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三个鳏夫一台戏 > 6. 颤栗
    叫住祝安宁的是一蓝衣男子,长相平平,眼神淫邪。

    祝安宁在和他对视的第一时间就和系统确认:“是他吗?”

    系统应是。

    原著中亦有此人出现。

    王五,富商独子,顶上有四个姐姐,王家指着他延续香火,他偏偏是个断袖。

    诗会偶遇,他看上了相貌不凡的沈清砚。

    “你是何人?”祝安宁转回头,十分不满他的拦路行径。

    “鄙人不才,不是什么响当当的人物。”王五回话,眼神却一直盯着沈清砚,“家父扬州王氏,略有几分薄财。”

    祝安宁一向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语气不耐:“你有何事找我?”

    沈清砚也察觉到了对方不善的目光,直觉不舒服,却不知对方目标是谁,只以为是冲着祝安宁来的,还上前两步挡在了祝安宁面前。

    祝安宁看着面前的竹青色背影,一时有些无言。

    他竟是在……保护她吗?

    王五仿佛看不出祝安宁不快,乐呵呵套近乎:“早闻县令千金花容月貌,治下有方,今日一见,果真不俗。”

    祝安宁无语,心想反派话多定律诚不欺我。

    绕了两句,见祝安宁不搭理他,王五便直言道:“您这新得的狗儿实在有趣,我看着也喜欢得紧呢。不如这样,您割爱,出个价把他给我,我来日再给您寻摸个更好玩的。”

    他丝毫不顾及周围人,全然不知自己糟烂声名在外,这番话说得称得上露骨。

    有人听出话头微妙,不禁窃窃私语:

    “这王公子可是有断袖分桃之癖啊,莫不是……”

    “何止呢,被他幸过的小子们死的死伤的伤,只怕不是简单的贪恋男色呢。”

    沈清砚耳力不俗,听闻闲言碎语,当即明了自身处境,急急看向祝安宁。

    祝安宁冷下脸来,却没有立即拒绝,让人摸不清态度。

    王五还在继续:“实在不行,您玩腻了再给我也成啊。人嘛,总是喜新厌旧的,您什么时候觉着他不新鲜了再给我也行,价格好商量啊。”

    祝安宁哼了一声,竟是笑了。

    王五以为有戏,大喜过望,沈清砚则是心下一凉。

    她真的将他视作玩意儿,要说扔就扔吗?沈清砚攥紧拳头,逼自己冷静。

    “谁给你的胆量,来抢我的东西?”祝安宁抱臂,满脸轻蔑,“一个啃父母姊妹为生的废物也有脸在我面前显眼。”

    看热闹众人兴奋起来,看来这是沈小姐要给下人出头啊,好一出精彩的红粉救郎的好戏码。

    然而,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事实证明,沈小姐依旧是那个乖戾的沈小姐,行事作风凡人难以理解。

    几乎是怼了王五的下一秒,祝安宁从袖中抽出随身携带的长鞭,慢条斯理展开。

    王五还以为这千金要撒泼来抽自己,吓得腿一软跪倒在地。

    谁知鞭子一挥,竟是落在了站着的沈清砚背上。

    祝安宁骤然发难,沈清砚不备,被毫不留情的一鞭打得跪下。

    “转过来。”祝安宁还不忘命令。

    沈清砚依言转身。

    祝安宁力气平平,身上的伤不及过往被抽打的任何一鞭疼痛,他却几乎失了跪直的力气。

    每次都是这样。祝安宁总在他以为她会心软的时候毫不留情打碎他那一点不该生出的期冀。

    满意地看着沈清砚顺从垂头,祝安宁转向王五:“我的东西,只有我碰得。我的狗,我自己打死打残了也不会给旁人沾染。听懂了吗?”

    王五一咽口水,被她的疯劲吓到了:“……懂的懂的。是我冒昧了。”

    素有传言道县令千金有疯病,如今看来只怕确有此事,哪个正常人做得出这番事来。便是他一向没个正形也被她吓住了。

    祝安宁抚摸着鞭子,歪头看了王五一眼:“你倒是懂事,本小姐送你个礼物如何?”

    王五本想直接离开,不想祝安宁竟说了这么一句话,讪笑道:“无功不受禄……”

    祝安宁却不管他要不要,直接扔过去。

    王五定睛一看,是一瓶药膏,不解何意。

    下一秒,祝安宁挥鞭,直直打在王五左肩。

    王五吃痛,彻底倒地,口中咒骂不已。

    祝安宁不睬他,叫上沈清砚就走。

    回程的马车上,两人相对无言。

    “系统,剧情如何了?”

