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的人有些特殊,我暂时不能和你说...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电话挂断,程锦宁恍惚地跟着庄靖恒往外走,连看路的心思都没有,只能拉着庄靖恒,让他带路。
庄靖恒一路回想刚刚从电话漏音里听到的只言片语,揣摩其中的信息,但还是差了点,只能小声问身边的程锦宁,“奶奶说了什么?”
程锦宁回过神来,抓着庄靖恒的衣服,神情复杂又震惊,“程春妮被拘留了。”
庄靖恒点头,“我听见了。”
“流氓罪。”
庄靖恒磕巴了一下,“是...是她要嫁的那家人?人家不想娶她,就报警了?”
程锦宁哼哼两声,“一个巴掌拍不响,程春妮是流氓罪,那对方也逃不掉!”
她跳上自行车后座,胳膊肘撑在座椅上,面色严肃地说:“这事太奇怪了,只有程春妮被拘留,她还怀着孩子,大概率不是她要结婚的那家人干的,但奶奶不愿意告诉我报警人的身份。”
“我再试探一两句,她就直接说和我没关系,让我别打听,她会解决。”
程锦宁知道奶奶很厉害,在她心里,从小到大就没有奶奶解决不了的事情,当年她从藏区来鄂城,是奶奶一个人坐火车,辗转一个月前往藏区部队接她,又带着她辗转一个月回鄂城。
一个农村老太太先是独自一人,之后还带着小孩,就这么出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得到的。
奶奶既然说了有能力解决,那程锦宁就相信,不过心里还是气愤,她猛地拍了一下坐垫,“程春妮怎么就成了女流氓呢?不管真的假的,都和她爸一样,一点都没遗传到奶奶的优点。”
“严重吗?”庄靖恒怕她一个不小心摔下自行车,上前扶着她,“女流氓的话,会怎么判?”
程锦宁一顿,摸了摸下巴,“这是个好问题,我也不知道,我的生活里没有这样的经验,等明天再找人问问,希望能给奶奶一点帮助。”
她不在乎程春妮,但在乎奶奶,不想让奶奶难受。
“奶奶和他们家的关系不是不好吗?但看着好像很喜欢她。”庄靖恒问了一句,又叮嘱道:“这罪不一般,你问的时候小心点。”
“知道了。”程锦宁随意地点头,“程春妮是第一个孙女,也是看着长大的,奶奶自然喜欢,这种感情会变淡,但不会消失。”
顿了顿,她郁闷地说:“而且她爸是她爸,她是她,奶奶分得很清楚,不会怪她。”
庄靖恒看了程锦宁半天,突然伸手捂住她的脸颊,往里一挤,程锦宁瞬间成了金鱼嘴。
程锦宁无语地看着他,嘟囔道:“干嘛?”
庄靖恒被她这模样逗笑了,道:“不要板着脸,程春妮的事情急不来,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要解决也是明天的事情。”
“再说了,你和程春妮的感情看着可不好,不要因为她让自己难受。”
他还挺喜欢程锦宁脸上的肉感,顺手前后揉搓了一番,“咱们还要去看电影,不能影响心情,你之前也说不能破坏氛围。”
程锦宁脑袋被摇得左右晃悠,整个脑袋都变得毛茸茸的,她怒目,一把推开他,“大庭广众之下搞这种动作,小心你也因为流氓罪进去蹲着。”
不过庄靖恒说得也对,她和程春妮的关系不好,她们互相看对方不顺眼,而且程春妮还嘲讽过她是没爹没妈的孩子。
就凭这一点,她就不能因为程春妮影响心情!
庄靖恒后退一步,顺势打开自行车锁,开玩笑道:“那我就拖着你一起,到时候和警察说一声,让咱们夫妻俩蹲一起。”
程锦宁:“......”
神经病!
程锦宁不甘心在口才这一方面输给庄靖恒,选择在抱着他腰的时候公报私仇,狠狠地掐了一把,掐完觉得手感还不错,又摸了几把,直到听到他吸气的声音才满意收手。
庄靖恒回头看了她一眼,闷闷地说:“等回家,大庭广众之下不方便。”
程锦宁戳了戳庄靖恒的腰,心想他也是出息了,竟然用她的话来堵她。
庄靖恒怕痒,立刻往前躲,程锦宁却觉得有趣,还想戳。
庄靖恒无奈地说:“在大马路上,咱们还在骑车,不安全。”
程锦宁讪讪收手,确实不太安全。
没过多久,庄靖恒的声音又飘了过来,“如果你实在想玩,等回家咱们关着房门玩。”
都是夫妻了,又生活和谐,程锦宁瞬间明白了庄靖恒的意思,她脸上微热,但这没关系,眼睛一转便是一个计划。
“你确定?”程锦宁毫不客气地表达自己的怀疑,“你上次不还说接受不了吗?”
庄靖恒轻咳一声,“了解了一下,偶尔尝试一番也不错。”
“那回去什么都听我的?”程锦宁又问。
“听你的。”
程锦宁猛地抱上他的腰,“好,那你等着。”
庄靖恒把着的龙头微微歪斜又迅速回正,心中兴奋又忐忑,还有一丝期待。
去电影院的途中有一家国营饭店,时间还早,两人先进去吃饭。
锦钰扫了一眼菜单,立刻点了锅包肉,剩下的菜则交给庄靖恒决定,她喜欢的就这一道菜。
庄靖恒动作迅速地点了一道番茄炒蛋加米饭,国营饭店分量大,两道菜加米饭也足够他们吃了。
锅包肉端上来,程锦宁拿筷子戳了戳,一脸失望,“这一点都不正宗,都软了。”
庄靖恒直接给她夹了一块,笑道:“你在鄂城想吃正宗的锅包肉?”
