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小将军他打脸真香了 > 22. 第二十二章
    他捞着她,体温过渡到腰后,再以燎原之势,蔓延浑身。

    她羞得无颜见人,欲低头避一避,却忘了他上身赤条条,结果嘴唇无可挽回地擦上了一片肌肤,感触得到有什么在强有力地跳动——不是别处,正是他的胸口,万分尴尬且糟糕的一个位置。

    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唐突他人,沈照微整个脑袋锈住,呆怔着。

    全无预兆的一碰,裴惊昼口里闷哼一下,喑哑道:“你……干什么?”

    闻声而醒,沈照微堂皇不已,忙不迭后仰脖颈:“我、我不是有意的!是意外……意外!”

    她慌手慌脚要走,反而裴惊昼不准她走,收一收手臂,困她于方寸之间。

    “那一下是意外,刚才偷跑过来,看我沐浴,又在我眼前崴倒也是意外……”他俯视她转来转去的眼睛,“你是不是觉得我蠢,好糊弄?”

    “我哪有偷看你?”她努力证明清白,“我是出来给花换水,谁知道你不打招呼出来,吓得我丢了神,才崴了脚……你、你可不要诬赖好人……”

    “我出来,是水烫了,打算添点冷水。”她躲躲闪闪,总是不看他。他偏想看清她的样子,好判断她究竟有没有撒谎,眼光便始终追随她,“再说了,我要不出来,你现在得搁井里泡着了。是我救了你。”

    “什么跟什么呀……”他着实不着调,沈照微暂时忘却了身处窘境,昂首看他。

    对视不过须臾,好似要被他深邃的双眼吸进去。她神魂一荡,临到口边的质疑再难以启齿,变成了另一套话:“做什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沾了什么不干净的吗?”

    朝夕相处数十个昼夜,像这般热辣辣的眼神交汇,今天是头一次。

    他就那样凝视着她,既令她望而生畏,却也令她无法回避。

    “你就是存心的。”他说,“从头到尾,三番五次扮可怜给我看。譬如现在……”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又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没有扮可怜,你冤枉我了……”她眼里填满了无辜,“而且现在我也是正正经经地看你,能是什么眼神?是你自己眼花了吧……”

    对方浑然不理她的澄清,自顾自念叨:“就是这种,自个儿欲哭不哭、对人欲看不看的样子……看得人极其不自在。”

    这一刻,裴惊昼对“楚楚可怜”这个词有了更具象化的理解。

    “你要觉得不舒服,那我不看你了……”垂眸的一霎,侧颈发热发紧,旋即有一道力量牵起了整个下颌,重启四目相对的局面。

    她半是惊诧,半是疑惑,不觉咬着嘴唇:“你……干什么?”

    他薄薄的两片嘴唇微微抿着,一言不发,只是慢慢地靠过来。

    靠至彼此鼻息可闻的距离,他视线下移,瞳孔里尽是她咬得皱巴发白的双唇。

    脑子里忽然一闪,接连不断全是二嫂送的那本书上的画面。

    那些画上,男人两眼盯着怀里女人的嘴唇,犹如上了一把锁,随后就抱在一起,难分难舍了。

    彼时看过,还在想是不是太夸张了,有谁看谁会一眨不眨的。眼下,她信了,因为裴惊昼看自己的模样,跟画上描绘的,如出一辙。

    她没有准备好同他做那种事,便赶在他彻底贴上来之前,抬手抵住他的唇。

    软而暖的触感在指际绽开。

    她很想抽开手,但耳边一直有个声音告诉她不能抽开。

    “时辰不早,你也出来挺久,水要凉了,你赶紧回去洗吧,我也要回去了,不然风信会担心我的……!”一口气说完,不敢看他的反应,她下足力气撇开他,顾不及捡地上那株并蒂莲花,落荒逃回屋里。

    一阵香风从鼻端拂过,裴惊昼惊觉,低头看怀里——他仍然维持着搂人的动作,可臂弯里已然空无一人。

    虚无的拥抱里,透出四散的花瓶碎片。碎片中间,躺着一株莲花,花瓣上星星点点挂着水珠,像极了他刚刚所见的一双眼睛——泫然欲泣、娇美可怜。

    这时,文远匆忙跑过来,看着一地碎片,惊呼:“哎呦,这不是少爷为少奶奶摘的并蒂莲吗?怎么躺这了!”

    末了招呼人来,把碎瓶子扫干净,重新找个瓶子,把莲花插进去养着,再原路送回房里。

    风信开门取花,没忍住眺望井边,远远望见裴惊昼光着膀子回了浴房,顿觉不好意思,错开眼关上门。

    放稳了花,风信凑去梳妆台前,沈照微正对镜出神,耳尖面颊仿佛特意敷了胭脂,绯红。

    其实,她才刚夺门回来时,风信就一肚子古怪,问她怎么了,她说不留神打碎了花瓶。风信一顿检查她有没有受伤。确定人没事,风信便想出去把花捡回来,不料她不许,问不出理由,横竖就是不许。而方才匆匆一瞥裴惊昼那副样子,更是令人费解。

    少爷和少奶奶发生了什么?

