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吸血鬼始祖盯上了 > 10. 小东西,你真会装傻
    漆黑幽冷的海面,海浪拍起千堆雪,犹如数以万计巨鲸推波着大型船舶。

    “咔咔——!”

    齿轮滚动,发出沉闷而嘶哑的声音,绳索瞬间绷紧。一架花纹繁复的黑棺被起重机吊起。

    甲板上站着几十位黑袍人,他们浑身被布料包裹,只露出苍白的下巴。

    十几双眼神打量着黑棺,吸血鬼的感应力量被挡在黑色漆层,无法窥探其中分毫。

    “始祖大人,真的还在沉睡吗?”

    “我这里有下属传来消息,据说始祖大人被狼族困在手里,他们掌握了一种神秘力量,想要劫持始祖制衡我们。”

    其中一个黑袍人侧目,苍老的声音发出嘶哑的笑声:“克莱恩,你别是红酒喝多了伤了脑子。”

    另一个年轻的声音加入:“大人乃是血族最强的存在,怎么会被一些鼠辈小卒掌握!”

    “怀亚特,你家孩子上个月又在血液银行欠了不少贷款,挪用协会公款,协会的投诉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

    “他一个后勤人员,哪有资格摸到公家账,怕不是组织有人乱嚼口舌,传些捕风捉影的虚假消息。”

    “听说令郎开着车撞断了广场雕塑,被女王打了十个屁股,看样子恢复得不错嘛。”

    顿时,各自站队的元老们互相揭短起来,眼看就要脱离今天的话题中心。

    李白霍然掀开兜帽,露出鹰隼般的眼睛,将面前元老的都扫视一圈,

    “在始祖大人面前,不得无礼!”

    哄闹的声音像只被掐了脖子的鸡,瞬间安静下来。

    他正色道:“各位不妨打开棺木,一见便知。”

    棺木打开后,空的。

    所有元老倒吸一口气。

    始祖大人,真的提前苏醒了!!!

    有人欢喜,他们可以继续替大人做事了。

    愁的一批人是早已向卢卡女王倒戈的元老。

    他们后悔怎么就不抵抗得再久一点,投诚早了!

    继而后怕担忧始祖大人会杀回来,把连元老院都交出去的他们晒成人干。

    顿时,各怀鬼胎的元老们沉默了很久。

    李白在兜帽下,勾起一个满意的笑。

    怀亚特死死盯着空无一人的铁棺,他转眼看向元老之首的李白,眼神尽是狐疑和思忖。

    李白在他的怀疑中,面不改色道:

    “封锁消息!”

    “全力搜寻,找到始祖大人!”

    “是!!”

    一

    第二天六点,王妈喊苏澄光吃饭时,他的电脑屏幕还亮着。

    他坐在电脑前查了很久。

    搜了“城北老街”和“凶杀”的关键字,翻了同城新闻的滚动栏,甚至还去看了几个本地论坛的帖子。

    没有任何消息。没有失踪通报,没有街头尸体报道,连一条“昨晚某巷疑似发生斗殴”的短讯都没有。

    城北那边刚经历过一场老小区改造搬迁,摄像头都没来得及换上——以前也有,但都是摆设。

    昨晚的一场大暴雨,让一切都完美地隐形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拇指停在刷新键上,有点僵硬。他卸力般靠在椅子上,抬头露出脆弱的喉结,薄薄的眼皮透出一股青玉般的毛细血管。

    也许只是错觉。

    昨天巷子里太暗,他看错了。也许那两个人只是遇到了一场恶性斗殴事件。

    他抱着膝盖,翻了个身,把自己塞进椅子里。动作像是一朵合拢的花。

    他闭上眼,深呼吸,不停地重复:“跟你没关系,”他小声说,“你什么都没看见。”

    他躺了一会儿,然后起身,洗漱,换校服,帽子扣到头顶,推开门的时候王妈正好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

    “起来了?快来,今天给你热了牛奶配着三明治吃。”

    苏澄光看了一眼桌面,牛奶杯里冒着热气,三明治切好了,边缘整齐,夹着生菜和蛋黄火腿片。

    他在餐桌边坐下,拿起那杯牛奶,低头闻了一下,奶味在鼻尖转了一圈,他喉咙里忽然泛起一阵轻微的,像是反胃的抵触感。他皱了皱眉,把杯子放下。

    “不喝牛奶了?”王妈探出头问。

    “太烫。”他把杯子往桌中央推了推,“我喝凉的。”

    他站起来走到冰箱前,拉开柜门,拿了一瓶冰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把他胃里那股说不清的躁动压住了。

    王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桌上没动的三明治,“你早上不吃东西怎么行?”

    “不饿。”

    “你这孩子,瘦成什么样了还说不饿。”

    苏澄光没回答。他把冰水拧紧,放进书包侧袋,弯腰系好鞋带,“我走了。”门在他身后合上。

    **

    上午的课他没能睡。平时他总能眯过整个早自习,但今天他翻来覆去,换了三个姿势也没能睡着。窗外的阳光太亮,照在课桌面上白晃晃的一片,刺得他眼睛发酸。

    他索性坐直了,翻开课本,盯着上面的字看。

    字是认识的,连在一起也读得通,但意思进不了脑子。像隔着毛玻璃看东西,模模糊糊的一团。世界像是一面镜子,同学和老师在里面,他在外面。

    李响从前面转过来,看见他醒着,愣了一下,

    “你今天居然没睡?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苏澄光看了他一眼,“昨晚睡多了。”

    “你睡多了?你哪天不说自己睡少了,困得慌。”

    李响凑近了一点,小声问:“你脸色好差,生病了?”

