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存抱着巧儿,这时的心才放到了肚子里。
想起方才的审问,周存一阵恼火。
连声音中都带了幽怨。
“方才那人真是不可理喻。”
巧儿用细嫩的小手捏着周存的脸,笑嘻嘻说道。
“娘这么能干,肯定会好好收拾他的。”
看到巧儿这么信任她,周存心中的阴霾顿时烟消云散。
抱起巧儿,来到了茶几前坐下。
“不是每个人都需要收拾的。”
巧儿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
“什么人不需要收拾?”
周存认真想了想,“善良纯真之人和位高权重之人。”
“娘,你不是教过我要不畏强权吗?”
周存连连摇头,“我还教过你识时务者为俊杰呢!”
谢孤鸿望着窗外的月色不住的发呆。
这么长时间过去家中还是杳无音讯。
那个娇俏的女子再也不会轻声细语的叫相公了。
朦胧的月光像流光锦将院子盖了个严严实实。
也把他的心彻底封存。
翌日一早,巧儿还没有睡醒。
周存起床给她准备了吐司煎蛋放在锅里温着。
随后穿戴整齐,仔仔细细带上口罩之后便出了门。
她到府衙的时候,谢孤鸿、刘海等人已经到了。
虽然几人都穿上了防护服,周存还是透过面罩察觉到谢孤鸿的不耐。
“人到了就出发吧!”
娟城比禹城大的多,隔离点设在郊外。
同行的还有一位打扮英姿煞爽的女子,面容娇好,满身皆是孤傲。
想必这就是昨日刘海所说的娘子军营长温清婉。
人如其名,据说是富家小姐出身。
只是看向周存的目光中,时不时的带着刀子。
周存知道,这个女人对她有敌意。
果然,周存刚上马,温清婉便凑了过来。
“听闻周娘子是从禹城过来的?”
周存并不想搭理她,礼貌的回了声,“正是。”
后者闻言轻声笑了起来。
“周娘子虽然历经了禹城的瘟疫,可那毕竟是小地方。”
“咱们娟城与那里可是大不相同的。”
“你若是撑不下去,提早跟我说。”
随后,温清婉附耳轻声说道。
“毕竟谢将军不喜欢娇柔做作的女人。”
周存黑人问号脸。
好家伙,这波冲她来的。
“我管他喜欢什么女人。”
温清婉一脸错愕,“什么?”
周存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
“他是男人,还是位高权重的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跟我有何干系?”
“我是来治瘟疫的,并不是来找男人的。”
再看温清婉,周存止不住的嫌弃。
原来哪个地方的女人都一样,遇见一个能看的男人恨不得巴巴的围上去。
她要是有钱了,什么男人找不着?
“真是服了,什么奇葩都能遇上。”
温清婉回过神来,捏的皮鞭“咯吱”作响。
“奇葩是什么意思?”
周存才不理会她如何作想。
打发走一个烦人精,又围上来一个话痨精。
“周姑娘,你和温营长吵架了?”
刘海笑嘻嘻的打马上前。
“想不到周姑娘还会骑马。”
周存一副没好气的模样。
前世她是武术老师,骑马射箭刀剑棍棒样样精通。
更何况她骑的还是是训好的马?
“身处乱世,自然是得多学门手艺傍身。”
刘海伸手抓了抓额前的刘海,又换上笑嘻嘻的模样。
“姑娘谦虚了。”
“温营长虽然外表温婉,打人狠着呢!”
“去年鞑子来犯抓走很多城中百姓,是温营长单枪匹马孤身闯入敌军将他们救回。”
“从那时候开始,她便是将军身边的红人。”
“你初来乍到,还是不要惹她的好。”
刘海肯提醒她,周存念他的好。
“多谢刘副官提醒,我会小心的。”
刘海大大咧咧的挥了挥手,“瞧你还这么客气,叫我刘海就行。”
“以后咱都是自己人。”
周存笑了笑没有接话。
这句话刘海不知道跟多少人说过,当不了真。
隔离点距离府衙一刻钟的路程。
温清婉说的没错,这里的隔离点比整个禹城的都大。
虽然大,却井然有序。
守卫是士兵,里面时不时的还有士兵巡逻。
谢孤鸿带着周存来到了一个大帐中。
里面桌椅板凳一应俱全,看样子是个会议室。
谢孤鸿招呼周存坐下,温清婉从外面进来,一屁股坐在了谢孤鸿的身边。
周存暗叫一声,牛掰。
谢孤鸿没有意识到任何不妥之处,温清婉没有意识到任何不妥之处。
那周存自然也意识不到任何不妥之处。
她假装看不到温清婉眼中的挑衅。
“将军,敢问咱们这注射过疫苗的人有没有不适感?”
