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旁人敢睡他的床,他早就发怒了,
可是沈然不同,他愿意被她霸占,并且甘之如饴。
沈然说睡就睡,倒是让萧宁弈犯了难,他想躺下睡又怕弄醒沈然,更怕沈然嫌弃他。
萧宁弈想来想去只好打了个地铺睡了一夜。
这一夜,沈然睡得很好,但是萧宁弈却一夜无眠。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看到萧宁弈睡在地上,沈然不解:“你睡地上干嘛?”
萧宁弈很是无奈,“你睡了本王的床。”
沈然: “所以?”
“本王不习惯与他人一起睡。”萧宁弈很是嘴硬。
沈然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那以后我还是去偏房睡吧,昨晚实在是太困了,没注意。”
萧宁弈急了:“不可。”
沈然: “?”
睡这里不行,去偏房睡也不行?
“你要是去睡了偏房,岂不是告诉别人我们分房睡?你要别人怎么看本王?”
“这很简单啊,本来你也身体不好。”沈然觉得无所谓,但是萧宁弈可就觉得这个问题很严重。
“就算是暂时是可以,但长期以往不行。”
“那就先暂时吧,今早有什么吃的没有,我可太饿了。”沈然不想再争辩。
萧宁弈听到她说饿了,便赶紧让下人去准备吃的。
二人正在用早膳,沈然吃得正美,也许是身体完全康复了,她觉得自己吃啥都香,但是很奇怪的是萧宁弈却吃得不多,整个过程萧宁弈一直都在给她夹菜,以至于整桌子的菜有一大半是沈然吃掉的。
“吃好了吗?”萧宁弈问。
沈然一向大大咧咧,前世也没谈过男朋友,一心只想学习搞研究,现在也是一样,根本就没注意到萧宁弈眼里的温柔。
沈然将嘴一擦,点点头:“吃饱了。”
“那就好,那我便让下人准备马车,你准备一下就出发吧。”
“出发?去哪里?”沈然问得真诚。
萧宁弈愣怔了一秒,心下疑惑,她是不是真的不懂,又一次的觉得他娶的王妃与大启旁的女子是真的不同。
“今日是你回门的日子,自然是去将军府。”萧宁弈又是用那种非常温柔的声音说的,眼神里面都是宠溺。
虽然,这是好事。
可是直女性格的沈然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沈然点点头:“那我去换身衣服。”
萧宁弈:“嗯。”
沈然跟着星儿去换衣服的时候,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萧宁弈的房间里面竟然准备了一柜子的女式衣服,而且都还是照着她的身材准备的。
沈然突然想起来萧宁弈昨晚,一夜没睡,难不成就是在给她准备衣服,和今天回门的事情吧?
等沈然出来的时候萧宁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他头顶的那个粉色的80,沈然想,“都做到这种程度了,怎么恋爱进度才是80呢?”沈然不解地摇摇头。
“可有哪里不满意?”萧宁弈忙问。
沈然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你做的很好。”
萧宁弈可是准备了慢慢一马车的回门礼物,足以让她在将军府风光。
萧宁弈看她摇头,这才将她扶上车,小心地让她坐稳了才让出发。
一路上,他总是盯着她看。
沈然也知道言本里面总是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但也不至于夸张到这种程度,一直看也不会觉得烦吗?
萧宁弈只觉得看不够,倒是沈然觉得她很不习惯,盯得时间久了,她连表情都不自然了。
萧宁弈发现之后,觉得自己有些过分,这才将头扭向一边,佯装看外面的风景。
等到了将军府外面,就听到一阵阵的哭声从将军府里面传来。
“我的儿啊!你好苦的命啊!”
“我的儿啊!我苦命的儿啊!”
沈然一脸的不解。
等掀开马车的帘子,看到的将军府一片素白,正在办丧事。
再回头一看,萧宁弈黑沉着脸,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这将军府办的事什么丧事?”
不一会儿,下人来回话,战战兢兢地:“他们办的事将军府大小姐的葬礼。 ”
“放肆!王妃还在这,他们这是大逆不道!”
下人又回:“将军府的听说昨晚王爷咽气了,王妃伤心过度,也跟着去了。”
萧宁弈闭着眼睛,在强行压制愤怒:“沈将军呢?”
“沈将军前日回宫复命,一直未回。”
“所以说,沈将军不知情。”
“是的,沈将军并不知情。”
萧宁弈道:“那就是周氏一手操办的,好得很!”
“去,给我砸开这将军府的大门,告诉他们,今日王妃回门!”萧宁弈倒是要看看,他们一会儿会是什么表情,也不知道平日然儿是怎么被这周氏揉搓的。
“宁王、宁王妃驾到!”