一个中部地区,一个北方,这菜怎么也不可能做正宗,除非找个东北本地大厨。
“我想吃什么,我奶奶都会给我做。”程锦宁一边说一边看庄靖恒,眼神给他示意,让他给她做。
“就奶奶那手艺?”庄靖恒质疑道:“你确定?”
“我确定。”程锦宁点头,随后眼神有点飘忽,“当然啦,我要承认,奶奶做了是一回事,味道是另一回事。”
庄靖恒闷笑,这祖孙俩也是够乐的。
他没急着答应,先夹了一块尝过之后才点头,“行,我回去研究一下,给你做个正宗版本的。”
程锦宁斜睨他一眼,“不是说要东北人做才正宗吗?”
庄靖恒低头扒饭,“那就做正宗庄氏锅包肉。”
他庄靖恒做的锅包肉,不管做成什么样子,都是正宗庄氏锅包肉。
程锦宁也听懂了他的意思,小声鼓掌,“那我到时候要仔细品尝庄大厨的手艺,争取以后正宗庄氏锅包肉这道菜能流传下去。”
庄靖恒听了这话,认真起来,一边吃一边研究眼前的这盘锅包肉,嘴里念叨着什么。
程锦宁又夹了一块锅包肉吃,虽然软,但酸甜口是她喜欢的,也能凑合吃,不过吃着吃着,她提醒道:“希望庄大厨的正宗庄氏锅包肉能够脆一点,脆一点再加上糖醋汁才是灵魂。”
庄靖恒笑了,“行”
吃完饭,时间还早,两人没骑自行车,而是推着自行车散步,也是消食。
“我决定了。”程锦宁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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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出声。
庄靖恒侧头看她,“嗯?”
程锦宁左看右看,确定没人,这才小声道:“我准备休息的时候回去看一眼,看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
“你确定?”庄靖恒停下脚步,“你确定你不是回去看热闹的?”
程锦宁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不懂什么叫看破不说破吗?”
“我实在是好奇,到底什么情况能让一个女人被以流氓罪拘留,而不是男人又或者是两人一起。”她转身倒着走,笑嘻嘻地看着庄靖恒,问:“你就不好奇吗?”
庄靖恒沉思片刻,道:“好奇。”
“那就行了。”程锦宁又转回来,正着朝前走,“等我回来告诉你,咱们一起热闹热闹。”
庄靖恒又停了下来。
程锦宁一头雾水地看着他,“怎么了?”
庄靖恒凑近她,特意弯腰和她对视,“我也去。”
随着庄靖恒的靠近,程锦宁的脑子早就一片空白了。
她本来就对庄靖恒的眼睛没有抵抗力,此时灯下看他的眼睛,没想到能更加勾人。
“我也去。”他又重复了一遍。
程锦宁就和那被迷得从此不早朝的君王一样,根本听不见他说什么,只是一味地点头答应。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程锦宁一边唾弃自己一边追问,“你不休息?”
庄靖恒:“和你一起就是休息。”
也,也行吧,程锦宁毫无抵抗力地答应了,不是她意志不坚定,是男狐狸精太勾人,而且两人出行比一人出行更方便一些。
没错,她就是这么想的,绝对不是被美色迷惑了。
见程锦宁答应了,庄靖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
电影是约会的理由,而不是约会的重点,两人在看电影时一点都不老实,悄咪咪牵着手,你拉我一下,我拉你一下,跟两个小孩一样,玩累了又相视一笑。
从电影院走出来,两人互相看对方一眼都觉得脸热,以最快速度回家,和客厅里泡脚的老两口打了声招呼便上楼了。
“赶着去投胎啊?”王秀红对着两人翻了个白眼。
庄振平放下手里的报纸,乐呵呵地说:“王同志,这就是你不懂了,年轻人嘛,新婚燕尔的...”
王秀红踩在庄振平的脚上,“你个老头子好像懂很多?”
庄振平收起脸上的笑容,板着脸说:“那没有,我懂的那点不都是和你学的吗?”
王秀红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这么多年也没个长进。”
庄振平无语,知道的多是错,知道的少也是错,横竖都是他的错。
和老两口想的不同,上楼的小夫妻并没有急着干活,而是洗漱之后面对面盘腿坐着。
“你先说。”程锦宁戳了戳庄靖恒的肩膀,“你今天可是有事瞒着我,老实交代,不然今天你就打地铺。”
临门一脚了,那当然不能被赶下床,庄靖恒还是选择了承认,“没错,打人的就是我。”
“为了我?”程锦宁问道,这其实很好猜,庄靖恒和杨伟不认识,中间唯一有关联的人就是她。
庄靖恒神情复杂地点头,“你占据了其中一部分原因。”
一部分原因?
程锦宁睁大眼睛,趴到他怀里,满眼好奇地抬头看他,问:“莫非你还知道些什么?”
庄靖恒将那天他跟着杨伟以及疑似他相亲对象的事情说了一遍,紧接着又道:“但在他去见他相亲对象之前,我发现他和一群人混在一起,商量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