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鞑子这里,周存找到了温暖。
宾至如归的温暖。
在这里,她大收特收,任何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现在空间中不仅有粮食、金银细软,还有很多过冬的棉衣和兽皮。
只不过棉衣是鞑靼的款式,即使真的用的着还是要改改样式。
前面是最后一个仓库,周存快步走上前去。
仓库门口有两个守卫正在摸鱼。
“你说咱们哥俩图什么?”
“其他粮仓都是肥缺,有的是油水。”
“咱们这除了各种各样的种子还有什么?”
另一名守卫跟着抱怨。
“早知道我就找我二嫂姑奶奶三大娘的姘头活动活动,调到第一粮仓了。”
周存抿嘴偷乐。
第一粮仓早就被她搜刮干净,若是真调去了这里,那就是重大失职。
就等着脑袋搬家吧!
话说,若这仓库里真是各种种子,那就是军田的命脉。
为何不是肥缺?
转念一想,周存瞬间明白了。
鞑靼是游牧民族,不种田。
这些种子对他们而言,便是用不着的废品。
可他们千方百计从大周抢来的东西,若是随意销毁,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种子是鸡肋,这里也就成了冷板凳。
当然,种子对于鞑靼来说是鸡肋,对于大周军营那可是救命的东西。
若是有了这些东西,军户们来年就能种在地里。
周存但凡有半秒的犹豫,都是对这些种子的不尊重。
她扬手,瞬间种子便被收入空间。
门前的守卫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两人还在发着牢骚。
周存笑了起来。
她可以给这俩咸鱼派点活。
从空间掏出金龙鱼,围着仓库淋了一圈。
打火机的火光扔在地上,瞬间弹起一层火舌。
俩人虽然对自己的职位不满意,对于军人的灵敏度还在。
“什么味?”
“有点香,又有柴火味。”
“哪个瘪犊子在烤肉?”
周存拍拍手,前往下一个仓库。
她不能让这一个仓库倒霉。
沿着去时的路回来,周存如法炮制,将三个仓库都上了一把火。
外有大周士兵来犯,内有粮仓被烧。
鞑子的头都要大了。
营地的将领不知道死哪去了,鞑子像是无头的苍蝇乱转。
“先救火,赶紧把粮食抢下来。”
“先抵抗敌军,不能让他们进营地......”
鞑子已经自乱阵脚。
周存这批士兵回去的时候,谢孤鸿下令停止扰乱计划。
众人不解,为何不趁乱将鞑子一网打尽?
谢孤鸿指着峡谷周围沉声道。
“打了这一处还有这几处。”
“我们要做的不是只打一处的鞑子,而是要将他们连根拔起一网打尽!”
“所以将军想要将他们凑到一起包抄?”
温清婉指着地图。
“这几处离得比较近,若是咱们去了军营,其余营帐的援兵到了,被包抄的就是咱们。”
谢孤鸿点头,“正是。”
刘卿哈哈大笑起来。
“还得是咱们将军想的周到。”
周存接到指令之后,找了个地方闭目养神。
周清浅悄悄的凑到了她身边。
“你怎么不好奇为何将军不让咱们乘胜追击?”
周存没有睁眼,轻声说道。
“穷寇莫追。”
“将他们逼急了,势必要反咬我们一口。”
鞑子大营被烧,周围的鞑子知道了之后,势必要来支援。
他们来支援的毕竟之路,便是下面的峡谷。
只有真正断了援兵之后,鞑子大营才算是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周清浅窝在了周存身边。
“周存,我有些想家。”
周存睁眼,天色有些阴沉,晚间没有月光。
周清浅的脸在她面前模糊一片。
“怎么了?”
“大娘和寻归在家好好的,你别担心。”
周清浅几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我娘病了,弟弟还小,什么担子都要压在他身上。”
“我心中有些不忍。”
周存抚上周清浅的肩膀,柔声劝慰。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更何况是见识过世间险恶的寻归?”
“清浅,你不能替你的家人活。”
“他们总得自己学会成长。”
“学会生存。”
周清浅轻轻的应声。
“我明白。”
“道理我都懂,可我还是放心不下他们。”
“周存,你说我是不是要死了?”
周存心中猛跳。
“你这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快些呸呸呸!”
周清浅不懂,却还是跟着照做,朝地上重重呸了几口。
“咱们以后可不兴乱说。”
周清浅心中的感觉更盛,见周存忌讳的厉害,便不再提起。
“你之前消失的那几日都是将军在照顾巧儿。”
“营中流言更盛,你且小心些。”
周存惊诧,“什么流言?”
