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绑定系统后成为万人迷 > 21. 令牌
    明溪凭借阴越华的弟子令牌进了天章阁,他本有九层权限,但他只给她开了三层属于普通外门弟子的权限。但明溪只当全无所知,在第一层闲逛,实则感知阁内阵法结界。最终,计算着时间选了三本万仙盟土的山川游记。

    守在门口看管书库的弟子接过明溪递过去的三本书和令牌,心中诧异,先是诧异对面这凡人女子的身份,再是诧异她借的书。

    看着手上的书,弟子忍不住腹诽:虽只有三层权限,但天章阁藏书无数,一层便有无数术法修行玉简,却只选了三本闲书,当真是没有向道之心。

    明溪拿着书步伐轻快地走出天章阁,看见在门口等着的阴越华,便快步走到他身前,将玉牌和书一并递给他。

    “阴师兄,谢谢。”少女笑颜如花,像只鸟儿一样在他耳边叽叽喳喳,“我第一次见这么多的书,在外面看浑然不觉,走近里面才知这天章阁的大,好多好多书啊,第一层我都没逛完,想着师兄在外面等我,于是选了三本就出来啦。”

    阴越华收回玉牌,含笑耐心倾听,回道:“下次,苏师妹可以多看一会,我并不着急。”

    明溪面上显出几分羞赫的粉红,小声道:“我怕麻烦师兄。”

    阴越华和她对视,语气轻柔:“师妹的事对我而言并非麻烦事。”

    ……

    天色昏黄,云色染了暮气变得得灰暗而淡薄,慵懒地悬浮在半空,冷沉沉的。

    一如尉迟曜此刻的心情。

    他坐在院中树下石凳上,面色冷沉,一身火红衣服似乎都染上了几分郁气。

    他扫了眼一旁石案上琳琅满目的东西:已然冷掉的饭食、一套衣裙,闪着灵光,一看就知绝非凡品,旁边挤着木匣,里面放着玉簪、玉镯、胭脂水粉等物。

    昨日他回去便吩咐人送些女子回喜欢的东西过来,想着第二日送给她,哄她开心。

    他见不得她哭。

    他带着东西,站在院门口,心情莫名忐忑,想她会喜欢吗?心情会好几分吗?

    “咚——咚——”轻声敲门。

    “泠鸢?在吗?”既然她叫她阿曜,那么他也应该称呼得亲近些。

    无人回应。

    他感应院中无人,推开门,果然无人,当下心慌。

    她在太玄门除他与晚萤外并无亲友,她到哪去了?

    直至问询了另一座客院中的弟子才知:阴越华今日一早便带她往太玄山方向去了。

    他当下想追去,但下一刻,心中一股隐秘的酸涩和愤怒将他定在原地。

    他干嘛要追着他们跑?

    阴越华什么意思?昨晚还一副毫不关心的模样,今天却早早抢在他前面来找她。

    她来到太玄门不过两日,与阴越华见面也不过两三面,怎么就那么傻跟着走?

    他越想越气,便推开门,大步流星来到院中,重重坐在树下石凳上,动作带着几分愠怒的急躁。等了好一会,人还没回来,他又站起来在院中走来走去,时不时向门口张望,最后定在石桌前,将东西一一摆开。

    摆完,他又坐下,双手抱臂,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直直地盯着门口,心想:我就在这等着。

    等到天将暮。

    等成了一座石雕。

    忽然,石雕动了。

    尉迟曜听见了明溪的声音,声音带着笑意和崇拜之情。

    “原来这句话是这个意思啊!”

    阴越华嗓音温和:“这本书是千年前所著,如今灵域的山川风貌已大变模样,其中字句有许多难以理解之处是正常的。”

    “但师兄却能将这些晦涩难懂之处给我讲得清晰明了,可见师兄博学广识。”

    听着上方两人亲切愉快的对话,尉迟曜脸色愈加黑沉,他猛地站起身,抬头恨恨瞪视阴越华。

    上方,阴越华合上书,垂眸瞥了一眼,对明溪说:“诶,师妹你看,那下面的好像是尉迟师弟。他等在院中,应是找你有事。”

    说着,由树叶化作的扁舟速度加快往下落。

    明溪探头往下看。

    在从阴越华嘴里听到自己名字后,尉迟曜心忽地一跳,他扫了眼石桌上摆满的东西,只觉得这场面狼狈羞耻至极,于是下意识收回。

    桌上空无一物。

    再抬头,扁舟已悬在头顶,明溪从中探出头,两人对视。

    明溪笑道:“尉……阿曜。”

    尉迟曜扫了眼她身旁的阴越华,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苏姑娘。”

    明溪怔愣,她应该没惹他吧?态度变得这么快?

