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众叛亲离的女配 > 17. 第 17 章
    揉揉实在发酸的眼眶,不知道已经红了。

    这时候有一只手冒出来,亲昵地摸她脑袋。

    楚菏的眼神瞟了一眼冉甜和李柏水。白月光和好兄弟亲密无间,王庭香想想嘴角抽抽,难为楚菏能忍了。

    他的神情确实有几分落寞,下一秒居然摸上了王庭香的头顶。

    她发麻,听到楚菏落寞地对自己说:“我没事,别哭了。”

    “……”

    这人也太恶心了。王庭香忍无可忍,于是说病房里待得闷,要出去透透气。

    刚背过身,楚菏便脱口说:“你不是才刚来吗。”

    王庭香直接走了,关上病房门。

    才发现病房外还有一个女人,带着个小孩。

    女人有些不悦地在说:“不是说过我们这个点过来吗?”

    一见王庭香出来,女人便立马收起了话头,面容慈祥地说:“是小菏的同学吗?”

    “是的,阿姨。”

    这人是楚菏的母亲,姓赵。王庭香前世在新闻上见过。

    赵女士冲她点头示意,看了眼手表,然后蹲下对楚松说:“小松,哥哥还有同学在,我们下次再来看哥哥。”

    楚松眼睛特别大,黑漆漆的,跟王望还挺像,乖巧点头说好。

    王庭香记起来,这孩子上辈子得了病,死得很早。也正是因为他死了,楚菏才被接回京城的。

    愣了一下,赵女士临走前,她追上去,厚着脸皮问赵女士要联系方式。

    赵女士不方便拒绝,端着假笑答应了。事后王庭香走出建筑散心,赵女士的聊天申请还没通过,王庭香刷新了几下。

    微风穿过过树叶,垂在她的脸上。这个疗养院里风景实在很好,王庭香心情舒畅一点,看着那串微信,才觉得这一趟不算白来了,满意露出一点笑容。

    过了一会儿,医院的护工来告诉王庭香,有位叫季银兰的来了。

    王庭香吃了一惊,忙到了到了病房里,三个人齐齐看着她。

    楚菏不知道刚刚才得知了什么,神色非常难看,到了极点,僵硬地问她:“你是什么时候重生的?”

    其实他还想问为什么重生了不告诉她。

    倚靠着墙壁,王庭香没有直接回答,扫了一圈问:“季银兰呢。”

    楚菏冷笑,说:“刚放进来,过来还得好一会儿呢。”

    又缓慢地说:“你倒关心他,跟他什么关系?”

    李柏水抢着说:“他们甜蜜着呢。”

    楚菏这个问题倒被王庭香听进去了,自顾自认真地思考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说:“难说。”

    楚菏:“?”

    楚菏招手,让她坐过来,于是王庭香又坐在床头。

    楚菏解释:“那天你说绝交,我不知道你也是重生的,所以没当真。我没真想和你绝交的。”

    如果抛开这辈子不谈,只算上辈子,那在王庭香眼里,她心中和楚菏的关系,比起绝交还要水火不容,是血海深仇的敌人。

    或许楚菏从不把她的订婚宴当成多大一回事。

    他不知道那天的社死,在接下来几年里给她带来了多少麻烦和噩梦。

    王庭香的名声彻底毁了,曾经的社交圈完全将她排挤在外,在那之后更没有再交到过新的朋友了。她不敢登录任何一个社交软件,任何有关那天的文字都会让她难以呼吸。在那很长一段时间,王庭香都不敢出门,但凡听到嘈杂的人声,她都觉得是在嘲笑鄙夷她的。

    她没什么表情,“哦”了一声,态度敷衍。

    楚菏挠挠脑袋,就以为解释清楚了,又说起:“以前跟你开玩笑,其实我们没有那个意思。”

    楚菏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这句话对他来说,包含着道歉的意味。虽然连他们自己都知道有时候太过分了,但从来将对王庭香的恶意局限在玩笑和捉弄两个层面。

    就像高二的时候,楚菏得知王庭香班上的数学老师换了。

    那老师上任没几天,脾气暴躁就全校出名了,外号就是火爆辣椒。

    连王庭香这种出名了的刺头,都不和她对着干,有回课间来找楚菏,是抄他的数学作业来的。

    楚菏说:“稀奇,你开始写作业了?”

    王庭香的表情十分头疼,在他面前嘀咕火爆辣椒的坏话。

    楚菏当时废了老大的劲,才赶在她下节数学课前,把她刚填满的作业偷出来。

    上课的时候他和整栋楼一块听到了辣椒爆炸的声音。王庭香在走廊跑成一溜烟,手拿教鞭的辣椒追在后边大声骂人,路过楚菏的班级狂奔过去。

    后来王庭香知道作业本怎么凭空消失的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掐花了楚菏的脸。

    这时候楚菏还没有多生气,摸着哗哗流血的脸站起来了,还和同学勾肩搭背一块笑,抬头看见王庭香居然还不笑,脸色才垮了一点,她就两手手里捏着一张椅子,猛然挥起来,拍在他脸上。

