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阎王要你三更活[无限] > 22. 六合村(10)
    “所以说要怎么样才能找到出路?”

    阎宓咬着红薯,十分虚心向谢怀清求教。

    此时明明正处于下午,但整个室外天已经黑了下来,仔细看去,与其说是天黑,倒不如说是黑雾迷茫包裹着整个村庄,就好像进入了深夜。

    安静的,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轻声细语在寂静的环境中都格外明显。

    “你有论坛吗?”谢怀清扒地瓜皮,刚扒完就被豹尾抢走,倒也没生气,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在照顾小孩。

    阎宓点点头:“论坛上只是说出路和出口很像,它可能会是一扇门,也可能会是一个洞,存在各种各样的形态,并不是我们传统现实世界中形容的样子。”

    “没错。”谢怀清说,“之所以不称之为‘出口’,就是因为它呈现出来的方式不一,需要线索和胆量来判断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道路。”

    “如果出路是一扇门,那已经是最简单也是最容易判断的出口,大多数情况下都有可能,我曾经找到最诡谲奇怪的出路,是通过两个相同颜色的呼啦圈。”

    阎宓表示惊奇:“呼啦圈?”

    谢怀清又扒了一个红薯,这一次豹尾嘴巴里都是不好抢,只能一边看着一边吃自己。

    “那个异域是在一个学校里。”谢怀清回忆道,“最开始我们以为是传统的学校严厉过头毫无人性,学生行尸走肉只会学习的那种异域,结果上了两天课之后发现这个异域是关于学校运动会的。”

    “那么说这个异域是诞生在操场上的?”阎宓随口道。

    谢怀清看了她一眼:“你很有天赋,没错,这是我们快要出去的时候才发现的。”他挑眉,“这真的是你第二次进入异域?”

    阎宓表示自己很无辜:“不信的话,出去之后你可以问问特勤局的人。”

    谢怀清轻笑了一声,阎宓说:“诶诶老谢,继续说说你刚才的那个异域。”

    谢怀清吃了两口红薯,咽下去了才继续说话:“既然要找出路,那运动会就要参加项目,不然观众是下不了看台的。”

    阎宓问:“项目难吗?是普通的学校运动会项目,还是伴随着死亡危机?”

    他轻描淡写:“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比如跑步如果是最后一名就会被发令枪的子弹击中死亡,跳高跳不过去就会摔死在软垫上,标枪、铅球丢最后一名就会被刺穿和砸死,总的来说,如果名次倒数,会迎来和该项目有关的死亡。”

    豹尾睁大了眼睛。

    阎宓倒吸一口气,这简直让她这个前大学生·体测低空飘过选手头皮发凉!

    她又咬了口寡淡的红薯压压惊:“你们是怎么发现呼啦圈是出路的?”

    谢怀清回忆起来都觉得惊险,毕竟呼啦圈这个线索最开始几乎都没有出现,好几个呼啦圈孤零零地被丢在操场旁的设备堆里。

    “整个运动会会场的颜色几乎都是成双成对,我们在挑战完一轮之后发现运动会又重新开始,就好像是回到了原点,后来我发现大多数设备也都是成双成对的颜色,然而呼啦圈的颜色却各不相同,后来花了功夫找才找到两个一样的。”

    “找到之后,运动会出现了新的项目,需要双人钻圈、接力绕圈。”

    谢怀清简单说了一下后续,他没有说那个异域之中死了多少人,但从他的描述上来看,一定不少。

    阎宓若有所思:“看起来有逻辑,又好像没逻辑,异域之中果真常理不可论。”

    “你这个是畸变型的异域?”

    “是。”

    她得出结论:“那就是说,一般出路是人可以通过的,存在多种形态,具有穿梭属性的……东西?”

    “确实很难三言两语界定清楚。”谢怀清说,他思考了一下,缓缓道:“我认为,这应当是一种裂缝产生的节点。”

    阎宓眉心一跳,她扬起笑容:“哦?怎么说?”

    谢怀清对她的反应倒是有些探究:“你也觉得是?”

    阎宓拍了拍手上的红薯屑,无辜道:“我只是第二次进入副本的无辜路人,我不知道。”

    谢怀清那种无奈又想揍人的冲动又出现了。

    他盯了阎宓一会儿,轻嗤了一声:“都是要找出路的,到时候就知道了。”他看起来像是在敷衍。

    阎宓觉得他挺厉害的,现世已经有一套体系来定义异域,目前为止她还没有发现有人知道异域其实人间和黄泉之间存在缝隙造成的。

    或许是她认识的人还太少,掌握的信息也太少。

    但不能否认的是,阎宓觉得谢怀清已经触碰到了真相的边缘。

    阎宓拍拍手中的红薯碎屑:“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可就等着看了。”

    她看了眼手机,上面自然是没有信号,但可以查看时间:“两点半多了,根据太阳下山时间来看,我们应该还有三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出去探查。”

    豹尾喵了一声:‘外面都是黑雾要怎么出去?’

