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污染物小虫母 > 23. 情潮期
    A-06X4星,位于第五星系的边缘地带,从属森网地蛛一族的领地。

    从太空上遥望,整颗星球呈现出一股明暗交织的墨绿色彩,估摸来看,地表植被覆盖率超过70%,海洋稀少,剩余的都是寥无人烟的大漠黄沙。

    季霜白下飞船的时候还有点担心,生怕谷弘会发现她的踪迹从而跑过来强行把自己带走。

    但扶御安慰她,自己已经向森网地蛛的高层发过通讯,感谢他们对季霜白和扶闻的营救,但从此以后,季霜白归他们第一星系的蝶族管。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句,得益于最近和人族爆发的战争,虫族不断往前线派兵,后方也急需用人。

    而当初那位蜂族的王虫忙于召兵打战,早就忘了扶御惹她生气那回事,于是蝶族内部一商量,偷偷赦免了扶御的罪行,并让他赶快回第一星系,承担守护虫巢的责任。

    所以,现在季霜白是安全的。

    飞艇缓缓停靠在一片幽森茂密的森林边缘,季霜白穿着一件棕色的将她全身都裹得严严实实的披风,兜帽将她大半张脸都遮盖住,剩下小半张隐匿在一条浅白色的围巾下,只露出一双黑黝黝的眼眸睁得大大的,正好奇地到处乱看。

    她伸手勾了勾围巾,把憋得通红的嘴巴露出来透了透气,一大口呼吸,衣服上到处都有的那股消毒水混未知中药的酸朽气息就措不及防地又钻进了鼻腔里,令季霜白呕了呕,闻着难受,想吐又吐不出来——

    这是扶御用特殊药水浸泡过的,能够暂时遮掩她身上浓郁雌性气味的防护服。

    听见动静,走在前面的扶闻脚步停顿,担忧又有些内疚地回头看向季霜白。

    事实上,他自己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进入森林,繁茂而巨大的古树树冠遮天蔽日,将阳光筛成沙漏,斑驳的光线摇摇晃晃印在扶御挺拔的背影上,落在手臂的光,恰好照亮了那条紧实有力的臂膀上密密麻麻的青色针孔。

    他和季霜白单独待在狭小而密闭的宇宙飞艇中太久,被引诱得受不了,抑制剂一支接一支地往身上扎,到现在都已经快把自己打成免疫体了。

    可是没用。

    季霜白身上浓郁的雌性体香她自己感受不到,也不受影响,他如果不点破,她还在那萌萌地睁着大眼睛看他,一脸无辜的样子。

    丝毫不觉扶御被她诱人的甜蜜气息勾得脸红脖子粗,咬牙强忍着才没有发疯失去理智。

    他急需迫降,得找个地方想办法彻底隐藏季霜白身上的气息,或者是等待她度过这段异常的情潮期。

    否则,扶御不敢想,再和她单独待在一块,自己究竟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

    明明他的自制力一向出挑,即便是当初面对那位蜂族王虫的全力勾引,几乎要被她的雌性诱导素腌入味,他也没这么失态过。

    可为什么面对季霜白时,他对她的气息抵抗力就接近于无了呢?

    单是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那股香甜得要死的气味,他浑身的血液都控制不住地要沸腾了。

    这太奇怪了。

    可惜季霜白不愿意告诉他自己的过往,她宁愿编出那样一个可怜的身世也要强行隐瞒,让扶御觉得她或许是受了某种心里创伤,已经不敢再问她再继续刺激她了。

    目前唯一能让扶御稍微松口气的是,季霜白一点都没有情动的迹象。

    她的状态很平常,能吃能喝,不会渴望雄虫,也没有想要交/配的欲念,更不会主动来诱惑他,迫使他犯戒。

    “……还好吗?用不用我背着你走?”

    扶御低声询问,嗓音沙哑得像几天几夜没睡过,喉咙里冒出来的都是煎熬和疲惫。

    而季霜白此刻刚迈过一条深深扎根地表的粗壮树木根茎,鞋底踩在了一片枯腐阴湿的巨大黄叶上,咕唧一声黏腻声响,干净的鞋子就这样往下陷进去了。

    幸好软塌的泥层并不深,季霜白没有抓住扶御伸过来的手掌,自己撑着一旁粗糙湿润的古树将鞋子从泥泞里拔了出来。

    松了一口气,她才说:“不用,我自己可以,你在前面带路吧。”

    她说这话时眼睛没有看向扶御,而是目光虚浮地飘向四周,看看这片幽静神秘年代久远的原始森林,看地上腐烂的枯枝落叶和游走的善于伪装的蛇虫,看头顶高处洒落的斑驳光影和枝干处垂落的长长的藤蔓……

    就是不敢看扶御。

    连眼角的余光里落入那个高大英俊的身影,她都要飞快地慌乱移开。

    因为实在是很尴尬。

    尴尬到季霜白看扶御的眼神,已经从单纯的依赖眷恋,不可控地向某些让她无法适应的暧昧旖旎转变。

    扶御说是因为她现在正在情潮期,身上散发的浓郁诱惑气息影响了他,他的身体才会出现各种被动的发/情反应。

    可季霜白试过了很多种办法,都没有闻到过自己身上有什么气味,而且她爱干净,有条件的时候天天都洗澡,自从他说了以后,她更是每天都洗两遍,身上怎么可能有味道?

