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太阳毒得很,舒狐在树荫下也难掩通红的脸颊,周密知道舒狐脸皮特别薄,他刚想说舒狐唬人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若不是舒简真的在这里,舒狐大概不会这样......
周密回头,舒简冲舒狐点完头,平静地看着周密。周密不是故意要在舒简面前把舒狐捅出去的,况且舒狐也没有真的偷鱼。
舒简不知道时是威胁,知道了这不是造谣成功吗!周密没看舒简,垂着头低低唤了声师尊。他很好奇舒简是什么表情,但是——是的周密又一次找到了“绝对不能这么做”的理由:
小说里很多心动都有这么一眼,徒弟小心翼翼抬头或者粲然一笑,师傅心里生出了多余的感情......就像看到可爱的小动物那样!
周密自认为算不上沉鱼落雁羞花闭月,但也是一张满分十分给到8.4分的脸,扣分扣在他本人有1.6。
沙沙声钻进耳朵,舒狐踏过草坪迈过低矮栏杆到舒简面前。
周密不偷偷看舒简的眼睛,不代表不敢看舒狐。他瞥了一眼就憋不住了,那条锦鲤舒狐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只好拎在手里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行礼。
“你们两个都这么拘谨作甚,”舒简动了动身子挽袖不让扑腾的鱼把水甩到袖子上,“我何时因为这样的事批评过你们?你们注意莫要吃它。”
周密皱了下鼻子,默默离舒狐远了点,得到了舒狐一眼瞪视加会说话的眼神,解读为:“我又不会真的吃了它”。
然而周密只是联想到了以前见过的盘中锦鲤,独特的花色搭配常见配菜,热气腾腾被端上桌,周密看一眼san值都掉没了。
舒狐抓着锦鲤的头,另一只手摁住它的滑腻的尾巴,还是解释:“师尊,我不是要抓锦鲤,是,是......”
原因说起来很幼稚,很羞耻。
舒简了然,他当然了解自己侄子。周密也知道为什么,他不知道舒简知道,于是为了给舒狐正名,他鼓起勇气开口:“师尊,我证明舒狐真的没有要抓锦鲤来吃,他是为了给那条抢不到吃的的傻鱼单独喂食!”
舒狐:“......”
舒简嘴角勾起迷之微笑:“我知道了,看来阿狐善心从一而终,值得夸赞。”
周密补充:“对啊,这都不是第一次了。”
舒狐:“闭,嘴。”
看来二人相处得很好,舒简欣慰,笑着摸摸二人的头。周密心里警铃大作,他决不允许和主角攻有任何肢体接触眼神接触,一缩脖子躲了过去。
“师尊,你以后能别摸我的头吗?”周密小心开口,实际上这样说像是挑刺,周密想了个合理的理由,“——摸头长不高,我还想长个呢。”
......
【客户,你看看,你看看,】系统简直要喷火从光球变成太阳,【0肢体接触,我们精心安排的转角拥抱——】
周密理直气壮:“最起码说话了呢,互动得给我加分吧,我主动提出要求也得加分吧。”
摇光剑抬着头看VCR脖子都累了,它不理解:“这留影珠所展示的事,师徒同门和睦,其乐融融,有何不妥?”
【小屁孩什么也不懂,别插嘴。】系统没好气。
摇光剑眯眼,周身寒气乍起。
“哎呦喂——我这小暴脾气,你这也太没大没小了,小胖我告诉你哦,”周密眼看着摇光剑又要发火,连忙窜过来拦在他们中间,佯装生气斥责系统,“这可是上古神剑摇光剑,正经的老前辈,名扬万里的时候你还是天地间一颗灰尘呢。”
摇光剑点点头:“哼,还是你明事理,等我们确定不解契,我第一个帮你斩了这无知魔物。”
系统颤了颤要吵,周密一巴掌摁住光球,打个哈哈把这件事略过去:“是吗哈哈哈那很好啊,对了你们想出去了吧,小胖快带我们离开吧。”
邵叶初附身捡起那亮晶晶的东西,眉头皱出痕迹,这东西他是认得的,一个靠近那危险名剑的东西。
他转动戒面,发现其上有裂缝,法宝不会轻易摔碎,难道方师弟遇到了什么危险?
方才还有不小的动静,若真是那柄剑,恐怕他凶多吉少。
思及此,邵叶初踏上台阶。抢救或许还来得及。
还没走两步,软底靴鞋尖进入邵叶初视线,邵叶初抬起头,周密正用袖子擦额头擦脸。
“方师弟,你没事,你让那柄剑认主了?”邵叶初忙快走两步迎上去,离近了他才发现周密胸口也有血迹,“你这是?”
但邵叶初抓着周密肩膀看了一圈,没发现任何伤口。
周密擦干净脸,疲惫但疑惑:“什么剑?”
“你......不是遇到了一柄非常凶残会主动攻击的剑?”
“什么啊,就我这水平人家都看不上我吧。”周密往下走去,边走边说,低头在脚下四处找,“我是被绊一下磕到鼻子了,架子也倒了——哎呦,你可不知道把它们恢复原位多累!”
邵叶初跟在他身后下楼,嘴里说着:“没事就好,我还怕你出意外——你在找什么?”
周密挠挠头:“一个戒指,冰蓝色。貌似不小心摔下去了,这要找不到我可怎么赔啊。”
邵叶初摩挲下手心的戒指,亮出它在周密眼前:“是不是这个?”
