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湿润的唇瓣,轻轻印在了扶闻的脸颊上。
像风中扇动着翅膀飞来的一只小蝴蝶在脸上停驻,轻盈得犹如一场半梦半醒间做的美梦。
如此甜美。
还有她贴近而来的淡淡体香,温暖得让虫迷醉。
季霜白的吻一触即分,好似只是为了安抚他,或者给他的奖励。
而扶闻一直维持着那个弯腰的被勾住脖子的动作,犹如石雕,体内却气血翻涌,仿佛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狂欢尖叫。
他颤抖着,缓缓眨了一下眼睛。
整个虫看似安静,实则身体的反应已经强烈到要爆炸了。
一股暖流不受控制地从鼻腔里涌出,扶闻呆呆地伸手摸了一下,看着指腹殷红的血迹,大脑宕机了一样没有反应。
季霜白在一旁看得好笑。
虫族的情感也这么充沛吗?怎么像个从没谈过恋爱没接触过异性的毛头小子一样?
季霜白在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包随身携带的纸巾,笑着哄道:“好啦,别摸了,仰头,我帮你擦。”
扶闻捻了捻手指,膝盖弯曲,乖乖半蹲在她面前。
他听话地往后仰头,但那双漂亮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季霜白。
初见时的冷傲乖戾通通在眼中消失不见,那两颗宝石一样干净的瞳眸里,只有季霜白一个人的倒影。
宛如一只野性难驯的猫,终于在此刻收起所有尖牙和利爪,露出毛茸茸的粉色肉垫,献给将他彻底驯服的,他心爱的主人。
“啧。”
去而复返的褚刃,看着眼前这刺眼的温馨一幕,发出了烦躁的声响。
看着对面前一秒还甜甜蜜蜜,下一秒见了他,就立马露出警惕的两虫,褚刃的心情更糟糕了。
季霜白对褚刃没有好脸色,皱眉质问道:“这么快就准备好飞艇了?”
……她那是什么表情?
好歹现在他们也算是合作关系了吧?
他就连一个笑脸也不配吗?
褚刃不爽极了,语气也跟着恶劣:“没有,哪那么快?我要是说有,你估计又要怀疑我耍花招了吧?”
季霜白学着他刚才那样“啧”了一声,不耐烦道:“那你来干嘛?”
褚刃气笑了。
他很纳闷:“你就这么讨厌我?我也没对你做什么坏事吧?”
他回忆起自己的三次接近。
第一次来送餐,并借着转告她要提前检测的事想接触她,却连她的面也没见着。
第二次,终于是她来开的门,她盯着他的脸发了会呆,明明也是喜欢他的长相的不是吗?
可第三次,她突然就变得冷淡,一句话也不愿意和他多说,为什么?
褚刃想起她对身边那个废物蝶族侍夫的重视,难道是这贱人在小雌性面前说了他的坏话?
他恶狠狠地盯向扶闻,开始后悔之前不应该只是刺伤了他的腿。
应该把他的双腿,连带着中间那条也一并砍掉才对!
季霜白不喜欢跟讨厌的人废话。
她牵着扶闻准备回房间。
之前谷弘告诉过她,她住的这间房拥有最高权限,除非她允许,否则任何除了她和扶闻以外的虫族闯入,都会瞬间拉响警报,瞬间整个战舰的虫族都会知道并且第一时间跑来保护她。
虽然不知道褚刃是怎么引走附近巡逻的虫族的,但他应该还不敢强闯进来,否则之前他也不会提出那样的请求。
眼见季霜白不打算理他了,褚刃紧紧皱起眉,终于无奈说起了正事:“我需要你的一滴血。”
见她停下脚步,褚刃继续道:“用来简单测试你的等级。”
“毕竟你没有经验,净化污染一不小心也可能会反噬到你,严重的也可能会……我只是想找你帮个忙,并不是想害你。”
“所以给我一滴你的血,我知道了你的等级,才好做准备,等三次净化结束后你的身体会很虚弱,放心,补品药剂这些我都会准备最好的给你。”
季霜白迟疑地看向扶闻,见他眉宇舒展,轻轻对她点了点头,才勉强信了褚刃的话。
她找扶闻借了把匕首,锋尖对准了自己的食指指腹。
然而,却迟迟没有扎下去。
一方面是怕疼,需要做足够的心理建设。
另一方面,她还是有点担心身份会暴露,虽然是简单测试,只要一滴血,可人族和虫族的血液差别会不会很大?她身上那些已经快淡得消失不见的物质污染能掩盖她的气息,也可以掩盖她血液里的不同吗?
