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成亡夫他妹 > 17. 逃跑
    “我这个女儿啊,从小性子就古怪,脾气大得很,连她妈都被她气跑了。六岁那年,她不听话我说了她几句,她就直接离家出走了,给我找了好久啊。”

    白振用夹杂着南方方言的不标准普通话说着,抹了抹眼角,转向陈汉采的方向,语气哽咽道,“没想到她命这么好,被你们一家好心人收养了,要不是我在电视上看到她这么出息了,恐怕都见不到她了啊。”

    办公室里,陈家三人面对他的声泪泣下,表情沉默而微妙。

    白振见三人没有表态,略显尴尬,从兜里掏出一包烟,取出一根塞给陈汉采:“陈院长抽烟,抽烟。”

    陈汉采还没动作,陈庭礼先走一步挡了回去,语气冰冷:“室内禁止抽烟。”

    白振脸上闪过不悦,却被林老师打断发作:“三位家长,涉及到白露同学抚养权的事情,我认为你们还是去警察局或者私下解决比较好,陈庭礼你和白露这几天可以先不用来学校了,我给你们批假条。”

    陈庭礼忍着心头的烦躁,点点头,离开办公室。

    孟清和开口问道:“白先生,请问你认识一个叫赵梦莹的人吗?”

    “赵大姐?”白振愣了,“你们问她干嘛?”

    孟清和和陈汉采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困惑。

    两人消化了好一会,直到上课铃响,林老师抱歉离场,办公室里只余白振一个人反复强调自己一路寻女的不易。

    孟清和听得皱眉,刚要上前说话,就被陈汉采拍了拍手按了下来。

    陈汉采语气平静:“对于白露是你女儿这件事,有没有更多的证据?还有她离家出走的具体原因——”

    “白露不见了!”

    三人转头,看到门口的陈庭礼。

    陈庭礼弯腰喘着粗气,焦急道:“我找了教室、竞赛教室、小卖部、花廊都没有!张青云说她去上厕所了,可是她找遍了整栋楼也没有找到白露!”

    “全班人都说下课后没再见到过她,她跟张青云说完话就消失了。”

    这时,林老师也匆匆赶来,神情凝重:“我刚刚问了门卫,他说白露回家了。”

    四个人立马打车回家,打开门却依然不见白露。

    陈庭礼想到了什么,拉开白露的床头柜,心头顿时凉了半截:“她把自己的存折全都拿走了。”

    陈家父母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陈汉采立马去客厅打电话:“我去找人帮忙。”

    白振也急了:“又跑又跑,这孩子怎么就知道给人找麻烦,从小就不听话,你们这么多年太惯着她了,等找到了就得好好教训一顿!”

    背对着他蹲下身子的陈庭礼闻言,转过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锐利如刀,看得白振莫名心头一寒。

    “你来的时候,是不是走的正门?”陈庭礼问。

    白振点了点头。

    陈庭礼闭了闭眼,心中明白了一半。

    他开始恨这个男人,为什么他是白露的父亲,为什么他要找过来,为什么要破坏他们的幸福。

    如果白露没有失踪会怎样?会被他带走吗?被这样一个……这样一个男人养在身边,生活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想到这,他心里竟生出一丝窃喜。

    幸好她跑了,自己至少还有找到她的机会。

    察觉到自己恨意的陈庭礼吓了一跳,努力压下见不得光的情绪,和孟清和商讨寻找白露的范围。

    与上次不同,这次白露是有准备的离家出走,陈家出于种种考虑,拒绝了白振报警的提议,只是动用私下的人脉帮忙寻找。

    *

    雨越来越大,北方的雨不同南方的缠绵,声势浩大,伴随狂风呼啸着砸在人的身上,将目之所及都披上厚厚的雨幕,叫人看不分明。

    陈庭礼披着雨衣,在屋檐下跺了跺湿透的脚,不好意思踩脏超市的地面,拜托老板帮自己拿一双新雨靴。

    正在看电视的老板看了他一眼,利索地走进去找出了一双橡胶雨靴,他道了声谢,付了钱正要弯腰换上,却被老板喊了一声,他抬头,眼前出现一块干净的白色毛巾。

    “学生,擦一擦脸,淋了雨别感冒了。”

    老板说完,也不管他接不接,强硬地塞到他手里,又坐回柜台看自己的小电视了。

    他张了张嘴,哑声道了句谢,用干燥的毛巾把脸和头发擦了擦,通身寒意消退少许,擦完把毛巾认真叠好还给老板。

    他放下毛巾的时候想到,白露走的时候,有没有带伞?

    即使带了伞,这么大的风,一定会把她淋湿的。

    他想到孤独地在城市中奔跑躲藏,一身狼狈的白露,只觉得心脏都被人揪紧。

    等等!

