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柏川收拾完就看见大家坐在院子里,天已经全黑了下来,空中星光点点,院子里微风袭来,让人好不惬意。
孙景然笑着向大家讲小时候的李云昭,三岁那会,简直就是个粘人精,他走到哪儿跟到哪儿,甩都甩不掉。
孙景然甚至还要继续说些什么,李云昭虽说不记得那会的事,也深感不对劲,忙倒了杯水塞过去,堵住他的嘴。
孙景然笑着接过,没想到李云昭一席话直接让他呛住。
李云昭轻飘飘地说:“我记得那是你多大来着,应该是快秋日了,在院里玩儿,拔起院里的草根,非骗我找到了人参。
死活要放进酒坛泡着留给姨夫喝,没想到晚上姨夫宴请宾客,直接将那坛酒拿出来。倒着倒着,发现酒杯底居然有东西,黑黑的沉在杯底,以为有人下药谋害。”
说到这李云昭都忍不住挂上笑意,继续说道:“姨夫直接在院子里大喊,没想到医者来了,从坛子里拿出个草根,顿时姨夫气得脸都黑了,拿着竹条满院子找表哥。”
孙景然笑着打哈哈,忙说:“你们可不知道,那顿毒打简直太狠了,打得我三天没下床,半个月不能走远路,甚至吃饭都是在床上喂的。”
几人各自分享着小时候的糗事,也不知聊到什么时候才各自回房。
陆柏川回了自己屋子,又忍不住出去,敲李云昭屋子的门,问这次历练该怎么向师门汇报。
李云昭让他如实交代,如果师傅最后不同意,那就只能是多找一个,说罢便赶紧催他去睡觉,明早还得早起,就将门关上。
苏眠仍旧和杜清芷睡在一屋,朝夕相伴已经习惯对方睡在身侧。
清晨杜清芷被门外敲门声吵醒,李云昭喊她们起床吃饭,她将身侧的苏眠喊醒,苏眠迷迷糊糊的起床,打着哈欠穿衣服。
两人收拾好,打开门,天甚至才微微亮,苏眠看着场景,已经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苏眠磨磨蹭蹭跟在杜清芷身后,走到餐屋。李云昭看她慢悠悠的,开口问:“榔头,你磨蹭什么呢,饭都要冷了,快点吃。”
苏眠和李云昭声音一同响起,“吃完好扎马步。”
李云昭一顿,倒是陆柏川笑道:“师兄,苏眠都知道你的路数了,哈哈哈哈。”
苏眠慢慢小口咽着粥,第一次感受到食之无味,不过拖延这招也没多大用处,只能耽误一会时间,仍旧认命的被领着去往后院。
李云昭见她最近练功进步很多,就和俩人打赌,如果两人能标准扎马步两刻钟,那今日练功时间可以缩短一半,如果失败,两人就围着整个比武场跑二十圈。
苏眠将目光移到场地上,虽说院子不大,二十圈加起来也不少。就在她权衡利弊中,李云昭又加了一条更具诱惑力的条件,他同时会一起扎马步,如果满足前一个条件,还能比过他,那晚上的训练就免了。
生怕他反悔,苏眠立刻答应,拽着陆柏川快步到一处树荫下,坚定地看着李云昭:“来吧!”
李云昭喊来阿梨,取出两只香,让她等第一只香燃尽,拿火折子点燃第二只香就好了。
阿梨点点头,乖乖接过火折子,等待李云昭指示。
三人成三角面对面互相监督,李云昭开口,阿梨赶紧就将香点燃,此刻比赛开始。
香灰慢慢掉落,阿梨生怕多给两人加时,拿着火折子在地上紧盯,看到香灭掉,立刻引燃另一根。
苏眠和陆柏川熬到第二根香燃了一半,感觉吃力,硬挺直身躯,绝不能让李云昭找出错处。
反观李云昭,扎着马步轻轻松松,好像有什么东西虚空撑着一样。
苏眠俩人时时刻刻盯着香,仿佛燃着的火光是希望种子。
苏眠的汗水从额头滑落,不小心滑进眼眶,一瞬间辣得眼泪也渗了出来,眼角痛意越来越重,索性就闭上眼,任由它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耳边是风吹过的沙沙声还夹杂着几声鸟鸣。
李云昭睁眼看向陆柏川,腿弯已经开始打颤,仍强撑着,视角又转向苏眠,闭着眼不知道想着什么,能坚持到这个地步却是不错了。
孙景然跑来就看到这一幕,不管不顾拉了一下李云昭,让他踉跄了一下。孙景然急问晚上宴席能不能代去,他实在害怕。苏眠两人看着李云昭动了,激动得要死。
李云昭看他俩还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以为怕他不认,让孙景然等一会商讨,对着苏眠两人说他们赢了,拉伸了一下身体,就在一旁和孙景然聊了起来。
苏眠想直起身子,却发现身体僵硬的动弹不得,动作慢的像只蜗牛。想让陆柏川帮帮忙,没想到他也是一脸别扭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不容易站起身,拿拳头锤打身体,见李云昭还在聊,便说要回去躺躺,见他点头,飞快的往屋子跑去。
先烧了一锅热水,慢慢往浴室提,冷热水混合好倒入浴桶,将门插好后退去衣服,泡进水里。热意冲散四肢百骸的酸意,苏眠舒服的靠在浴桶上。
