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假千金何时掉马[无限] > 6. 阿尔勒医院的病房
    【已使用道具“生命焕新水”,消耗100星币】

    【已使用道具“强制抗毒素”,消耗100星币】

    【已使用特殊道具“千丝万缕”,消耗500星币】

    【已使用……】

    【系统提示:以上部分道具属于特殊道具,以消耗生命值为代价,请宿主谨慎使用。】

    【另外,特殊道具“没有尽头的银线”的新手特惠福利已消耗,恢复原价500星币,其时效还剩5分钟,宿主是否续费】

    又一□□飞踢擦过他的侧脸,许之渐吊在天花板上,手背抹了抹被刺破的伤口,看着手上留下的污迹,他松了口气,不知道是抗毒素的作用,还是怪物本身就没毒,身体上倒是没有任何不适。

    虽然生命值上来了,可是体力却没有,更何况还有一个毒素致死量,就像不知何时砍下的斧头悬在脖子上,让他事事受限。

    “我要续费。”

    他咬着牙做决定,既然已经无路可退了,那就来赌一场。

    他如果在下一个半小时,继续使用“没有尽头的银线”这个道具,那毒素积累量将会在那时达到0.04克,超过了致死量,结果就是死,但是他现在的生命值已经拉满了。

    那么问题就来了,他是在五分钟后生命值立刻归零,还是在下个半小时内逐渐降低数值,死亡的时间是从现在开始的二十分钟后。

    不,应该换个问法。

    毒素是立刻注射入他的身体呢,还是一个慢慢积累的过程呢?

    而如果是后者,那解决的办法就显而易见了,那就是不断使用生命焕新水,一直让生命值待在上限不下来。

    毒素有让人神志不清的影响,躲避的时候容易分心受伤?

    许之渐完全不担心,以他长期不锻炼的身体素质来看,根本不用毒素,他现在就有点晕厥了,脚下的□□精在眼里忽闪忽闪的。

    “啪——”

    □□精恼羞成怒地跳起来拍他的屁股。

    许之渐:“……”

    生命值直线下降,还多买了一张止痛卡。

    涨红了脸的他抽线逃离这里,怪物紧跟不放,也跟着许之渐蹦跳过去,巨大的蹼掌踩在地板上发出巨响。

    有完没完?!

    他都还没找到应急的方法,这丑东西这么着急凑上来干嘛?就不能好好乖乖等着吗?

    青筋在额角暴涨,他硬是冷静下来,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这个空间属实不大,再怎么拉扯都拉不开距离,更何况银线的着力点有限,走廊又黑,要想一直吊在上面,就得全神贯注地找位置吊住,极其耗费心神。

    逃跑肯定不行,再引来什么规则怪物他可吃不消,这个仲裁人已经够他焦头烂额,等会别把活着的队友都弄死了。

    而且还不一定离得开。

    余光黑影闪过,许之渐屁股一扭,再次避开□□精的头锥攻击,一米六的小身子迫不得已折了个大弯,小腿勉强勾在银线上,腰椎间的酸痛尖锐有力地刺进来。

    ……

    他怒而大吼:“我去你大爷的!”

    脑袋一热,许之渐把银线松开,突如其来的重力让他往下坠,单脚踮起,对着怪物的眼睛瞄准,全身的力气都蓄在那脚尖。

    “去死吧——”

    【特殊道具“千丝万缕”已生效】

    银线骤然变成数百根,密密麻麻地从他的手腕出喷涌而出,汇聚成月光一样的洪流,向着怪物的背面射去,后者流脓的大眼珠缓慢转了一圈。

    在许之渐的脚尖踢到眼球的瞬间,千丝万缕也把他跟□□精裹起来了,从远处来看,就像一坨巨大的白色肉包。

    很恶心。

    沈梨一来就看到这幕,怪物表面的脓水和许之渐混在一起,突出的肉疙瘩被银丝勒出血沫,她头皮发麻,不敢耽搁,捡起地上的长剪就往那一抛。

    【道具“隔空操物”已生效】

    长剪在空中一滞,像被无形的手操控着,发了疯似的向前,剪短银线,把蠕动的活物们分开。

    “咳咳……”

    摔倒在地的许之渐不断咳嗽,唇色发白,脏水沿发根滑下。

    钻心的痛楚从手腕处传来,银线已经和他融为一体,被剪短虽然不会失血死亡,但疼痛却是实打实的。

    “喻嫣?”