    这个样子的白露,他好像见过。

    初见时的回忆涌入陈庭礼的脑海。他猛然睁大了眼睛。

    他知道该去哪找她了。

    *

    安城市大巴总站。停着几十辆大巴的候车场内,陈庭礼在不同的大巴车上上上下下,好几次卡着发车点下车,被脾气暴躁的司机骂。

    他在拥挤的人流中穿行,冷雨天跑出了一身热汗。

    白露没有身份证,又晕汽车,想出省最大的可能就是坐大巴。

    他想通了,能让六岁的白露翻山越岭独自跨省逃跑的存在,必定会让十三岁的白露再次做出相同的选择。

    那个男人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让天不怕地不怕的白露,恐惧到宁愿舍弃一切?

    他没空细想这个问题。只是快速沉默地在一辆辆车上搜寻,祈祷自己还赶得上。

    终于,在一辆三分钟后即将发车,目的地隔壁北河省宁川市的长途大巴上,他见到了熟悉的身影。

    一直吊在嗓子眼的那口气,这才吐了出来。

    他看到白露湿着头发,低着头发呆,眼神空洞没有焦点,似乎与身边的喧嚣吵闹隔绝。

    陈庭礼用巨大的理智压下了自己跑过去的冲动。。

    他悄悄地绕到后门,坐在倒数第二排,目光遥遥地注意她的座位。

    直到车子发动。

    他看着窗外移动的景象,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六岁的白露,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独自登上大巴的呢?

    想着想着,心底生出的涩意一路蔓延至眼底,他低下头眨了眨眼,手背忽然被烫了一下。

    这趟大巴全程共十几个小时,每隔三小时会停在服务区休息十几分钟,期间白露下去上了几趟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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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买了些饼干,就不再离开座位。

    陈庭礼则一直密切地注意着她。

    夜幕降临时,他实在忍不住困意,眯了几分钟,一睁眼发现她不在座位上了,腾地从座位上站起了身,却听到熟悉的声音响在身侧。

    “来劝我回家的话,现在就下车。”

    白露坐在他身边,冷冷地说。

    他缓缓坐下了身子:“我不是来干这个的,你放心,除了我没有人知道你在哪。”

    “你不想说的事情,我不会问,你想去哪,我都不会阻拦。只有一点。”

    他顿了顿,“你不能推开我,不能离开我的视线,不能拒绝我的照顾。”

    “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害怕。”

    白露愣了愣,半晌才转过头,“哦”了一声:“随你。”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陈庭礼松了口气,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她身上,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

    到了终点站,陈庭礼拉着白露住进了一家小旅馆。

    这是白露的要求,因为她不敢去连锁酒店。

    陈庭礼已经有了身份证,面对满脸怀疑的旅馆老板,他硬着头皮说自己是来和妹妹报名艺考的。

    老板也没多问,毕竟谁会和钱过不去,他随便在登记簿上写了几笔,报出了一个比平时多了几十块的价。

    陈庭礼付了房费和押金,拿上双人间的房门钥匙,和白露走上楼梯推开房门。

    房间昏黄破旧,弥漫着尘土和发霉的气味,屋子狭小,只能塞下两张小床和一张小桌子。

    陈庭礼第一眼就嫌弃得皱眉。

    白露倒是见怪不怪,越过他坐在床上,掀开被子就打算睡觉。

    “等等,”陈庭礼走过去仔细看了看被褥,看到了上面泛黄的污渍和毛发。

    “你先等会,我去外面买一套新的床单。”

    他实在不能接受让白露睡在这上面。

    白露打了个哈欠:“那你快点。”

    “好,对了,”陈庭礼朝她伸出手,语气强硬“把你的存折给我,不然我不放心。”

    白露白了他一眼,掏出存折砸在他手心。

    陈庭礼这才放心地走了。

    离开宾馆,他沿路找到了一个电话亭,拨通陈汉采的电话。

    “爸,是我。”

    那边的陈汉采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你你你在哪?快说!快说!”

    陈庭礼捏紧了话筒,强忍心中的自责愧疚:“爸,我不能告诉你,我只能说,我现在和白露在一起,暂时没有问题。”

    “你小子——”

    他打断陈汉采的发火:“爸,白露现在还好,但是如果让白……那个男人见到她,她一定不会好。”

    “她那么聪明,六岁就知道要逃跑,您今天应该也能猜出个大概吧?”

    “给她一点时间,也给我一点时间,想出一个让她接受的解决办法,在此之前,别让再她受刺激了,我求您了。”

    “我说过要保护她的。”

    陈汉采沉默了很久,才长叹一口气:“注意安全。”

    “当哥哥的,不能让妹妹受苦。”

    “我给你们争取三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