    顶多一点沐浴乳的香味,可扶御和她用的不也是同一种吗?

    季霜白怀疑完自己,开始怀疑是扶御在转移问题。

    毕竟她和他之间,明眼人看了都会觉得真正陷于情潮期的是他吧?!

    先不提扶御打抑制剂的频繁程度就像吃饭喝水一样。

    每天晚上,隔壁睡眠舱的舱门都会开开合合不下四五遍,她偷偷瞄过,扶御绝对是去洗冷水澡物理降温了。

    有时他连头发都没擦干,滴答滴答,水珠顺着下颚线条滑入脖颈,连睡衣都打湿了,身前那块布料紧贴着胸口,鼓鼓囊囊,明明看着宽肩窄腰的,脸也瘦削立体,也不知道肌肉怎么长的,怎么胸口那就这么大。

    对了,说到大……

    扶御长得真的很大一只。

    平常他在她面前的气息太温润无害,太温暖柔和了,导致季霜白总是忽略掉他其实足足一米九几,胸大臂膀紧实大腿也粗壮的极具压迫力的孔武身材。

    而每晚去洗冷水澡都是小事,直到季霜白撞见扶御失控,起反应最严重的那一次……

    不敢说。

    他像一条濒死之际极度渴求水源的鱼,倒在干涸皲裂的河床上,几乎要被太阳烤熟了,浑身通红,气喘吁吁,每一处肌肤都在往外冒着热汗,可肌肉却绷紧了,在咬牙极力维持理智的过程中,身体那已经硬得高高举起,场面相当壮观。

    季霜白敢肯定,那次她的感官终于恢复,用鼻子直接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强烈雄性荷尔蒙气息……那样浓郁,想不闻到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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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僵在门口没敢进去打扰,但扶御还是发现了她。

    湿润的黑色碎发贴在额头上,浓密的眼睫簌簌颤动,那双矜贵温和的眼眸像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烟雨,蒙了一层叫人看不清的淡薄雾气。

    他的瞳孔没有聚焦,两眼无神地朝她望了过来。

    某一条戒律似乎已经烙印在了他的骨头里,被全身的血肉所掩埋,他猛地挣扎了一瞬,随即死死克制住了,没有起身,也没有朝她扑过来。

    但理智似乎已经陷入了绝境。

    扶御就这么躺在地上,胸膛起伏,低低喘息着,漆黑的眼眸暗沉无光,直勾勾地盯着她。

    好像认不出她了,又好像清楚的知道她是谁,可是已经再也忍耐不了,指尖颤了颤,往下,开始堕落,竟是当着季霜白的面做起了手工活。

    季霜白呆了呆,下一秒,整张脸爆红。

    她猛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

    森林里传来悠远的鸟鸣,偶尔腐朽的树干上会爬上来一条蛇或者蜈蚣,试探地抬起脑袋张望。

    季霜白跟在扶御身后,低着头,眼睛观察着他落脚的地方,而后立即跟上去,踩着他的脚印在走。

    之前那样踩到泥坑,或是不小心踩空差点摔倒的事情没有再发生了。

    她换了双干净的新鞋,不得不提扶御的空间能力真的超级好用。

    除了可以在时空里穿梭移动外,他竟然还有一个可以用来储物的小空间,可以放下季霜白的衣服鞋子、床单被子枕头还有她的小零食,直接解放了双手和肩膀,连包也不用带。

    因为要盯着脚印,季霜白不得不和扶御离得再近一点。

    她体贴地把身上的披风外套裹紧了点,哪怕要闻那难闻的气味也忍了,毕竟现在周围全是陌生的环境,危机四伏,她没有战斗力,扶御不能再出状况了。

    一路上,只有安静的走路声响,两个人谁都没再开口说话。

    季霜白不确定扶御有没有那次失控看见她的记忆,但他不提,她也绝不会主动去问……太尴尬了,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吧。

    季霜白这样想,脑子里的画面却在不停滚动播放,无法驱除。

    她用力闭了闭眼睛,觉得困扰。

    就在这时,扶御的脚步停了,他开口打破了寂静:“到了。”

    季霜白自他身后探出头去瞧。

    只见一个五人合抱的巨大树坑出现在眼前。

    她疑惑抬头,正好瞧见扶御收回凌空施法的那只手。

    他刚才用了空间能力。

    季霜白没看明白,环顾四周,好像无事发生。

    扶御勾了勾唇角,习惯性抬起手,隔着帽子摸了摸季霜白的头。

    他温声解释说:“跟一只地蛛借用了一下巢穴,走吧,在你的情潮期过去前,我们就先待在这里。”

    ……只是借用吗?

    怎么看着像是直接把巢穴的主人传送走,抢了人家地盘的样子。

    季霜白沉默一瞬,选择同流合污。

    她扭头看向地上那个巨大的凹陷,犹豫说:“…住这里吗?我们怎么进去?”

    “对。”

    扶御弯下腰,没给季霜白拒绝的机会:“入口在地底,我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