    他抬起头,和沈梨思索打量的视线对上,不可置信地开口:“你没死啊?”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死了?系统难道给你播报了?”沈梨嘴不留情地反问他,丝毫没有罪魁祸首的自觉性。

    不等许之渐反应过来,她又说:“你那线有毒,待会儿看看能不能影响它,单论攻击力我们比不过,但如果毒有效果的话,耍一些阴招还是有机会把它拿下的。”

    他愣愣地盯着沈梨,毛躁的头发倔强地翘着,脑子里那道死结还没解开。

    “等等,你不是死了吗,应该早被炸弹轰死了吧,你没死为什么让我来这送死,你不是早就把关键线索拿走了,为什么还把我送到这里来?……”

    听他絮絮叨叨地胡说八道,她下意识拧眉,想给他个大耳巴掌清醒清醒,还没碰到人,手上突然濡湿一片。

    许之渐哭了。

    “为什么要让我来送死,我一个人根本打不过它啊……你这个人太讨厌了。”

    他长了张娃娃脸,不是很直的头发可怜兮兮地卷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垂落,很热很热,简直能把沈梨伸过来的手烫伤。

    她咽了咽口水,还是收回力,擦掉他脸上的泪水,反而被痛哭流涕的他抓住了手。

    冰凉感瞬间包围上来,想到他确实因为自己受到了惊吓,她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远处的□□精。

    毒确实起效了,它被勒出的伤口冒着紫气,浮聚在一起,身体剧烈抖动,想要挣脱这若有若无的桎梏,却只是徒劳地让疼痛从皮肤钻到内脏。

    “听着,许之渐。”

    他鼻子酸痛,被叫也只是怄气地嗡了一声。

    在怪物还没恢复过来的时间内,她必须想出解决办法,顺便把同伴的心情安抚下来。

    沈梨深吸一口气:“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好,但我并不是无缘无故要你送死,当初离开的时候我也知道这里不会安全了,但是祁照的话给了我一些新思路,或许真的有很有价值的东西没被我找到。”

    许之渐可能明白了,看向她的眼睛都亮了许多。

    之渐啊,我真的对你寄予厚望。

    不是我觉得你废物得无可救药,忍无可忍才叫你来送死,是因为你值得!

    我从见你的第一面起,就看见你心中熊熊燃烧的赤子之心,实在令包括我和祁照在内的人都惊讶不已。

    一定就是这样!

    那种眼神真诚炙热,烧得心都要化开了,她有些心虚地避开:“所以你愿意和我一起把重要的东西找出来吗?”

    怎么感觉像哄小孩读书的操心宝妈?

    时间不多了,沈梨看见□□精颤巍巍地起身,硕大恐怖的眼珠子愤怒朝这边看来,不过令她庆幸的是,那些伤口还在汩汩冒血,大概率没有自动愈合的能力。

    当然,也可能纯粹是因为恢复得慢。

    “眼睛,你刚刚弄伤它眼睛了。”

    沈梨把许之渐拖起来,扔到前面,自己则退后,冷静地操纵长剪,在空寂无人的走廊上,长剪反射的光芒足以吸引怪物的注意力。

    【已使用道具“闪光的靶子”,消耗70星币】

    “他来攻击我的时候,你趁机把毒丝塞进刺进它的眼睛,什么道具都可以用上,最好把它的肠子都刺出来。”

    她舔了一下嘴唇。

    “蛙肠刺身我还没尝过呢。”

    许之渐扯了一下嘴角:“你没有热场的天分,不用硬说了。”

    很恶知道吗?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乖乖听沈梨的话,换上了几个保命道具,眼看□□精调整好了状态,长啸后就朝他跳跃过来。

    它和他们之间的距离极速缩短,在快靠近沈梨的一瞬间,许之渐咬牙用“千丝万缕”控住了它的行动,用增力的道具把□□精往后拉,妄想趁机让它多中点毒素,可是他拉进距离后,才惊讶地发现一个难以置信的现象。

    怪物的伤口逐渐覆盖上了乳白色片状固体,虽然不知厚薄,但想也知道防御值又上了一个梯度。

    他的银线有大半都被割破了:“喻嫣,他受过伤的地方长了鳞片!”

    她控制住呼吸,恰到好处地往后退。

    “不用担心,它防御值这么高,从表面攻击本身就不现实,但你待会仔细观察它的眼睛,如果受伤的那只也长了防御的东西,就对另一只眼下手。”

    许之渐对于银线的把握可谓是很熟练了,闻言直接收缩,双肘往下压,在靠近观察后又小跑撤退,同时有些线朝另一个方向射去。

    “没长,不用换。”

    他的视线现在像蒙上一层白雾,连神识也逐渐僵硬,许之渐身体紧绷,像块即将散架的木头人。

    五分钟时间早过了,说明他先前的猜测是对的,但是精神确实已经不太正常了,不可避免地让他有些慌乱。

    “如果你的银线刺不到他的眼睛,就找机会控制住,我可以用剪刀来刺。”

    剪刀在刚才就已经沾染了银线的毒素,按理说是可以一定程度上扰乱它的行动,只要怪物陷入混乱的状态,总会有机会找到破绽的。

    他心不在焉:“好,我尽力。”

    沈梨也看出了许之渐的不对劲,降低了些要求,顺带接管了指挥权,说什么他就干什么。

    □□精的精力可比他好多了,自从刚才的狼狈不堪后,渐渐变得游刃有余,把许之渐甩出去好几次,差点就够到沈梨了。

    最后他被一脚踢开,翻滚了好几圈,呛出大口鲜血,艰难伸手,才勉强阻挠它朝沈梨迈进的步伐。

    不行!