    “目前看来大致符合原著走向。”

    不仅是王五,背地里那个权势超出了沈家的断袖纨绔才是祝安宁难以对付的。

    为了保住沈清砚,得了消息的祝安宁直接当众甩了他一鞭子——纨绔最爱白璧无瑕,起码最近一段时日不会来找沈清砚麻烦了。

    这一鞭落在沈清砚眼里,只怕会更恨她了吧。

    祝安宁计算着,叹了口气,她自我安慰着想,这样也好,她离回家的日子又近了一些。

    回了府,祝安宁一带沈清砚进了房便关了门:“脱。”

    沈清砚盯着她,没动,语带嘲讽:“小姐这是何意?欣赏自己的成果吗?”

    背后的伤还残存灼灼热意,他提醒自己,不要再奢求面前的人会有心善的一面。

    “违抗我的命令,你是想再挨一鞭子吗?”

    祝安宁最不需要考虑的就是别人的心情,毫不客气地呵斥。

    有一瞬间,沈清砚起了一丝杀意。

    杀了她,杀了这个喜怒无常的女人,他再也不必当狗。

    沈清砚充满戾气的眼神刺得祝安宁心头一颤。

    “系统,他是不是想杀了我啊?”

    系统倒是很淡定:“原著里你们就是这样的关系啊。这证明宿主任务完成得很好!”

    祝安宁一想,也是,他们本来就是仇人。

    压下害怕,祝安宁努力维持着冷漠的眼神,直视沈清砚。

    终究还是沈清砚又一次服从了命令。

    月白色上衣已被鞭子抽开一道裂缝,边缘沾着丝丝凝固了的血迹,祝安宁看见沈清砚褪去衣物后显现的伤,一时不忍。

    她在心里默默道歉,第一次抽人,她没把握好力度,真是抱歉。

    沈清砚只当她喜好特殊,特意转过身,背对着她,伤口在烛光下让祝安宁看得格外清晰。

    一个药瓶被祝安宁扔过来,滚两圈后恰好落在沈清砚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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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好的金疮药,本小姐自己收了许久的,便宜你了。”祝安宁并没有靠近。

    沈清砚不动,颇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带着淡淡嘲讽出口:“小姐,伤在背后,芝麻自己可够不着。”

    祝安宁被呛,想着的确是自己考虑不周,也不生气:“我给你找个小厮来。”

    说罢就要往外走。

    “‘我的狗死了伤了,也绝不要旁人沾染半分’,”沈清砚学着她的语气,“小姐,芝麻是您的狗,作为主人,您不要让别人来碰才对啊。”

    这意思是……?他要她亲自来?

    祝安宁看向沈清砚,对方目光不闪不避,直直盯着她,眸中闪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好啊。”祝安宁笑了,“你今日给我长脸了,我赏你这一回。”

    真是好没道理,她故意伤人,末了让她帮忙上药竟成了赏赐。

    沈清砚看着祝安宁靠近,心里一寸一寸描摹她的身影,想要把这个人彻底刻在脑海里。

    不能忘记,这么可恨的人。

    祝安宁跪坐下来,打开药瓶,指尖挖出一小块药膏。

    药膏微凉,她小心翼翼地往沈清砚背上抹。伤口狭长,幸而不深,她动作放轻,怕无意间碰疼了他。

    “啊!”

    沈清砚忽然握上她手腕,吓了祝安宁一跳。

    “你这是做什么?!”

    沈清砚握着祝安宁的手往自己伤口上用力按,仿佛根本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祝安宁想挣扎开来,却被沈清砚铁钳似的手死死箍住。她看得心惊,手都在抖。

    “你放开!”

    祝安宁又气又怕,声音都在抖。

    沈清砚忽然笑了。

    他还是没放手,祝安宁能感受到指尖下的身躯因主人突然的发笑而不住颤抖。

    “小姐。”沈清砚压着祝安宁的手越来越用力,恨不得让她直接挤压撕裂开伤口来才好,“主、人。”

    “您不就喜欢这样吗?”

    祝安宁快被吓哭了。

    “系统!他什么时候变成变态了?!!!!”

    没人告诉她沈清砚还是个M啊?!

    更让祝安宁感到绝望的是,她感受着沈清砚的颤栗,竟油然而生一阵说不出的愉悦!

    难道她是S?

    祝安宁真的被吓哭了。

    好在系统及时解释:“不是您。这是原著沈安宁的情绪。”

    两人离得近,挣扎间祝安宁滑落的泪直接掉在了沈清砚手背。

    感受到手背上的湿意,沈清砚动作一滞。

    趁此机会,祝安宁赶紧用力甩开沈清砚的手。

    她站起身来,气得想踹他一脚,却止住了。

    够了,她又不是真的恶毒。

    祝安宁盯着指尖血迹,最终没有再冲沈清砚发脾气,只是口头骂了几句“混蛋、贱狗”之类的。

    祝安宁哼哼唧唧着走开,骂他的话还带着鼻音。

    沈清砚忽然觉得手背上那点湿意比背上撕裂的伤口还灼热。

    真过分呐。

    总是这样,明明是她自己作恶,最终还总是一副旁人欺负了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