『心理扭曲。』

    看脸原谅一切:『为什么心理扭曲?』

    他沉默不语,过了一会才发。

    都不让我好过:『你以前有商有量。』

    都不让我好过:『这次呢?擅自行动。』

    叶柠噎住,没有办法否认,他说的是事实。

    看脸原谅一切:『要不我出去,你劈我解解气?』

    都不让我好过:『你出来。』

    叶柠滑至床沿,恰见路书出来。他身穿素色里衣,锁骨处露出几道伤痕。

    他就那样立在屏风侧,眼帘低垂。

    叶柠快步走去,拉开绳结瞧瞧恢复如何,结果拉不动。她低头一瞅,竟被打上死结。旋即想直接扒拉衣领能见多少是多少,不曾想路书抓住她。

    “别。”他语调压得极低。

    “我看看都不行?”叶柠纳闷道。

    他不吭声,但抓住自己的手已经表明一切。

    “不看就不看。”叶柠抽出手做似放弃,而后趁路书不注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撩起里衣下摆。

    路书僵住,心脏突突跳动,不安如潮水袭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叶柠:“哎。”她松开衣摆。

    他好恨自己,这时的耳力为何极好,竟叫他听见叶柠那声原本几不可闻,带着惋惜的轻叹。

    那脑袋垂得越来越低,不敢直视她,不想瞧见她嫌弃的眼神。

    叶柠恶狠狠咬唇,脑中已将魔君剐了千万遍。她从屏风取下衣袍,展开给路书披上:“别着凉了,我有事出去一会。”

    路书连忙拽住她衣袖,那脑袋却未抬起,低声哀求:“别去。”

    那怎么行,做人要讲诚信。叶柠拂去他紧抓不放的手:“不行。”

    路书唇线紧抿,自卑将他笼罩。叶柠一看便不愿跟他共处一室,执意离开去找别的魔。

    ……

    叶柠站在山岗之上,极目远眺。

    天空聚集浓黑如墨的乌云,粗壮紫雷在里头闪烁不停,不由分说直劈向她。

    耳畔轰鸣,耳膜撕裂。

    叶柠双膝瘫软无力,她直接跪地,左手撑地以免让自己彻底倒下。

    骨骼寸寸断裂,皮肉宛如灼烧般滚烫。

    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地上绽开朵朵红花。

    这厮好像是要把她劈死,以好终止合作,重新再找一个两仪人。

    不知过了多久,紫雷仍持续着。而叶柠终究还是撑不住,她闭眼躺地。倾盆大雨倏地砸落,冲刷她崩裂的肉身。

    她气息杳然,再无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