    “没。困。”

    “那你睡啊。”

    “……睡不着。”

    李响看了他两秒,拿出抹茶巧克力放在桌上,

    “给你吃。”

    然后又转回去了。

    苏澄光重新低下头,手指在包装纸上来回拨了拨,塑料包装纸在指尖发出细小的咔嗒声。

    第三节课的时候他趴在桌上,脸朝着窗口的方向,窗帘被风吹起来一点,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后颈上,温热的。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脑子里反复闪过那个画面——

    那只大手抬起来,捏住一个东西,然后那东西软下去。

    他重新闭上眼。睫毛微微抖了一下。

    **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苏澄光没有跟李响一起走。

    他绕了一段路,去了老街的菜市场。

    菜市场快收摊了,地面上淌着水渍,焉菜叶子黏在湿漉漉的地砖上。

    他在偏角落的活禽摊位前停下来,看着笼子里挤成一团的鸡鸭,羽毛上沾着碎屑,偶尔扑棱一下翅膀。

    “小伙子,要什么?”老板正往一个铁皮桶里倒水,头也没抬地问。

    苏澄光看着那些鸡,“……来一只活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这话。

    但他站在摊位前,看着那些被羽毛包裹着、在笼子里轻轻呼吸的动物,身体里有一种空洞越来越大,像是一种从未满足过的渴望,需要什么东西填进去。

    “我这种鸡呀炖汤最香了。你别看网上说什么乌鸡好,那都是饲料喂出来的。我这个是纯农户养殖。”

    老板给他挑了一只,用麻绳绑了鸡脚,递过来,“小伙子,拿好。”

    苏澄光接过来,鸡在他手里挣扎了一下,温热的体温透过麻绳传到他指尖。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鸡歪着头看他,小眼睛圆圆的。

    他提着那只鸡往回走。黄昏的风迎面吹过来,暖洋洋的,带着菜市场残余的鱼腥和泥土味。那只鸡偶尔扑腾一下,他停下来等它安静,再继续走。

    **

    由于拿着活体,司机不让上车,他掏出一百块后司机不吭声了,飞快上档启动了车子。

    下车后,还很早,路上都是下班回家的人,天光云影,苏澄光走着走着,余光里捕捉到街对面的人影。

    那个人靠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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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杆上,衬衫第一颗没扣,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垂着,像在等人。他很高,肩线宽而平,站姿懒散却不塌,像一颗舒展开来的柳树。

    他垂着头看手机,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个轮廓,下巴微抬,头发被晚风扫得有些乱。

    苏澄光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提着那只鸡,站在街道的这一侧,隔着大约七八米的距离。对面的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他,偏过头,朝这边望过来。路灯就在这时亮了。

    光从那人的头顶倾泻下来,照亮一张轮廓锋利的脸。

    眉骨很深,鼻梁挺直,下颌的线条收得干净利落。一双眼窝极深的眼睛,在暖灯下显得多情缱绻,像是注视着情人,实则看路灯都深情。

    他看见苏澄光,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笑又像只是打了个招呼。

    苏澄光站在原地。那只鸡在他手里又扑腾了一下,麻绳勒着他的手指,血液不通的麻意顺着指尖往上传。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很快,像是跑了八百米,又像是情绪紧张而沉重如撞钟的声音。

    别跳了。

    他快忍不住要捂胸口了。

    对面的人开了口,声音不紧不慢的散漫。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提着一只鸡乱晃?”

    苏澄光看着他。那人的眼睛在路灯下暗得像凝固的糖浆,又像某种宝石内部透出的光泽。

    随着男人的靠近,苏澄光极好的记忆力开始重现,他没见过这个人的脸,但他见过那双手。

    他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要稳:“你是谁。”

    那人笑了一下,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底,暗红色的眸子微微弯起,“我啊。”他停顿了一下,“一个路过的人。”

    苏澄光看着他,那只鸡又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麻绳,重新握紧。“路过的人,不会这样失礼地盯着别人一直看。”

    街上的风停了一瞬。

    那人脸上的笑容没变,但那种漫不经心的气息微微收拢了,像一把收起来一把刀,但依旧危险。

    “抱歉抱歉,看见美人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没问题吧?”

    他看着苏澄光,目光在那张被路灯照亮的侧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落到了他手里的那只鸡上,再落回到他的眼睛。

    “……你昨天看见了吧?”

    苏澄光没有回答,他攥着麻绳的手紧了紧。

    那个人没有往前走,他只是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暗红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观察着他。

    苏澄光绷着背,在他直勾勾到有些露骨的眼神里保持着平静,以及平静底下被冒犯到的一丝丝不虞。

    男人换了一种问法,他的声音轻了一些,

    “那你提着这只鸡,是打算做什么呢。”

    苏澄光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那只鸡。

    它在安静下来之后,胸脯的起伏缓缓地、平稳地动着。

    “给自己补点营养。”

    他听见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回应,胸腔里那颗心脏跳了一下。不属于人类的那种搏动感,深沉的、缓慢的、带着一股沉甸甸的暖意,像某种东西正在慢慢醒来。

    他抬头看着对面那个人。路灯的光把他的脸映成一个清晰的轮廓,

    路西法上下打量了他瘦弱的肩膀和腰,挺翘出一个圆润弧度的臀部,

    “你确实该好好补补。”

    “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吗?

    “我……”苏澄光的声音微微哑了一下,“我不知道。”

    男人低低地笑起来,虹膜透出一丝猩红,

    “小东西,你真会装傻。”

    小,在男人身上绝对不算是什么好词,更何况苏澄光还饿着,更不想给这个疑似杀人犯的家伙好脸色。

    苏澄光瞪了他,丢下一句:“神经病”,提着咯咯叫唤的鸡转头就走。

    身后的男人看着他,脸色兴致盎然。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安静地亮着,如同发现有趣猎物的顶级狩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