谢孤鸿摇头,“没有。”
“多亏了周娘子的药剂。”
周存暗自翻了个白眼儿。
谢孤鸿昨日像是审犯人一样的态度,让她以为这里不需要她了。
求人要有个求人的态度。
“我想问将军一个问题。”
“这里有解药有疫苗,为何还没有将瘟疫根除?”
“周娘子有所不知。”
谢孤鸿想到这,头有些痛。
“不是我不想将瘟疫根除,属实是得了瘟疫的百姓源源不断。”
“这些病患大多来自于流民。”
想到昨日城门口发生的事,周存了然。
周边城郡只有娟城接收流民。
大批流民得了消息便这里赶。
娟城接收,便将这些人隔离起来,划分为待定病患。
确诊的病患打了解药之后,安置在确诊病患处。
病患身体好转,再接种疫苗,安置在已接种疫苗处。
观察无误,这些人便能离开正常生活。
于是乎,陷入死循环。
来的人络绎不绝,娟城只能硬着头皮接收。
因着这些人的投靠,城中粮饷早就告急。
当初,禹城只往娟城运送了大批药物,并没有粮食和水。
现在已经陷入举步维艰的境地。
“将军,我已经给我爹传信了。”
温清婉低声劝慰。
“想必他已经给咱们筹集粮食了。”
她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观察周存。
意思再明显不过。
看,不止是你对将军有用,关键时候还得是我。
周存抿了抿嘴唇。
“你什么时候给你爹传的信息?”
“什么?”
温清婉没想到周存会问她。
她看了眼谢孤鸿,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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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没有任何动静,她只得回答道。
“大概有半个月了。”
“半个月。”周存思忖片刻之后抬头看她。
“你确定消息已经传过去了?”
“据我所知,这里到京城快马加鞭大概七日。”
“如此紧急的情况,送信人只会快不会慢。”
“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想必......”
她想说指望不上,又怕下了温清婉的面子。
温清婉火冒三丈,又不得不忍下。
“你什么意思?”
在场的三人,只有谢孤鸿将话听了进去。
“周娘子说的没错。”
“我们要做其他打算。”
事实上,他有打算。
齐彬将禹城所发生的种种事无巨细都告诉了谢孤鸿。
周存有能力搞来粮食。
今日将她带到隔离点,他就是想要探探周存的虚实。
周存明知道他的想法,却也没有再摆架子。
她只想快些完成任务,带着巧儿离开这里。
“我可以为将军提供粮食和水。”
谢孤鸿眼中有了明显的笑意。
温清婉听见这句话,终于忍不住了。
“周娘子,话说的太大,不怕闪了舌头。”
“你不是女医?”
“哪来的粮食?”
“万不可打肿脸充胖子。”
周存实在是压不住暴脾气。
“温清婉,你在这跟谁俩呢?”
“你管我哪里来的粮食,我能提供不就行了?”
温清婉似乎是不相信这是周存说出来的话,结结巴巴的问道。
“你在跟我说话?”
周存翻了个白眼儿,“不是跟你,还是跟鬼?”
“从见面你就在这跟我阴阳怪气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抢了你男人。”
突然,她顿了顿。
目光扫向面无表情的谢孤鸿,心中有了断定。
他如此淡定,想必是对温清婉没有男女之情。
若非如此,早就出声阻止周存了。
如此说来,这谢孤鸿大有通过周存敲打温清婉的意思。
这就说的通了。
既然老大都不介意,她还忍个啥?
“温清婉,我是齐彬介绍来此地解决瘟疫的。”
“你收起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心思。”
“否则,我将收回解药和疫苗。”
“因着你的缘故,城中百姓得不到救治。”
“到时候,你温婉贤淑的人设可就不保了。”
听到熟悉的名字,谢孤鸿的心狠狠颤动了一下。
那厢周存还在义愤填膺的指责温清婉。
看着她唾沫横飞的模样,谢孤鸿暗自摇头。
她怎么会是温婉娴静的周贤淑?
“看吧,将军都摇头表示对你失望了,你还有什么脸面来质问我?”
周存十分得意。
方才两人争吵的时候谢孤鸿还未有表态的迹象。
提到解药和疫苗,他果然战队了。
温清婉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用手捂着胸口。
“将军,你不信我?”
谢孤鸿抬头,什么信不信的?
他只是走了个神,怎么就不信她了?
温清婉神情悲切,面容哀怨。
“你不信我!”
突然,她目露凶光,想要将周存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在军营中,讲求的是身手。”
“周存,咱们单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