    去医院照片,楚菏鼻梁骨都被拍断了。

    那次是他们两个冷战最久的一次,也才一个多月。

    冷战一过,楚菏有天就去了王庭香的教室,坐在她位置上等她。王庭香一见他就笑眯眯了,好给他道歉。

    自此是啥啥都化开,再说起这些事来都是各自笑笑,只当打闹。

    所以当前世王庭香发那么大的火,宁愿和他鱼死网破的时候,楚菏的脑子完全是懵的。

    他知道王庭香不是什么好人,但却从来没有想过和王庭香不做朋友。他们的关系,应该是彼此捉弄无数次,吵架和好吵架和好吵架和好如此反复,可始终是朋友的。

    但也仅限于朋友,不会更近一步,王庭香不会再拥有更多了。

    他的心里有个位置永远属于冉甜,这是唯一不可能改变的。

    楚菏说着,看向李柏水,示意该他说了。

    李柏水的表情不动,点了下头,语气僵硬:“……既然重生,前世种种,我也既往不咎。”王庭香感觉是冉甜逼他这么说的。

    果不其然,冉甜最后和事佬一样地开口了:“我们都是朋友,庭香。”

    “既然重生一世,其实没必要闹到前世那个地步的,大家都不好过。”

    王庭香又随口点头。

    冉甜很明显松了一口气。

    楚菏有些乐呵呵的,在包满绷带的脸显得挺滑稽,把手搭在王庭香的手背,说:“行,以后大家都不吵架了,都是朋友。”

    季银兰是这时候来的,王庭香坐在床头里面,看着像是被三人包裹在中间。

    她转着眼睛看过去,季银兰的手上,还提着礼品盒和果篮。

    王庭香说:“他们都知道我们也是重生的了。”

    季银兰原本有些紧绷,这时候才松懈下来。他笑笑说:“没关系的。迟早都知道的。”

    冉甜脸上也挂着笑,说:“你丈夫很聪明的,不会想不到这个的。”

    王庭香就没有说话了。

    季银兰把带来的东西放下,总之到目前,季银兰是几个人里最像来看望伤患的那个。

    他不失礼节地问候楚菏:“你感觉好一点了吗?”

    楚菏按铃了。

    护工很快走进来,楚菏让人把礼品全扔出去。

    然后问季银兰:“你来做什么?”

    于是季银兰便说了:“来接庭香回家的。”

    楚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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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自觉捏了一下握住的那只手的指腹,说:“那要看她跟不跟你回去了。”

    王庭香很是反感,假装扣指甲,把手抽出来了。

    冉甜头发都竖起来,只差指着楚菏破口大骂了,道:“够了,楚菏。这是我的大学同学季银兰,还是庭香以前的丈夫。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了,那火药味是不是可以不要这么浓?”

    她又看向季银兰,说:“多一个朋友,不如少一个敌人,你说呢?”

    季银兰“嗯”了一声。

    “你这话说得不对。”楚菏难得没把冉甜的话奉为真理了,冷言说:“先看王庭香认不认这个丈夫吧。”

    冉甜眉毛狠狠跳了一下,额角跳出一个青筋。

    嘴刚张开,李柏水便先一步用不大的、但是病房里每一个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甜甜,我也好讨厌季银兰呢。”

    “……”

    于是冉甜没说话了,额头的青筋抚平了。

    王庭香眼看一场闹剧下来,只觉得难以理解。天菩萨,季银兰提着礼品上门,居然成了唯一被霸凌的人。

    她从进了病房就一直没什么表情,所以看起来显得严肃,这时候才将盯着鞋尖看的眼眸抬起来时,就发现几个人全看着她的,场面十分安静,十分诡异。

    楚菏等了会儿,眉毛皱起来了:“你说话啊……”

    “你什么时候把他当成丈夫了?就算前世有过,也与今生无关了,对不对。”

    季银兰闻言,只是眼皮掀合,心情不错的样子,安静地站着。

    脑袋一歪,王庭香长长睫毛扇风呢,扑闪扑闪着水润眼睛,又把所有人看了一遍。

    简直每一个人,都叫她厌烦不堪,感到恶心。

    冉甜不用说,楚菏李柏水两个居然还说着类似于原谅她宽恕她之类的话,简直可笑。

    难道他们这样说了,王庭香就要同样宽恕他们善待他们了吗?

    只要看他们过一天好日子,王庭香就难以安心。

    虽然往事桩桩件件,不全是楚菏和李柏水的错。

    很多时候,甚至王庭香回想起来要她做一个公正判定的话,她也觉得有时候自己蛮不当人的。

    但是人难道会因为自己是坏人,就讨厌自己了吗?

    反正坏人是不会的。

    王庭香仍在出神,楚菏就低声说:“庭香,你还在想什么?”

    “大家都知道你喜欢喜欢漂亮,喜欢珠宝,喜欢收藏。这些我都能给你更好的,是季银兰给不了的。”

    楚菏这回是真心情意说出来的。

    王庭香没仔细听,她目光停留在季银兰身上有一会儿了。

    她没啥想法,面对季银兰已经什么情绪都没有了。她看到季银兰眼睛带着笑意,瞳孔的颜色很深,像是有一汪黑水一眼,有时王庭香和他近在咫尺面贴面,鼻尖擦着鼻尖的时候,觉得是刚好的距离。

    如果她再往前走一步,就会被那潭水死死拖拽,从此万劫不复了。王庭香有时候特别喜欢季银兰,就会有些意气用事了,其实挺觉得因为季银兰万劫不复也还蛮好的……但想来想去,她又混乱的觉得这不是她想不想的问题,其实说白了是季银兰不想让她进入他的世界的。

    王庭香逐渐回神,楚菏把话在她耳边重复了一遍,她才听出清楚。

    她没有动作,季银兰也说话了,温声开口:“庭香,天已经黑了,我们回去了。”

    他表情还是温良的,只是恰当收敛起了笑容,一个人站在这么多人的对立面,显得孤单可怜。

    王庭香总觉得,这副眉眼低垂无依无靠的样子,她最近真的见了好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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