随着一声通报。
将军府里的哭声戛然而止。
现在这个时空是冬天,外面还飘着鹅毛大雪,门轰的一声推开,只见一身大红嫁衣的沈然站在门口。
众人却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一时间害怕得不敢动,连哭声也止住了。
尤其是周氏和沈宝儿,周氏喃喃自语:“绝无可能,我的计划万无一失。”
外面因为下了一夜的大雪一片白色,管家模样的在张罗着布置灵堂,周筠慈哭得已经快要过去了,被人扶在一旁,此时竟然也站得住了。
要是不知情的人看了,当真以为这周氏是一个多么慈善的主母,她对这个不是自己生的女儿是多么的感情深厚。
周氏演得太真的,真得连她自己都信了。
就连旁人都在说:“这周氏也是可以了,嫁进将军府这么多年,一个人操持着这么的家业,将军这么些年也不给她扶正,现如今那嫡女去世了,哭得这般伤心,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可是当这大门一打开,里面的人却活像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门外的看客们也是一脸疑惑。
只见那沈然抬脚进去,悠然自得地走向那周氏。
周氏吓得连连后退。
“这是谁?这是那嫡女回来了?”
“对,我认出来了,旁边的人是宁王,上次我给宁王府送过菜,碰巧见到过。”
"那就是说,宁王和宁王妃根本就没事,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我是说,宁王也是皇子,皇子去世这么大的消息怎么没听到一点消息。"
萧宁弈正想处理,但被沈然拦住了:“王爷,他们说得对,况且这件事我想自己去处理。”
“好,别怕,你想去做什么就做什么,放手去做,出了什么事还有本王在后面帮你担着。”
沈然一步一步,走到周氏身边,周氏哭喊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姨娘这是怕我吗?”
沈然利用空间的瞬移功能,突然出现在周氏的身后。
那周氏当真以为是见了鬼,吓得差点晕厥过去。
“你到底是人是鬼?”周氏躲在一根大柱子后面,哪里还顾得演戏,和沈宝儿抱作一团。
“姨娘你现在这样也未免太过于害怕了,难道姨娘之前对我的爱都是假的吗?还是我的死和姨娘有关系?”
“没有,没有,你的死和我没有关系!”嘴上是这样说,可身体却害怕得发抖,连声音都是抖的。
萧宁弈知道沈然的本事,绝对不只是一个将军府养在深闺的弃女那么简单。
沈然用来吓唬周氏的这招,曾经他也被吓到过,只是当时的沈然是无意间吓到的,如今看到沈然用来对付周氏,看那周氏被吓成那样,竟然觉得他娶的王妃,和他还是有几分相似。
至少睚眦必报这点是一样的。
经沈然这么一下,周氏和沈宝儿断定了眼前的沈然是来索命的厉鬼。
吓得在整个设置的灵堂大叫。
他们想要出去,沈然关了大门。
萧宁弈则是让下人泡了一壶茶,坐在院中有限去品着,听着祠堂内传来一阵一阵的鬼哭狼嚎。
下人提醒:“王爷,沈将军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要不提醒王妃差不多算了。”
萧宁弈却丝毫不慌:“算什么算,让沈将军也看看才有趣。”这个沈将军他可是也有耳闻,在军中名声很大,治军有方,为人也甚是有趣。
他绝对的宠爱沈然,三天前的婚礼,他可是给足了女儿嫁妆,萧宁弈想,今日沈将军回来,也是算准了女儿回门的日子。
祠堂里的周筠慈和沈宝儿可就没那么悠闲了,正在上演着猫捉老鼠的戏码,而沈然是那个“猫”。
“求求你了,你这个贱人都死了,为什么还要阴魂不散?”
沈宝儿被吓得痛哭流涕。
“求求你不要害我,都是她,都是娘害的你,你不要过来。”
沈宝儿在惊恐之中出卖了自己的亲娘。
沈然一个闪身到周氏身后,嘴角轻佻:“哦?”
周氏吓得连滚带爬:“白眼狼,我这样是为了谁?”
一边恨心寒,但又无法躲避。
“姨娘这是承认了?”沈然问道。
“我就是承认了,没错,就是我干的,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不要伤害宝儿。我就是想让你死,我从你小时候就慢慢给你日常饭菜来下毒,这就是你之前疯疯癫癫的原因,可谁让你又突然好了呢?我只能让你死。”
周氏被人戳破真相后,竟然生出一股大无畏来,她认为今天沈然必定是要让她死的,她临死了还是要护着沈宝儿。
沈然不解,“姨娘你就这么恨我。”
“我当然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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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更恨你娘,明明是我和将军先认识的,可是你娘一出现就勾走了将军的魂,将军根本就看不到我,我只能把她弄死了,可是她死了将军还是不愿意和我说话,还是看不见我的存在,我只能去求堂姐皇后娘娘,这才求得圣旨让将军将我纳入府中,可我我堂堂大理寺卿家的大小姐,沈轸竟然让我做妾。
可我愿意,哪怕是做妾我也愿意,只要让我能看到他,我愿意为只要我真心付出,他一定会看见我的好的,可我进府十七年,为这个府中操劳大小事务,沈轸一走就是十七年,我还是留不住他,我只能想出这个办法让他回来,我都是我了这个家,我都是为了我的孩子有个好出路,我有什么错?”
