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九零年代小吃摊 > 66. 选刀
    旧货市场的人来来往往,真正的好东西除非价格飘到天上,不然根本不存在卖不出去的问题,到收摊商品还在手上的,要么被人瞧不上眼,要么价钱高到承受不住,与其在一堆卖不出去的烂果子里面挑个相对不烂的,姜衡星宁可多花些钱去买新的。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姜衡星收摊早,旧货市场还在成交的高峰期,细心挑挑还是有好东西的,而且砍骨刀这东西都得试了才知道好不好用,新砍刀人家心疼,不大可能给姜衡星试用,二手的就不一样了。

    姜衡星看了眼在车把上晃悠悠的猪蹄,心情颇好的哼起了歌:她在挑菜刀上没什么经验,但没关系,食材都带过来了,到时候是好事歹一刀便知,能一刀断蹄者,乃姜家长女需要之物,以钱易之,为出摊必备之件。

    在心里玩了会儿抽象,旧货市场也到了,还是浩浩汤汤的自行车,还是打瞌睡的老大爷,还是遥远的跟夕阳下奔跑的青春一样的车距,姜衡星丁点儿没犹豫的把车推进了旧货市场的大门,熟练的开始带车购物。

    她心里已经有了想买的东西,所以目标明确的往卖锅碗瓢盆的方向走:厨房用具都是一套,卖刀的基本都在这一片。

    “这个给我试试。”

    姜衡星不听卖刀的吹嘘,从第一个摊位开始,把成色还行的砍骨刀都拿出来,砧板放到地上,猪蹄放上去,用砍骨刀挨个试。

    她也没把标准藏着掖着:一刀下去能砍断一半骨头的,进入待选的保留区域,要是能全部斩断,直接付钱;连一半都砍不断,甚至一刀下去刀断了的,她不给赔偿。

    有人说猪蹄骨头大,两下砍断才正常,姜衡星也不跟他们争辩,这刀买回去是她自己用,除了剁鸡鸭还要砍排骨,要是现在不挑个利落的,回头劳累的是姜衡星自己。

    第一个摊位试完,表现最好的砍骨刀一下剁进去猪蹄的七成,姜衡星把这把刀的特征记在本子上,付了一点儿定金,拎着猪蹄砧板砍骨刀,推着自行车去下一个摊位。

    以前姜衡星听过一个故事,说有人让她的孩子穿过一片麦田,摘下她们满意的一颗麦穗,但是只有一次摘取的机会,不能回头也不能后悔,第一个孩子在开头就摘了,看到更大的以后后悔了;第二个孩子总想着后面有最大的,到尽头才发现只有小的,也后悔了。

    而就像三只小猪里面最聪明的是最小的那个一样,第三个孩子做出了非常正确的选择,如同所有的预言故事一样,给人讲述一个非常正确的大力。

    但姜衡星想表达的不是这个,她只是结合了第一个和第二个的孩子的教训,怕自己后面遇上更好的砍骨刀,又怕碰不上比这更好的砍骨刀,所以在意识到自己有后悔的权利后,果断花了些钱把现在表现最好的刀锁单。

    后面的摊子要是没有表现比它更好的,姜衡星会给这把刀付尾款,但要是有能剁的更深的,姜衡星会放弃已经付款的这些钱,选择表现更加亮眼的。

    这个念头她也没瞒着摊主,摊主瞧着到手的现钱,和刚刚被姜衡星的斩骨表演吸引过来,有慧眼识珠问起能砍进一半猪骨的刀的价格的客人,笑眯眯的答应了。

    姜衡星挨个试刀说着麻烦,其实也就只有拿刀剁放回几个步骤,她摊位上的砍骨刀不止一把,但全试完都没过一分钟,她常年在这边做生意,有几个长期卖砍骨刀的二道贩子她心里门清,只要讨价还价的时间长点儿,没准姜衡星所有的刀都试完了,她这边的人还没走呢。

    要是这小姑娘没寻到更好的刀,她这刀就是原价出售,要是寻到了,按照摊子上这客人汇聚的架势,这样一把好刀还回来也不愁卖,真是什么结果她都不吃亏。

    摊主爽快,姜衡星也不耽搁,带着东西就去下一个摊位试刀,许多摊主瞧着第一个摊位人声鼎沸的样子,都爽快的让姜衡星在猪蹄上试,但也有少数死活不肯,姜衡星也不勉强,只提着越发没个样子的猪蹄继续向下个摊位走。

    拥有姜某的唯一参与者的试刀大会即将结束,表现的最好的依旧是那把七成砍骨刀,姜衡星本以为它就是自己的命定之刃,结果在还差一个摊子就全部试完的时候,新的天骄横空出世!

