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脑子的事，真的很累。
柳如烟照着镜子，欣赏自己的美丽容颜，可不想因为这些烦恼事变丑。
那也太不值得了。
不过，还没等她想出来要怎么做，商毓儿的消息先发来她这里了。
意思是，因为陆商两家的合作关系，她想和柳如烟聊聊。
和她聊？陆家的生意又不是她做主签合同，有什么好聊的。柳如烟心里这样想的，却回复了可以。
她也想知道商毓儿要和她聊什么。
在梦里，商毓儿好像也是书中男主后宫的一员。
对此，柳如烟也没什么想法。
她生气也只对着陆铭，因为关键的人物是陆铭，只要他有这个想法，她对付任何人都没用，还只会把自己变得面目全非。
咖啡厅。
柳如烟来到时，商毓儿已经在了，端的是千金大小姐的风范。
远远看去，贵气四溢，和周遭不一样的气场。
商毓儿扬起笑容，“柳小姐来了，坐。”
很熟悉的笑脸，嘴角上扬的弧度也是一样，这让柳如烟似曾相识，不是见到和商毓儿相似的人，而是，脸上的表情雷同。
或许，这就是上流社会的人在外详谈的模板。
“找我来，你是想说什么。”柳如烟没想和她客套寒暄，坐下来也没打算喝一口咖啡，开门见山地直言，不想浪费时间。
“提前说好啊，我们之间不熟，讲别的虚话就免了，我也不想听。”
不会迁怒，那也不代表要成为朋友。柳如烟还没这么不挑。
商毓儿笑了笑，“我好像明白，陆铭为什么不用一个更有效的方式来在陆家站稳脚跟，反而为了选择你，走上一条更艰难的路。”
这话是夸奖？不，只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认可”，施舍的口吻。
柳如烟并不需要。
而且，她想书中的陆铭应该也不需要走商家这条路，否则有过“婚约”的商毓儿应该是正宫，而不是附带了。
那就证明，商家对陆家没用，是依附的存在。
但是在商毓儿眼里，柳如烟比陆铭弱，需要依附，她就能有优越感。
坏人不至于，只是在两者中商毓儿认为自己更有价值却没有被选择的不甘罢了。
柳如烟并不讨厌她，没有私心和个人情绪的人不叫人，是木头。
但也不会喜欢就是了。
柳如烟盯着她看，从那得体友好的笑容里得出一个结论，“陆铭没有选择你作为合作对象，你在商家拿不到实权，慌了。”
她知道商家的情况，第一次去陆家碰上商毓儿去找陆老爷子的时候，陆铭担心她误会两人关系，就把商家的事和她说了。
结合现在，也就大概知道了商毓儿的意思，也不难想。
商毓儿怔了几秒，她不介意被看出来目的，但是被一个认为是花瓶定位的女人发现这一点，确实让她颇为诧异。
对柳如烟的这个定位，是她抱有成见和私心了。
能左右陆铭的人，本身就不是一个花瓶，只是外在的形象太突出，就让她用世俗的眼光下意识定位在了花瓶的位置。
可仔细一想，要知道小时候的陆铭防备心就很重，看似挺好接触，实际上心眼比莲藕还多。
而且年幼时更容易进入心房，伸出援手的陪伴最容易成为白月光，朱砂痣的存在，商毓儿就企图去靠近了却没有成功。
回想起来，那时候她去接触，陆铭就静静看着她，原来是在看她表演，当耍猴了，而不是因为童年遭遇，导致了性格沉默。商毓儿就是憋屈。
她的不甘，更多的就是来源于此。
“你说的没错，商家现在艰难，项目被叫停，资金紧缺。而我想要夺权，要把那些垃圾清理处理，现在的项目跟进很重要，我不能失去。”
商毓儿的承认，也等于把柳如烟放在谈判桌的位置，细微的态度发生了改变。
她希望，同为女性的柳如烟能够知道她的野心，并表示支持。
“哦。”然而，柳如烟可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啊，听了没多大感觉，反应平平，“你再困难，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和你不熟，相反，你和陆铭早就认识。你想要寻求帮助应该去找陆铭，来找我，看来是被陆铭拒绝了。”
“要么是你贪心，给的利益不够。要么是你的项目不好，不值得陆铭去投资。”
“无论是哪种，既然陆铭给出了判断，你不想办法拿出解决的方案，却想要走捷径从我这里使唤陆铭。啧，脸很大啊。”
柳如烟都被无语到了。