此时的周氏已然陷入到自己的情绪之中了,完全没注意到祠堂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沈轸站在门后听到了她说的所有。
“这虽然是将军的家是,本王不该过问,只是现在涉及到了王妃,本王倒是想问问将军要如何处理?”
闻言,周氏这才反应过来,门已经开了。
可是当她看到宁王红光满面地站在那里,最主要的是身边还有沈轸。
“宁王!你怎么也”
沈轸厉声阻止:“你休得胡言!哪怕你是当今皇后的亲妹妹,也保不了你。”
沈然欢快地小跑到父亲身边:“爹爹,女儿方才只是逗一逗姨娘和小妹,妹想到她竟然说出这么重要的事情来,真是女儿妹想到的。”
此时周筠慈这才发现她上了这小妮子的当了。
沈然没有死,宁王也没有死。
他们都还活得好好的。
“这怎么可能?”
“来人,将这恶妇带下去,这等恶妇是不能再留在将军府了。”
“老爷,你不能休了我,我们可是皇上赐的婚,你不能!”
“本将军自会向皇上说明情况,今日就将你送往大理寺,关于你如何谋害我发妻宋朝颜,以及我儿沈然的事情,本将军也会一并和皇上与大理寺说清楚。”
“不要啊老爷,我是真心爱着你啊,你不能这样对我。”周筠慈的哀嚎声响彻了整条大街。
一旁的沈宝儿跪在角落瑟瑟发抖,看着自己的娘被拖出去,一下子就慌了神,跪爬到沈轸脚下:“爹爹,您不能这样对娘。”
沈轸一脚将沈宝儿踹开:“还有你,周氏做的那些事你有没有参与?”
“我不知道,都是娘的主意。”沈宝儿说的也是实情。
“你最好没参与。”沈轸说完,回头对沈然说。“爹没想到这些年你过得这么苦,爹有想过她不会好好待你,只是没想到那恶妇竟然会丧心病狂到这么地步。”
沈然摇摇头:“没事,都过去了,爹你看我现在过得很好。”
沈轸点点头,然后又对沈然承诺:“你放心,你娘的事情我一定会给她一个交代。”
沈然也在心里对原主说,“可惜你没有亲眼看到这天,你放心去吧,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萧宁弈看着沈然这出神的样子,“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这是沈轸也过来了,“沈将军也是听闻了那些谣言,看到本王今日出现在这里很意外吗?”
沈轸否定道:“不,我沈轸从来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我在外带兵打仗这么多年,要是连这点分辨力都没有,早就被敌军弄死不知道多少次了,昨日我在宫中就已听说了王爷康复的消息,只是没想到王爷竟然如此康健。”
沈轸突然对萧宁弈跪下。
萧宁弈连忙将其扶起:“沈将军您这是做什么?我可受不起。”
“王爷,不瞒你说,这然而一直都是我的心肝肉,我这次回来原本是没想让她出嫁的,当时那种情况还请你理解一个当父亲的心,我家然而自小心悦王爷,如今看到王爷身体康健,老夫心中甚是欢喜,只是我明日面圣处理家事,我自会把我家然姐儿摘除干净,此去怕是凶多吉少,往后我不能护着她了,若她有做得不对的,还请王爷往后待她多几分耐心和宽容。”
这是一个老父亲的临别托付。
“将军尽管放心,我会照顾好然儿,定不会辜负她。”
沈轸得到了萧宁弈的郑重承诺,这才放心离开。
“岳父大人,明日面圣你不必担忧,届时本王也会出面从中斡旋。”萧宁弈道。
“不好,你才康复,不宜插手朝中的事情,我顶多再被圣上派去镇守边关二十年,老夫为大启守国门,那是老夫的荣幸,可你一旦牵扯进来了,往后可就没有一点希望了。”
萧宁弈知道沈轸说的是什么。
东宫之位。
虽然他之前一直都不受宠,也是最不起眼的一个皇子,可东宫一直不定,这最不起眼的一个恰恰是最安全的。
“王爷,你目前只许韬光养晦。”沈轸说完,就让管家送客,接下来的事情他需要独自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