简单泡了泡,收拾好后坐在凳子上绞干头发,又将衣服洗好晾上,忙忙碌碌一上午,中午简单弄了几个菜,现下终于能躺床上了。
苏眠开心的在床上打滚,杜清芷看她这样,忍不住笑着问她怎么了。她语气兴奋的讲,今日扎马步赢了李云昭,晚上不用加练啦。
将头埋进枕头:“我心爱的床床,狠狠睡一顿补偿你。”
杜清芷坐在窗边,翻动着书页,渐渐阳光爬上书籍,抬眼望出窗外,没想到已经过了这么久。放下书收好,赶忙去唤苏眠,要不然这家伙晚上要睡不着了。
苏眠被唤醒,强撑着起身,感觉身躯疲惫不堪,好累,又跌回床上。
还是杜清芷用力给她拽了起来,听到她嘟囔着好酸,轻轻揉捻她的肩膀。
赖了好一会,俩人才出门,在院子里四处逛着,不见李云昭他们,就见阿梨一个人坐在凉亭里。
阿梨无聊的趴在桌上,摆弄着手里的草叶,视角里突然出现俩人身影,笑意漫上眼角和她们打招呼。
她俩刚坐下,阿梨就问:“眠眠早上好厉害,我之前被赵启拉着扎马步都坚持不了多久。”
苏眠愁眉苦脸:“谁知我心里苦啊!天天被歹人逼迫,天不亮就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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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打坐,今日扎马步,后日练招式。苦啊!”
杜清芷两人笑着看着趴在桌上的苏眠。没聊一会就见陆柏川灰扑扑的回来,苏眠看他穿那个样子,问他进府顺利吗。
陆柏川坐下先给自己倒了杯水,这天气越来越热了,看着杜清芷拿着扇子,赶忙借来扇扇风。
“顺利,太顺利了,我原本还想跟进去呢,谁成想那看门的不让,说什么闲人勿进。”陆柏川指着自己,“说我,是闲人,给我拦出去了,师兄也让我回来,也不知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李云昭和孙景然被小厮带入前厅等候,一路上都有意无意地观察四周,李云昭轻酌一口茶,瞬间茶香充满整个口腔,心想着一个小小的府邸都要有士兵把守,里面到底藏了什么。
孙景然有些坐立难安,之前让李云昭代他来,非说人家已经见过他,不来容易起疑心。忍不住附耳对李云昭说:“云昭啊,我有点害怕,一会说错话怎么办啊。”
李云昭让他安心点,没必要别开口,他会圆回来。
没过多久,刘京川姗姗来迟。李云昭和孙景然顿时起身行礼,刘京川让他们别见外,只是他们刚来未尽地主之谊,随意一点。
孙景然看着洋溢着热情的刘京川,用手摁住自己微微发抖的腿,心想不会是鸿门宴吧,还得装作坦然的样子聊。
刘京川问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孙景然自然地说家里闹矛盾分家产,没争过其他弟兄,被大哥大嫂赶了出来,辗转来奉都看能不能找个什么活谋生计。
李云昭感觉对方视线落在他身上,声音传来:“这位是?”
“这位是我远房表亲,这不是图便宜买了个宅子,没想到三番五次有鬼吓我,便求他帮忙解决。”孙景然灿笑着解释,“之前信里提的就是他。”
刘京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身旁有小厮来传话,对着刘京川说已经准备好了,便起身让孙景然他们移步后院。
苏眠几人感觉在府里呆着无趣,苏眠看着天色还早,也没什么事干,提议不如去野外打点东西吃吃。
阿梨非常赞同,说自从离了军营很久没吃到野味了,之前留着的弹弓还在,便起身去找。
四人带好装备就向城外出发。
刘京川府里的两人坐在席上,周遭人将菜都布好,便全都退了下去。
接着刘京川便举杯:“第一杯敬你们远道而来,路途艰辛。”说罢一饮而尽。
孙景然看了一眼李云昭,见他已经举起,无奈举杯示意,闭眼心一横将酒喝下,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往下走,感觉胃里火烧火燎。
没想到刘京川还有第二第三招,孙景然又被迫喝下,现在还能强撑意识清醒。
李云昭见他有些不对劲,起身独自向刘京川敬酒:“刘将军勿怪,我表哥酒量不好,我便代他向您敬两杯,感谢您邀约。”
刘京川手握着酒杯,这酒是上等的烈酒,几杯下肚一般人都招架不住,再过一会后劲上来,就好套话了。
便笑着让他们尝尝当地特色,李云昭简单用了两口,就感觉脑袋有些发昏,酒量再好也招架不住烈酒连着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