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老公总想和我玩对抗路 > 9. 朋友
    秦则扬也不恼,轻佻地笑:“夜曲这么大,每天这种事要发生无数件,你管不过来,所以对着我发泄不满?”

    单念漠然看他:“至少在我眼皮下发生的事,我得管不是。”

    男人嘲讽的笑更深。

    单正谦听他们争论得差不多了,才说:“没必要为了旁人浪费时间,我们继续说正事。”

    秦则扬低笑,似不甚在意。大概也是不想多费口舌,随口问:“找到关崇远了你打算怎么做?”

    单正谦说:“绳之以法。”

    秦则扬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下意识扭头看身边的女人,却见她早已不动声色地挪远了,还别过头,让他无法看清她的表情。

    他相当不耐烦:“你呢?”

    单念淡淡道:“自然也是一样,总不能私下把他解决了。我们又不是□□,除了把他送进去还能做什么。”

    这话成功把他逗笑。

    亲爹都被弄死了,还只想着送仇人蹲局子。也不动脑子想想,关家的小少爷,怎么可能有机会进监狱。

    秦则扬不咸不淡说:“好好考虑,明早给我答复。小心中间又有变数,疯子杀起人来,可是很快的。”

    单正谦沉吟片刻:“知道。”

    秦则扬率先起身,插着兜,把杯里的酒喝完了。他仰头时,单念刚好掀起眼皮望去,只见男人喉结滚动,而后垂眼对上她的目光。

    不紧不慢地掀唇:“回云府?”

    单念也起身:“嗯。”

    她走在他身后,到门口时忽顿住脚步,朝单正谦掀起平常而温和的笑容:“哥,我的车在楼下,让楚小姐送你回去吧,她知道我们家住哪儿。对了,记得给钟霖发个消息。”

    单正谦咬牙:“知道了。”

    车上。

    秦则扬细细品味刚才的场景。

    实在精彩。

    人在紧张或突发的情况下,总容易流露出真实情感。

    他为难那服务员的时候,单念很有深意地看了单正谦几眼。楚小舞出去时,也是相当情绪饱满地瞟着单正谦。

    他瞬间就拼凑出事情的原委。

    单正谦那个翩翩君子,看上了夜曲的服务员。而单念这个小姑子呢,看那姑娘不顺眼,于是百般刁难,生生拆散一对碧人。

    男人唇畔有若有若无的弧度:“看不出来,你还是这样的人。”

    单念闭着眼在养神:“什么?”

    秦则扬没再说那个家长里短的话题,提起:“等单正谦给我答复,我带你去见我朋友,你会很想认识他的。”

    很想认识。

    是有多想认识。

    “让我哥去见不好么。”她问。

    “不好。”他相当强势。

    单念对这件事不太上心,噢了声就没说话了。车内萦绕着淡淡的酒味,以及男人存在感很强的气息。

    她终是睁眼,疲惫地望向窗外。

    曼城还是曼城,璀璨不息,喧哗不止。与来时无异,却似早已不同。

    第二天,单念去办公室,看见林想风正给一个长发飘飘的女人递水。她一时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

    对方穿着职业装,整个人很是知性,一眼望去仿佛摇曳在清风中的花,对视时的那抹微笑,让人很舒服。

    “小单总,您好。”

    “你是?”

    林想风赶忙走过来,小声提醒:“老板,这是星程律所的裴书宁,裴律师。”

    律师?

    单念这才反应过来,思考几秒。

    现在这婚还要离么。

    也只半晌,单念抱歉地朝她笑笑:“不好意思裴律师,今天要让你白跑一趟了。”

    裴书宁愣了片刻,而后温柔笑道:“没关系。之后您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单念淡笑点头,看了一眼林想风。林想风立马笑盈盈地对裴书宁做了个请的手势:“裴律师,我送您下去,司机就在楼下。今天的事实在不好意思,知道您常替圈内人打官司……”

    两人走远,话音渐弱。

    单念进了办公室,站在落地窗前。阳光被百叶帘割成一条条的线,洒落在她脸上。

    出神地盯了很久。

    直到一通电话让她回神。

    是秦则扬打来的,他也不等她开口,直接就说:“你哥答应了。”

    单念握着手机,淡淡问:“你们互相的条件是什么。”

    昨晚她回云府,看了很久秦氏最近的问题,很严重。如果单正谦要帮忙,会花费很多精力。她不觉得一个盯梢的交换,会让他甘之如饴。

    秦则扬此刻正站在秦氏的落地窗前,同样的阳光落在他脸上。

    男人眯了眯眼,单手插兜淡淡道:“我当然给了他一些,他想要的。”

    单念问:“比如。”

    男人轻笑:“钱。”

    一听这话她也就没再继续问了,正准备挂断。他冷厉的声音又传来:“下个月我们去新西兰见我朋友。关于美国的事,面谈。”

    “新西兰?”单念顿时就紧了紧手,关节有些白:“他不在曼城么,如果方便的话这段时间就能见面。”

    “不在。”

    “为什么非要等到下个月。”

    “因为我这段时间很忙。”

    见女人沉默不说话,他又补了一句:“下个月他在新西兰要干一件大事,你可以去见证一下。”

    她根本不想认识他朋友。

    回想起昨晚他的所作所为……这种人的朋友,能是什么正常人。

    单念摁着眉心:“我和他认识么,他叫什么名字?”