她表情凝重,脑子里胡思乱想。
而身边一近一远两个雄虫,就这么静静看着她挣扎纠结的表情。
扶闻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来帮她,他会以最快的速度和最小的伤口获取她的一滴血,不会很痛。
可见季霜白一张白嫩精致的小脸快皱成了包子,不断深呼吸,匕首抬起,又放下,抬起又放下,很想豁出去又实在不敢的样子。
真的很可爱。
他忍俊不禁,目光柔软地看着她,想再等一等,自己再开口。
只是划破一个小口子而已,对雄虫来说,就跟被蚊子叮了一口没什么区别。
褚刃嫌弃又好笑地看着季霜白迟迟不敢对自己下手,嗤道:“真娇气。”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冰冷宽大的手掌抓住了季霜白握着匕首的那只手腕,一旁的扶闻被他打出去几步远,又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定住了他,让他浑身麻痹无法动弹。
看着季霜白又惊又怒地抬头瞪向自己,褚刃哼笑道:“我的时间很宝贵,再浪费下去,你要多赔我一次。”
他没有选择割伤小雌性白皙娇嫩的皮肤,而是伸出两指,捏住了她的下颚,迫使她张开了水润嫣红的小嘴。
褚刃一边欣赏着小雌性气红了脸,在他手里挠痒痒似的挣扎,一边大发慈悲地解释说:“□□也行,虽然效果差了点……别动。”
他原本是想把小雌性惹哭,收集她的眼泪的。
可自从撞见那个蜻蜓点水的吻——
他心里就燃起了一团妒火,一直在烧他的心。
令他的目光,从小雌性的圆润灵动的眼睛,往下,滑过小巧挺拔的鼻梁,落在了那张水润润的,饱满而柔软的嘴唇上。
他无视季霜白的挣扎与拳打脚踢,幽暗的目光垂落,直勾勾盯着那冲他张开的小嘴,和紧张得一直在吞噎,却随着那根嫣红健康的小舌头不断搅动而无法吞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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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莹口液中。
褚刃就这么垂眸看着。
有一股很想伸进去舔的冲动。
可他知道,一旦他这么做了,只怕本就讨厌他的小雌性要恨死他了。
雌性就是这样,明明脆弱得一只手就能捏碎,却比谁都要高傲,还拥有令虫烦躁的娇气和属于弱者的可笑自尊心。
好吧。
至少季霜白比起他见过的其它雌性来说,不那么让他厌烦。
所以,他愿意施舍给她多一点耐心和温柔。
褚刃喉结滚动,克制地吞咽了一次,而后别开了脸。
他取出一支小的空试管,抵着季霜白的嘴角稍微施力一按,水亮亮的唾液便顺着管壁流了进去。
他终于松开了季霜白。
瞥了眼她脸上明明自己没怎么用力却依然留下的指印红痕,再一次感慨雌性这种生物,真是脆弱得不行。
他又看向自己刚才掐住她的那只手,指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和青筋迭起的手背,都沾满了属于雌性水润黏腻的唾液。
他盯着看了几秒,忽然想起自刚才起就一直萦绕在鼻尖的淡淡香气。
鬼使神差的,他忽然抬起手背放到唇边,伸出舌头舔了舔。
如此变态的行为。
让季霜白在滔天怒火中,目瞪口呆了一瞬。
而后下一秒,她抡圆了臂膀,一巴掌狠狠拍在了褚刃脸上。
啪——
极为清脆响亮的一声,褚刃恍惚间毫无防备,直接被打偏了头。
他愣了愣,缓缓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褚刃猛地回头,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怒火。
这是他第一次被扇脸!
还是被一只他所轻视的弱小的毫无攻击力的雌性!!
他差点控制不住想要还手,可打雌性那样丢脸又犯罪的事情他不屑干,他克制着怒火本想骂她挤兑威胁她几句。
可褚刃扭头,看见季霜白的愤怒的表情,她像是比自己还生气。
“变态!恶心!!”
“……”
褚刃再次难以置信,他干什么了就变态?
隔着手背舔她口水也叫变态?这不是叫间接接吻吗?
如果她知道,虫族里有些疯狂的家伙连雌性用过的厕纸都会偷出来拍卖,她又怎么说?!
褚刃简直气得牙痒痒。
直到他瞥见季霜白的眼尾,看见那一抹隐约的泪痕,他忽然一怔。
褚刃退后一步,迟疑地将季霜白打量了一阵。
他自认对待小雌性,他的动作已经非常努力在放轻,几乎是拿出了对待一朵雪花的力道和温度。
结果……她居然哭了?
褚刃心情复杂,刚才的满腔怒火与憋屈,转而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给替代。
而只是有点泪失禁,被气得飙泪的季霜白浑然不觉。
她恨不得再扇褚刃一巴掌,怒道:“你看什么看?东西拿到了就赶紧滚啊!”
又挨骂了。
褚刃郁闷加不爽,对她打不得,骂又失了先机。
最后冷笑一声。
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只是那高挑的背影,显出几分强撑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