    这把刀的刀柄已经坏的不像样子,被草绳细细缠上一圈后裹了一层软布,只能说可以勉强握住,跟其他刀光滑的木柄没法相比,但姜衡星把这把刀拿在手上的时候,却觉得莫名的契合。

    随意的一刀下去,猪骨发出闷闷的一声,直接从中间断裂,姜衡星惊呆了,本来只是把这把刀拿出来凑数的摊主也惊呆了:奶奶这刀居然真的是个厉害的,早知道就换个刀柄了!

    事情已经发生,再怎么事后诸葛亮也没用了,摊主努力丢掉自己错过宝贝的失落心情,跟姜衡星奋力讨价还价,想要多赚一点儿,但也没敢把价钱往天上喊:刀还在姜衡星手里握着呢,都说身怀利器杀心自起,猪骨都断的那么干脆,砍她肯定也不费什么力气。

    况且奶奶临走时候的愿望就是给这把刀找个好主人,家里除了奶奶都是常年吃食堂的,这刀一年到头都用不上几次,不然也不会带到旧货市场给它找新缘分,现在这姑娘一瞧就是常年做饭的,刀跟了她也不算明珠蒙尘。

    两边都没有往死里斗价的意思,砍骨刀最后以正常的全新菜刀的价格成交,姜衡星把剁入七成猪蹄的那把还给了第一个摊主,摊主刚接过去,就被盯着捡漏的客人问起了价格,刀还没在手上捂热乎,转眼便易了主。

    姜衡星并不关心刀还回去的后续事情,旧货市场熙熙攘攘,本来要挤出去的姜衡星不知怎么被人流带到了墙边,好在离门口已经很近,稍稍走几步就是海阔天空,她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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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惯性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看见地上缺耳朵的砂锅后心里一动。

    半盏茶后。

    姜衡星车后座捆着砂锅,车把手两边带着虽然早就不像样子,但收拾收拾还能吃的猪蹄,垫底的砧板和买回来的天选之刀直奔安木匠家,准备给刀换个手柄。

    “明天来拿。”

    安木匠把手柄外面的布和草绳拆掉,打量了一会儿说道:刀柄做起来没什么难度,但她手上刚接了个活儿,她是个有信誉的木匠,一向讲究按时交货。

    “我加钱,先给我整好行不?”

    姜衡星诚恳的问道,安木匠被加钱居士的诚心打动,毫不犹豫的点头:她是个有信誉的木匠,所以她会在做完姜衡星的订单后熬夜干活,把原本订单的进度补齐。

    就是这姑娘的口音怎么回事,她记得上回来的时候还不这样啊,虽然也能听懂吧,但就是奇奇怪怪的……

    姜衡星不知道安木匠对她口音的疑惑,因为她压根没发现自己带了口音:她大学同学来自天南海北,虽然普通话已经推广开来,但时不时也会蹦出些乡音,彼此相互影响也在无意识中学习,口音便不自觉的成了大杂烩,什么时候蹦出来什么话都不一定。

    打刀把需要一些时间,姜衡星不想干坐着等,索性要了个小板凳坐下,又厚着脸皮借了安木匠家的一只碗,把簸箕挪过来剥豆子。

    这些豌豆荚是她在路边看到的,卖货的老太太说这是她女儿在大棚里种出来的,绿色的豌豆荚饱满多汁,里面的豌豆嫩生生的,姜衡星一眼就看上了,哪怕价格贵的人心里发抖,掏钱的手也没有犹豫。

    买下这些豆荚的时候,姜衡星就已经想好了它们的处理方式,豌豆自然不必说,待会儿买些河虾处理了,做一道青豆炒虾仁,以前姜衡星被室友带着吃过一家味道极好的,但那个老板吝啬的很,半斤多的豌豆只肯配七八个虾仁,还都是拉直了都不足链两截小指长的迷你款。

    她能理解虾仁要足够小,炒出来才能足够嫩,跟豌豆也更适配些,但数量就不能多给点儿吗,刚嚼的起劲就只剩素菜了,这是觉得客人的维生素摄入不足吗?

    姜衡星决定回头多买点儿小河虾,给自己炒着吃个过瘾,宁可用不完不能吃不够,她也不怕会吃厌烦,虾这东西只要不死肉不散,随便折腾一下都好吃。

    这些豌豆这么贵,豆荚也不能浪费掉,姜衡星在外面很少看到有人吃豌豆皮,但在家里除非买回来的豌豆荚都是没水分的黄色,不然吃炒青豆或者喝豌豆排骨汤的时候,桌上必然有一盘豌豆壳。

    剥豌豆在姜衡星家里属于休闲活动,所以母亲通常会选择一个空闲的下午,正对着母亲的墙上的电视机放着她想看的电视剧,桌上装豆子的碗和装豆荚的盆一字排开,豌豆荚放在最右边,下面放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