    抱着这个谜团,风信试探道:“方才我开门的时候,看见少爷站在井边……少爷是不是又对您说了不该说的话,惹您不高兴了?”

    “没什么事,你别问了……”沈照微心有余悸,转身去床边坐下。

    风信不信,追过来说:“我看不像。少爷那个气性……您若是真挨欺负了,您不要自己憋着,跟我说说吧,憋出病来可就坏了。”

    “你这丫头,打破砂锅问到底是不是?我没挨欺负。饶是我真挨欺负了,对你说,你又有什么法子?”

    风信蹲下来,伏在她腿边:“我自己没法子,我可以去沈家请帮手呀。少奶奶,您究竟有什么委屈,或者需要我做什么事,您尽管说。”

    沈照微轻轻捏她的腮帮子,笑道:“好好好,我还真有一件事儿吩咐你——你去找人抬一架屏风过来,我有用处。”

    “好端端的,抬屏风做什么?往哪放?”

    “气候一天比一天热了,我和将军总在一处,穿得太清凉不方便,不如抬一架屏风挡着点。”

    风信一琢磨,他们俩有约在先,一年后是要分开的,过于亲近了确实不妥。于是答应着往出走。走出两步,复退回来,问:“您要摆屏风,和少爷商量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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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吗?”

    沈照微低垂眼眸:“先抬来,等他洗完了,我再告诉他。我是为彼此的隐私设想,他……应当不会反对的。”

    少顷之后,裴惊昼着中衣清爽进屋,见屋里多了一架大屏风,将里外隔成两边。他要看里面如何,还得绕过屏风。

    裴惊昼不明所以,绕到屏风对面,对手搭手,规规矩矩坐在床沿的人说:“这玩意儿是谁弄来的?”

    沈照微道:“我叫人弄来的。”

    裴惊昼叉腰,静候下文。

    默默调息之后,沈照微坦白自己的考虑:“……外人不知晓你我的关系,可你我心知肚明。谨慎一点,总是没错的。”

    裴惊昼意味不明地笑了:“就这么急着与我划清界限?”

    “我……”

    裴惊昼接着问:“所以你那会才推开我?”

    “那样……不妥。”

    “哦,不妥啊?”裴惊昼连点三下头,“是很不妥。”

    他撂下话,径直回到屏风后边,动手打他的地铺。完事后,自行睡下。

    风信围观,感觉事态不妙,小声和沈照微说:“少爷好像生气了……怎么办?”

    沈照微想了想,起身道:“先去洗漱,完了再说吧。”

    经过屏风时,沈照微留心瞧一瞧他。只见他瞑目侧卧,容色平静,像是睡着了。

    她移开眼,轻轻出了门。

    她前脚走,后脚裴惊昼睁开眼,翻身仰躺,胳膊搭在脑门上,懊丧地说:“这个女人脑子里在想什么?我又是怎么了?该死……”

    头绪纷乱,他睡不住,索性起来去后院。

    道上给文远看见,文远疾步跟过来问:“这个时辰了,少爷干什么去?”

    裴惊昼惜字如金道:“睡不着,去练会儿功。”

    文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是,这大热天的,您再练出一身汗,又得去洗一遍……您不嫌麻烦啊?”

    裴惊昼眼风掠过他,肃声道:“婆婆妈妈的。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跟着我。”

    文远不敢违抗他,眼睁睁看他走远。

    浴房里皂角用完了,风信回房去取,看文远直愣愣杵着,便一巴掌拍到他背上:“你一个人傻站着干什么呢?眼睛都直了,大晚上怪骇人的。”

    文远唬了一跳,摸着胸口回头说:“你走路咋没声?吓死我了……”

    风信抱臂取笑他:“你个大男人,胆儿这样小?别是做什么亏心事了吧?”

    文远摊手道:“我哪有做什么亏心事?我是奇怪:这么晚了,少爷竟然说睡不着,又去后院练枪了。我好心劝说一句,少爷就恼了。我寻思,少爷以前虽然脾气暴了点,但也没有似这般阴晴不定啊……”

    “那你是撞枪口上了。刚才在屋里,少爷脸色就不对了。少奶奶也是。今晚上我老感觉他们俩古里古怪的。”风信摆摆手道,“算了,不说了,少奶奶还等着我取皂角呢。”

    风信走了,文远兀自盘算了一阵,仍然百思不得其解,也咕唧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