    阎宓一副得意正要说什么,谢怀清像是故意的一样,打断了她的施法:“你已经找到了对抗黑雾的方法?”说是问句,但是听起来是陈述句。

    阎宓被打断发挥有些不满,她抱起胸,盯着他:“你是在问我,还是在试探我?”

    谢怀清看着她这个模样有点好笑,但还是面色如常道:“我是在问你。”

    阎宓狐疑地看着他,眯起眼睛:“我觉得人不能不劳而获,先说说你的看法,不能白嫖我思路。”

    谢怀清气笑了:“什么叫不劳而获?白嫖?”他没好气道,“你是想利用水来抵挡雾气吧。”

    阎宓挑眉,夸奖道:“你很聪明嘛老谢。”

    豹尾在一旁瞅瞅阎宓,又瞅瞅谢怀清,怎么觉得阎宓对谢怀清好像挺友善的,还有一丝诡异的亲近。

    谢怀清对阎宓的自来熟也有些无奈了,几个小时前第一次碰面时完全想不到对方会是这种性格。

    “你打算怎么做?”他把话题拉了回来。

    谢怀清觉得阎宓有些可怕,他也是阅人无数、早早在社会摸爬打滚的人了,但是却总觉得看不出阎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阎宓走到院子,见谢怀清没动还朝他招招手。

    谢怀清叹了口气,跟着她一块来到水井旁。

    豹尾两三步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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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阎宓脚边,跟着一起探头看向水井。

    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水面上倒影着一男一女还有一颗小猫猫头。

    “感觉到什么吗?”阎宓看着水面,不知道是对谁开口。

    豹尾假装小猫咪,它没动,只是耳朵动了动。

    谢怀清顿了顿后说:“很干净。”

    “没错。”阎宓道,“自从一进村子,我就感觉连呼吸都像是在稀薄的气球里,明明屋外艳阳高照,但是却一点都感觉不到暖意。”

    “雾气弥漫之后,感觉更浑浊了。”

    谢怀清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看见阎宓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低声道:“嘘——你们听。”

    一人一猫顿时安静。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虫鸣、没有鸟叫,,连风拂过树叶的声音都没有,但是现在,在一片寂静之中,他们听见了——

    “哗啦……”

    “哗啦……”

    像荡开的涟漪。

    谢怀清微惊,那是——

    “水声。”阎宓声音非常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豹尾睁大眼睛,尾巴摇晃:‘这意味着什么?’

    阎宓瞥它一眼:“你不能思考一下?”

    豹尾无辜:‘……我只是只小猫咪!’

    谢怀清看着水面,忽然道:“所以……水是活的。”

    阎宓目光看向他,故意道:“这本来就是活水。”

    谢怀清瞥了她一眼:“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站起身,想了想,捏起几个手势,额心隐隐出现复杂的梵文。

    阎宓不置可否,静静地看着,反倒是豹尾吓了一跳。

    在阎宓和豹尾眼中,谢怀清身旁多出了隐约的轮廓,随后猛然冲向深井之中!

    “哗啦!”一声,谢怀清额心梵文颜色猛然加深,随后他立刻像是斩断了什么连接,长长舒了一口气。

    “你看到了什么?”阎宓在一旁丝毫不懂得什么叫做隐私直白打听。

    谢怀清没有心情和她斗嘴了,额头隐隐出了些汗:“很多……东西。”

    豹尾很着急,它冲到水井边看看,又抬头看向谢怀清,很想知道什么叫做很多东西。

    它特别讨厌水,根本不想弄湿皮毛,连自己探查的欲望都没有。

    “声音都在里面,对吧?”阎宓冷不丁的话语就像是一道惊雷,如果是一同进来的人听见了,恐怕都会吓一大跳。

    谢怀清也在思考着,闻言看向阎宓,顿了顿后爽快承认了:“是。”他目光似有深意,“你不问我刚刚究竟做了什么吗?”

    阎宓用一种你很无聊的眼神看他:“这种事情不是显而易见吗?你很明显就是用了什么方法到水下去看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他,“而且你根本就没有掩饰吧?”

    谢怀清:“……”

    谢怀清那股深沉的气场都有些支撑不起来,他按了按额角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给自己找不痛快。

    “水下有很多声音。”他深吸了一口气,回忆让他感觉有些头疼,仿佛还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绝望,“全都是人与动物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