“对对对!”周密眼睛都亮了,就要接过戒指送回去。
邵叶初手一缩,斟酌着开口:“方师弟,你还是赔吧。”
“为什么?”
邵叶初把戒指转了个面,周密凑近了看,那裂痕仿佛是裂在他身上。周密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绝望。
“你就拿着吧,宝阁可以以工代酬,比直接用灵石划算多了。”邵叶初拍拍他的肩,把戒指塞进周密手里,“你命中多波折,带着它总有用处。”
邵叶初语气一转,轻松许多,开玩笑似的开口:“这要换个东西,我就替你瞒下了,按照正常损耗上报让宗门去处理。”
周密捏着戒指感到未来失去了自由与光明,蔫蔫的:“这都裂了还能用吗,留在我手里也就是个装饰品。”
“保不住大能的命了而已,”来到了门口,邵叶初给周密申请以工代酬,周密摁完手印/心情还是相当的心酸,邵叶初继续说,“保咱们这种小修士还是绰绰有余啦。”
听到这话,周密才好受很多,系统在他脑子里叫:【空余时间都被占了还怎么和舒简深入接触,一切都完了......】
邵叶初在旁边抽出剑准备御剑,周密则在心里让系统闭麦:“行了行了总会有机会的,我又不会真的一点剧情不走。”
又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方师弟,一会抓紧我,保持平衡。”邵叶初站在微微悬空的剑上对周密伸出手,“你若是怕,坐下抓着剑柄也好。”
坐着?那也太掉价了。周密第一次尝试传说中的“御剑飞行”,高兴嚷嚷:“不用!”便踩上剑身抓着邵叶初的肩膀衣服保持稳定。
邵叶初说句“好”,灵力运转,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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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托起二人,周密眯起眼睛,只觉被风包裹,这便轻盈迅速地出发了。
周密还在心里给系统下禁令:“一会一句话都不要说,影响我欣赏风景。”
这话真是多余,待到周密透过飞舞发丝往下一撇,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两股战战差点跪了。
飞行高度达不到直入云层,但也在竹林上方。下面绿油油一片林海,宗门弟子跟玩具似的被甩在身后。远处天光大盛,绵延山脉活脱脱就是幅水墨画。
周密一个也没看。
他紧闭着眼。
“邵邵邵兄,还要多久啊?”周密牙齿打颤。
“很慢吗?那我快一些——”邵叶初偏头,剑诀变换,速度上升了一个层次。周密生怕自己掉下去,快要扣进邵叶初肩膀肉里,反驳的话都被风吹没了。
“哎?那人好生眼熟。”邵叶初看向斜前方,又加快了一点,“是他!”
周密还没反应过来是谁,邵叶初已经切换飙车模式紧追那人,周密心里呼叫系统:“小胖,小胖......你快帮我看看谁啊这是,天仙也不能这么追吧!”
【我天呢,居然是他,客户你快睁眼看。】
“谁?”周密好奇心克服恐惧,睁开眼四处看辨认。
【我也不认识。】
“?”周密心里给系统一个国际友好手势,看着一眼还真让他发现了什么,“邵兄——我怎么看他这么眼熟啊?”
邵叶初冷哼:“熟悉就对了,就是他造谣少爷是魔族,上次大意让他逃走了,今日他休想轻易离开!”
说着,他靠近了那人,居然伸手去抓。对方见到他也是虎躯一震,骂了句什么加快速度。他甩不掉就玩阴的,发动一技能远程攻击:唾沫星子范围伤害。
邵叶初也不甘示弱,九阴白骨爪隔空取人,可惜对方灵敏度拉满,几次三番化险为夷。
周密反正是要被甩得化夷为险了,这简直就是说好了和朋友一起去演唱会,结果对方路上非要美式截停一个黑粉。
“停停停停停——”周密魂都吓掉了,完全拦不住邵叶初,只在空中留下一句渐远的话飘走,“危——险——驾——驶——啊——”
“呼......哈......”好不容易结束这场闹剧,周密踩到地面的腿发软,干脆坐在地上了。周围是一片竹林,不远处是灵圃,平日里只有灵草堂弟子会来。
周密的心脏像是被谁拍的皮球,跳得剧烈,他偏头去看邵叶初。
“跟我比耐力你还差得远!”邵叶初走向那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弟子,瘦弱弟子坐在地上撑着身子,不服地抬起眼瞪邵叶初:“舒狐把你生下来了啊你这么孝顺他!”
“你!”邵叶初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差点拔剑,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就算不是舒少爷,我也绝不会容忍你在宗门内随意诋毁同门。”
瘦弱弟子没回答,只是做了个鬼脸:“你个走狗还装上正义了,你把我告诉舒狐吧,看看他赏不赏你个骨头吃。”
没等邵叶初回答,他又说:“你不就是想对我用私刑,来来来,你为什么不拔剑了,怕维持不住正义人设被我抓住把柄?”
周密感觉腿恢复得差不多了,爬起来拍拍灰尘,忽地被指着鼻子,邵叶初没看他但指着他:“既然你这么说,敢不敢与我去演武场比试一番?若我赢了,你必须禁止散播少爷是,魔族的谣言。方疏师弟做见证人,所有誓不得反悔。”
瘦弱弟子嗤笑一声,歪头:“那我赢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