周清浅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真是拿她没办法。
“你这人一天天的净想着吃好吃的,喝好喝的,旁的事一点都不关心。”
周存悄悄翻了个白眼儿,“人生在世,吃喝二字。”
“只有满足了最底层的生、理需求,才能有更多的需求。”
“旁人的事跟我无关,我就不会去关心。”
周清浅恨铁不成钢。
“营中人一开始是将温营长和将军看成一对的。”
“绝大多数人比较看好两人。”
“你来了之后,风头就变了。”
“磕我俩?”周存用手指指着自己。
“我俩有什么好磕的?”
周清浅很是认真,她竖起身子义正言辞道。
“周存,你跟我说实话,你跟咱们将军真的还是假的?”
周存很是无语。
什么真的假的?
两人有一个孩子是真的。
可两人之间有感情却是假的。
“你们都误会了。”
“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想必谢孤鸿并没有向任何人透露巧儿是两人女儿的事情。
周存对此更是守口如瓶。
可耐不住人家传闲话啊!
周清浅就知道周存这人比较迟钝,对男女之事不大在意。
“你说没关系,不代表别人也说没关系。”
“你打着将军的旗号治病卖水粮的时候怎么没有撇清关系?”
“你什么意思?”周存警铃大作。
周清浅低声问她。
“周存,你老实告诉我,你跟周博渊是什么关系?”
周博渊!!!
原主的父亲。
知道周博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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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的大有人在。
毕竟他可是数一数二的商人。
可是现在,周清浅居然问两人之间的关系。
她一时间怔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回答。
“答不出来了,我替你回答。”
周清浅将声音压得很低,像是现代助眠的声音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周存是真正的头皮发麻。
“周博渊是你的父亲,对不对?”
周存周身的低气压瞬间暴涨。
她若是泄露了身份,恐怕这辈子都得跟军营锁死。
毕竟谁会让肥羊离开?
“你别紧张。”
周清浅见状急忙解释。
“旁人不知道。”
旁人不知道的信息,周清浅未尝不知道。
毕竟她姓周,又来自京城。
“你若是让其他人发现你是周博渊的女儿,就相当于给军营送了个人质。”
“我不是不希望咱们能借着你爹的势打胜仗,只是不希望你被禁锢在此地。”
聪慧如周清浅。
她的想法跟周存是一样的。
周存愿意出手帮助军营是一回事,被胁迫出手又是一回事。
“我只偷偷的问你,并没有告诉其他人。”
周清浅再次解释道。
若是周存一个想不开,她真有可能将周清浅给杀了。
“我是周博渊的女儿,不过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跟家里联系了。”
“对军营的支持都是我自己的主意。”
她不想把周博渊牵扯进来。
周清浅明白。
“我是怕你和将军绑定的时候,就是周家和将军绑定了。”
“届时,不是你想结束流言就结束留言的。”
这个弯拐的有点大。
周存嘱咐道。
“你万不可对旁人说。”
这件事,只能周存、谢孤鸿和周清浅三人知道。
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
两人的谈话并没有让旁人听到。
后半夜,便有人通知有情况了。
距离十里地之外,鞑子的援军正快速朝这里赶来。
但凡想要去鞑子大营的,此处是必经之地。
士兵们全部准备妥当,就等鞑子入圈套。
周存这一火分到的任务是朝峡谷中滚石头阻挡他们的行进速度。
只要速度慢了,就能为弓箭手争取时间。
在峡谷的出口处,则是准备了火油。
火油阻挡了他们的出路。
行到出口处还不死的鞑子,那就要上狠活。
先锋营那些人早就按捺不住。
齐彬在禹城蛰伏这么长时间,回来之后也只出了寥寥数次任务。
这一次,他势必要在这些鞑子身上过过瘾不可!
手中的长剑跃跃欲试,已经忍不住了。
鞑子的声音渐渐靠近。
马蹄声络绎不绝。
这次的队伍似乎比之前还要大。
谢孤鸿见状,让刘海传令下去。
亲兵和斥候卒组成一支队伍,在这些鞑子都进入峡谷之后,封锁住退路。
届时,这里将会是人间炼狱。
峡谷的谷道够长,完全能容下这些鞑子。
鞑子进入山谷的时候,还在小心翼翼的观望。
等头兵行至峡谷中间时甚至停下了队伍。
周存心中很是紧张,心跳的厉害。
若是鞑子发现出口处放了火油,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所做的努力将会前功尽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