她是什么很蠢的人吗，陆铭都觉得不赚钱了，她还要求去做，又不是嫌钱多。
“我提过新的方案了，可陆铭还是拒绝。”商毓儿轻叹，眉宇间染上轻愁。她搅动着咖啡，“项目本身不是问题，是上边卡住了。但如果有宣家搭一把手，我想，这个项目只会成功，不会失败。”
柳如烟懂了。
拍卖会发生的事，商毓儿应该是知道了不少，知道宣家欠一份人情，要是他们这边开口，宣蓉肯定是会帮忙。
“陆铭拒绝你的理由是什么。”柳如烟好奇问。
她倒不觉得商毓儿想要掌权，会提供一个不赚钱的项目方案浪费时间。
“没说，只讲不符合上头的发展政策，容易被叫停，投入没有回报。”商毓儿皱眉，“但是这个项目我跟进了两年，如果有消息，我不可能不知道。”
为保确定，她才会想要搭上宣家这条线。
也就是说，陆铭提前知道了？柳如烟听得心头一跳，有些猜测好像要破土而出了。
“这样啊，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和他说想通过他认识宣蓉。”
商毓儿直言，“我不敢。”
“嗯？”柳如烟惊讶，有往日儿时的交情在，居然会说不敢。
商毓儿笑了笑，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并未解释，只是说，“在陆铭心中，你的话很有分量，如果是你开口，他会考虑。”
宣家为什么会欠人情？拍卖会晚上发生的事，那是陆铭的逆鳞，因为宣家，柳如烟差点出事。她要是敢这样说，陆铭绝对会翻脸。
对于那几个圈子里的公子哥的下场，商毓儿略有耳闻。
纵然有年幼时的交情，她也不认为能让陆铭放过她，甚至或许在陆铭眼中都算不上是交情。商毓儿才会拐个弯找上柳如烟。
“可以，我回去和陆铭提一嘴，他帮不帮，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柳如烟不是烂好人，只是想通过这件事证明自己的猜想。
起码是个机会，商毓儿也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扬起真切笑容，“多谢了。”
柳如烟挑眉，没说什么。
“刚刚···我确实有在对你怠慢，很抱歉。”商毓儿是个很高傲的人，让她主动低下头颅，并不容易。
不过她是道歉，柳如烟也没觉得荣幸，或者受宠若惊。
在事后之前是一个因果关系。
“抱歉就算了，我也不会接受。”柳如烟有些心急回去，“你慢喝。”
她微微颔首，拿着包走了。商毓儿默默看着，又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明明多放了一块糖，怎么还有些苦涩。
柳如烟出去时发信息问陆铭什么时候回家。
[老婆想我了？很快了]
盯着这句话，柳如烟轻叹了压在心头的困惑，着急回去，又产生迷茫。
要是···
算了，或许只是她在敏感的胡思乱想，陆铭并没有发生乱七八糟的事。
柳如烟回到家，没有等到陆铭回来，她洗了个澡，迷迷糊糊睡了一觉。
等醒来已经是傍晚六点了，陆铭在家，就坐在一楼，左手裹着石膏没有拆除，穿着一身休闲衣，双腿随意交叠，坐姿慵懒，身边是汇报工作的助理。
柳如烟下楼看到这一幕，怀疑心更大了。
不说陆铭本身没能力也没气场，而是不同的感觉，现在的陆铭很老练。
即便有在刻意隐藏，但是言行举止会透出差别。
“夫人。”助理看见柳如烟，先一步笑着打招呼。
柳如烟嗯了声，而陆铭回身，眉眼也带上了笑意，“睡醒了，看你睡眼惺忪的样，还没睡够的话就回去继续睡。”
“睡够了的，再睡，晚上就要失眠了。”柳如烟确实还没怎么清醒。
白天睡觉就是这样，醒来很容易头疼，她微微皱眉，走来陆铭身边，趴在他身上，脑袋蹭蹭胸肌，闭上眼睛，不动弹了。
软香在怀，陆铭看了助理一眼，后者拿着文件安静离开，不打扰这对情侣，他的工作结束，也该下班约会了，不然吃狗粮太难受。
“好些了吗。”陆铭为她按摩太阳穴。
“嗯···”柳如烟懒洋洋，像猫儿似地蹭着，“陆铭···”
真叫人心软啊，原来抱着自己的女人看夕阳是这样感觉。陆铭眼里盛满笑意，低头亲亲她的脸颊，“嗯，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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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环抱过他的腰，闷声说，“陆铭，你会回来，一直陪着我吗。”