    秦则扬却卖了个关子:“挂了,到时候再说。”

    这个月,关崇远一点风声都没有,让他们想报仇都不知该如何下手。而自从撞见楚小舞的事情后,单正谦居然没给她打过一通电话。

    真觉得她什么都能接受么。

    单念只能在秦则扬口中得知一下他的消息,他很忙,非常忙。

    四月底,单念和秦则扬一起去新西兰见他那个所谓的朋友。

    正好就住她房子里,那是从前单正谦爱骑马的时候买下来的,记在她名下。秦则扬也自然地和她住一起。

    新西兰,南岛某小镇。

    金黄遍野,秋日风光一览无余。

    树木红橘黄绿,远处是白雪皑皑的雪山,湖泊碧蓝,五彩浓烈混合,如油画一般美丽。人身处这样的环境中,都会想要大口呼吸,呼吸顺畅,许多烦恼也就随之飞走。

    到达时正值午后。

    房子坐落在很安静的区域,四周没什么人烟。很典型的两层楼小别墅,看起来很有复古年代感。

    单念提前叫人来打扫过,里面很干净,推开门,阳光全部倾斜而入。秦则扬在身后拎着行李箱,她转身去搭把手:“给我吧。”

    男人抬头,忽就撞进那双阳光下琥珀色的眼眸。

    单念直接拿过行李,放在一边:“怎么了?”看见他没反应,就面无表情还硬邦邦地盯着自己,不明所以地掀唇:“进来吧。”

    还要她邀请才进来。

    这个时候又很有礼貌了。

    秦则扬收回目光,沉默着去提行李。走进去环视一圈,瞥了眼去倒水喝的女人,嗓音很是平静地问:“我住哪儿?”

    “二楼,我哥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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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你确定?他愿意么。”

    单念斜他一眼:“他怎么就不愿意了,你们合作很不顺利吗。”

    “还行。”

    “他还在帮你处理之前你说的那个案子么,已经这么久了。”

    秦则扬见单念把水递过来,接过后仰头喝完,把杯子不轻不重地放在桌上,顺势坐下来,仰头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你多大了?想知道就直接去找他,我没时间给你们当中间人传话。”

    单念淡淡说:“我只是有点担心爸的仇能不能顺利报上。”

    秦则扬哼笑一声:“你要搞清楚,那是你和单正谦的爹,不是我爹。要麻烦也要找对人,毕竟我们这个合作,我也是付出了点东西的。”

    单念心头一顿,大概是听出他语气很不好,平静地问:“我们来新西兰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那是你。”秦则扬翘起腿,闭上眼一脸不耐的样子:“你有公事,要么找你哥,要么留着晚上问我朋友,懂?”

    “听你这意思,”女人实在是觉得好笑:“你是来度假的?”

    他相当自然地点头。

    她极力按捺住不悦:“既然是度假,你住在我家做什么?”

    “你家不就是我家?”

    单念心底嗤笑,不温不火道:“我是来工作的,成天会在家里聊公事,会打扰你休息吧。”

    秦则扬哪会管她。

    阖上眼俨然是准备休息的样子,后脑勺隔在沙发背上,喉结动了动:“晚上五点叫我。”

    单念倒也懒得和他说,想到今晚还要去见他朋友,叹了口气。转身看见角落的行李箱,看了看男人,半晌扔下一句话:“记得把行李箱提上来。”

    她步伐缓缓地上了楼。

    男人这时睁开眼,看见她甩手掌柜的背影。一点做主人的风度都没有,还要客人自己搬行李。

    晚上五点半,是一天中最柔和的时间,天未全黑,但夜已降临。

    秦则扬穿着风衣,由于风大,他把领子立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到了约定的餐厅,男人推开门停住脚步,直到女人进来,他才松手。

    这是个很温馨的小餐馆,空气似有黄油和迷迭香的味道。

    单念觉得屋子里很暖和,刚被吹得冰凉的脸颊渐渐回温。刚呼一口气,她就看见靠窗圆桌旁的那个亚洲面孔的男人,气度不凡,成熟优雅。

    是他吧。

    她跟着秦则扬过去,他果然走向了那个人。对方见人来了,站起来朝她微笑,转而向秦则扬挑挑眉:“则扬,介绍一下。”

    三人先落座。

    秦则扬瞥了眼单念,不咸不淡地说:“这是我朋友,梁盛朗,他公司在美国,你应该听过。”

    随即他报了个名字,单念自然是认得,点了点头。

    秦则扬转而看向梁盛朗,没什么情绪地说:“她,我就不用介绍了吧。”

    单念估计是他对这段婚姻不太满意,所以不想提她的身份。倒是没关系,很符合他我行我素的作风。

    她微笑打招呼:“梁总,你好。”

    梁盛朗也笑:“叫我盛朗就好,大家都是朋友,我叫你单念可以吗?”

    “当然。”

    说完这话,单念眸光落在男人的脸上,总觉得从一看见他,心中就有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

    奇怪。

    为什么总觉得熟悉。

    察觉到女人探寻的眸光,梁盛朗也并不意外,无奈地问秦则扬:“你没告诉她吗?”

    秦则扬正低头看菜单,闻言抬眸,薄唇微启:“没。”

    单念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轻笑了下:“盛朗,我们之前见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