    真的杀不了它!

    甚至都没机会靠近!

    浓厚的绝望裹挟他,让他的胸口闷痛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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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怪物已经毫无人样了,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阻挠,看着许之渐和沈梨,就像看两块恼人的食物,恨不得将他们剥皮抽筋,塞入腹中。

    在这种情况下,又怎么可能让他近身呢?

    等等。

    ……腹中?

    —

    沈梨不断躲避怪物的袭击,跟随打斗的轨迹移动,身边飘着的长剪一直没有用武之地。

    “许之渐,清醒一点!”

    她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他不知怎么回事,失误了好几次,离死亡就差那么极限的一步。

    一种不详的预感扼住她的喉咙。

    □□精被这个人类不停地挑逗,全身的肌肉都鼓张起来,血管溢出了丝丝可见的红血,本能控制理性的大脑,明知眼前这个人有毒,可还是张开大口——

    是“风”!

    沈梨陡然睁大眼睛。

    在某一刹那,她看见许之渐朝她笑了一下。

    带着点释然的笑意。

    时间仿佛被慢放了一样,在大作的狂风吞噬一切之前,她眼前那个像蜘蛛的人就编织了一张大网,挡住了她不断被拉扯的脚步,而自己便投身于那张大口中。

    风停下了,□□精不再惦记沈梨身上那点弱光,开始食用自己千辛万苦抓到的美食。

    它看起来不太爱吃四肢,把手臂和大腿扯下来,粗略咬了几口后,就暴力地扔在一旁。

    沾满粘液的嘴埋在腹部,把内脏和骨头咽下去,血肉残渣混着涎液从嘴里漏下,看起来满足又恶心。

    【队友许之渐向您赠送的250枚星币已到账,是否查看】

    她垂眼,像个局外人一样站在远处。

    不退也不进,就这样看着。

    走廊一时间安静下来,□□精身上的粘液和断掉的银丝交缠,战斗后的墙壁布满坑坑洼洼的裂口,整个场面混乱不堪。

    “你看起来很愧疚?”

    角落里传来一道声音,她看都没看,长剪就飞速刺过去,被祁照灵活地避开了。

    她表情不变:“既然你要躲,为什么不躲一辈子?最好把命也躲没了。”

    长剪又飞回她的手边,被刺到的地方留下了一个不浅的小洞,可见用了很重的力量。

    “我说对了吧。”

    和先前那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不同,现在的他似乎来了点兴趣。

    他俯视沈梨,幸灾乐祸:“我只不过是想看看你们的潜力,所以才旁观。而你这么恼羞成怒,不就是因为你那些不太美好的小心思,刚好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想趁机把错误都推到我身上,好让自己不被愧疚所困吗。”

    他摊手,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你出主意,别人出命,啧,多聪明。”

    她听到这些反倒笑了:“你是什么东西,配来揣测我?”

    他反问:“难道不是这样?”

    聪明人的战场没有硝烟,而如今即使粉尘弥漫,腥味刺鼻,怪物啃食尸体的声音作响,二人也面不改色地对峙着。

    □□精的动作缓慢下来,但是吃食物的举动丝毫没有停下,一下一下地吮吸着汁液。

    僵持到最后,沈梨先笑了。

    她说:“我们来打个赌。”

    祁照勾唇:“说。”

    “赌一赌是我赢了,还是你赢了。”

    没头没脑的话让他蹙眉,顺着沈梨的视线看过去,许之渐的残骸孤零零的,散落在肮脏的地板上。

    他了然,有点惊讶。

    “赌他?”

    沈梨点头。

    怪物大概率已经接近死亡,用不了多久,毒从内往外发作,无需他们再动手,胜利必然降临在他们身上,这自然不是赌约的内容。

    而她要赌的,就是许之渐这个人。

    自始自终都是他。

    明白这点后,祁照的脸色就变得不太好看:“所以你根本就没有想要的东西,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准备的,目的就是锻炼许之渐。”

    她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祁照可以为了出去不择手段,所以根本不明白沈梨这样做的意义何在,对他来说,所有不以找线索活下去为目标的行为,都是徒劳的任性妄为。

    他怒极反笑:“你在耍我吧,他已经死了。”

    “更何况赌注也得有筹码,像你这种一无所有的人,凭什么和我做赌注。”

    祁照刻薄地讥讽她。

    沈梨闻言也不生气,再说话时,手里多了个东西,原本不该出现在她这里的东西。

    是那本记录报告册。

    “就凭这个,你觉得够吗?”

    复制卡?

    他冷笑:“你把放他那里的真本子复印下来,让他来引诱仲裁人,自己有了关键线索,风险却让别人承担,难怪最后良心过意不去,现在竟然还假借锻炼他的借口……”

    不对。

    祁照反应过来:“复制?”

    他对上沈梨的目光,后者挑衅般地抬下巴。

    “赌不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