陆铭一怔，眼神暗沉了一瞬，没有说话，只是将柳如烟抱得越发用力。
似乎，想要融入灵魂里带走。
陆铭恢复了自己的声线，更加成熟，“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出院来接我后。”
身体是自己男人的，柳如烟抱着没有排斥，只是，她抬起头直视这张熟悉的容颜，没有变化，可内在不同了，外露的气息也不一样。
“确认的是今天，商毓儿来找我，她说有个项目你认为不合适，没有投资。而这个项目···应该是明年才会爆出来吧。”
柳如烟自然是不知道，她是根据梦中书里内容的猜测。
否则，这里的陆铭还不知情，宣家有人脉关系也不会未卜先知。
“真聪明，不愧是我陆铭的女人。”陆铭没否认，笑着夸赞。
他继承了记忆，也知道柳如烟和原本陆铭和盘托出做梦的事情。
柳如烟会猜到换人了在他的预料之内，意外的是，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由此可知，两人的感情确实好，如果不好，不会发现细微的变化。
“你···真是书里的陆铭？”柳如烟端详着他，有着好奇，“你是怎么突破次元过来的？那我的陆铭呢，他能回来吗。”
陆铭听着不乐意了，“我也是陆铭，我们是一个人，你还区分开了。”
“那不一样。”柳如烟撇嘴，“我的陆铭只是他。”
“真让人嫉妒啊。”陆铭轻叹，“怎么过来的我不懂，怎么让他回来，我也不懂。”
柳如烟失落，美丽的容颜因为愁容，令人倍感怜惜。
“如果我走了，你会想我吗。”陆铭问了一个他都想笑的幼稚问题。
柳如烟诧异看了他一眼，倒没有敷衍，而是认真说，“不会。”
她太坚定了，也能分开两个人，反而衬得陆铭像个不道德的小偷。
似乎他不走，真是对不起这一对情侣，成了棒打鸳鸯的存在。
——哈哈哈，我就知道老婆最爱的人是我，你个小偷，赶紧从我身体里滚出去！
体内的陆铭得意。
陆铭察觉到他要离开了，没想契机就是柳如烟认出来不是一个人的时刻。
“真是狠心的人！”陆铭压下心里的不舍，手掌拖着柳如烟的后脑勺，他低下头，将她紧紧按着，交付离别一吻。
“可是···我会很想你···”
他呢喃的话消失在了唇齿间，目光最后一次深深望着柳如烟，闭上眼睛就晕了过去。
待陆铭再次从医院醒来，目光下意识搜寻，看见柳如烟守在身边，他顾不上手背打点滴，坐起身来就将柳如烟抱在怀里。
“老婆，我好想你，差一点，差一点我就回不来了。”
“幸好还有你认出了我。”
“我就知道你是最爱我的。”
他说着也亲了一口在柳如烟的唇，笑容灿烂，话也多。
“傻子。”柳如烟一看知道，是她这个世界的陆铭回来了，不是有人假扮。
“老婆。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哼，做梦呢。”
“老婆，你不爱我了，你居然不爱我了！”
浮夸的演技，柳如烟掐了他的腰这才消停。
···
永远这个词太空泛了。
未来是不确定的因素，真心有，却也易变。
柳如烟相信陆铭此刻的真心，却不相信还没有见过的，那个未来的陆铭。
只是，三年后，陆铭求婚，她还是答应了。
因为她有钱啊。
就算以后陆铭变心里，那她就抽身走人，抱着花不完的钱一样过得潇洒。
她永远最爱的是自己，陆铭只能排在后面，变了会伤心，可伤不到她。
“是我自己要爱你，你最爱自己才是正常的啊。”陆铭是这样说的。
陆铭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相反，他就是喜欢柳如烟最爱自己的那个劲。
往后的岁月，柳如烟也相信了陆铭的说辞。
因为他真的爱了她一辈子。
以前，要是有人跟她说会有这么一个爱她的人，柳如烟会觉得对方有脑子有病。
嗯，某种程度来说，陆铭确实有病。
恋爱脑晚期，也就是她心地善良，愿意帮忙治愈啦，还是用一生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