    心下无语,面上却如常。

    扁舟落地,化为一片枯叶,两人也站在了尉迟曜面前。

    尉迟曜看着对面站在一起的两人,本就不好的心情越发郁闷。

    他就没见过世上还有比苏泠鸢还要单纯到蠢笨的,阴越华和邬桓这两人一个比一个坏,她居然毫无察觉,还笑着往上凑,对方说句好话就能把她哄走。

    尉迟曜不说话,明溪瞧了他一眼也不说话。

    气氛莫名僵住。

    最终还是阴越华先开口,他问尉迟曜:“尉迟师弟,你来找苏师妹可是有事?”

    尉迟曜看着那张笑着的假面,心中冷哼:不是找她难不成是来找你的?你又是什么身份问他这话?

    “嗯。”尉迟曜冷冷回答。

    “我刚刚路过,就来……看看。”他看向明溪,“你……昨天睡得好吗?”

    昨天离开前他在院中布了一个简单的静心阵。

    明溪点头,语气轻快道谢:“多亏尉迟公子昨日在院中设下的阵法,昨夜睡得安稳。”

    “哦。”尉迟曜抱臂,面无表情,“那就好,要不然等邬桓回来说不定会找我麻烦。”

    “对了,你们今日去哪了?”

    “今日我无事便带苏师妹逛了逛太玄门。”阴越华回答。

    明溪面上又露出笑意,拿起手中的三本书道:“阴师兄今日还带我去天章阁借了书。”

    看来今日她和阴越华待得很开心。

    尉迟曜盯着她的眼睛,想起自己今日的等待和那些选了又选才带来的礼物,他有些委屈和愤怒,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心像是被泡在一坛酸梅酒中,整颗心被泡得发软。

    ……

    夜晚。

    月光透过窗棂落地,一片寒霜。前方,一盏烛火融融亮着,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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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前女子明亮而专注的眼眸。

    她坐在灯后,手里捏着一枚手掌大的石牌,另一只手握着极细的刻刀。刀尖落下,极薄的石片混着细碎石屑和灰白的粉末落在桌上。

    【今天吓死个系统了,你差点就被那个幻梦迷惑了!】

    回想起阴越华那个幻梦,明溪也心惊,她对待他已然十分小心,却依旧低估了对方,差点着了道。

    “太玄幻音琴,果然名不虚传。”

    琴主亦然。

    【唉,他说他还要每日都来弹,你要是不能自己醒来,我岂不是每次都要耗费能量喊你?】

    明溪拿刻刀的手顿住,摇头:“应该不会了,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出手一次就够了。若还要反复试探、再三确认,那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无能?”

    不过,她还是决定明日要全力以赴应对。

    【哦~】

    【唉,邬桓咋还不会回来,还是从他那里好吸道韵。】

    明溪垂眸,心里赞同地点了点头,她如今在太玄门中的身份是邬桓的妻子,哪怕再想接近尉迟曜和阴越华也得注意分寸。

    何况,阴越华都不怎么让她近身。

    难搞啊。

    但是,正因为难搞,她更得在邬桓回来之前让两人适应她的靠近,否则在邬桓眼皮子底下会更难。

    烛火跳跃,明溪仔细打量手中的石牌,落下最后一刀。

    “好了。”她吹了吹石牌上的粉末,拿起。

    这就是她用石块复刻的阴越华弟子令牌。在跳跃的烛火映照下,石块表面打磨得光滑,泛着微光。两面刻着她今日在天章阁感受到的阵法道纹。

    现在只需要试验一下。

    【好。】

    微弱的灵气在她体内汇聚,最终充盈至全身。明溪握住石牌,微微侧身拿起放置在一旁的书,学着今日天章阁那名弟子的手法,将两物交叠、注入灵力。片刻后,一道微弱的感应自石牌出现,与书隐隐相连,如线牵丝。

    “成功了。”她松开手,两物掉落。

    【有了这块石牌,你就可以自由进入天章阁了?】

    明溪盯着桌上的石牌,摇头:“他们又不是瞎子,何况,这石牌只能通过天章阁的一至三层。”

    【那你做这个干嘛?】

    “一个尝试。”

    她拿起桌上那块石牌,握在掌心。灵力催动,石牌便在指间无声碎裂,化作一捧细细的石灰,从指缝间簌簌漏下。

    【嗯!嗯?怎么毁了?】

    “都说了只是一个尝试而已。”

    她并不是要做一个假的弟子令牌,而是学习、拆解。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天章阁外连绵起伏的群山,和隐匿在山势之中的外阵,磅礴而精妙,层层相扣,像一头沉睡的巨兽,伏在太玄门的脊背上。

    她想要的不止是一枚令牌,她想要的是整个天章阁。

    它本身就是一个无比强大的阵法宝器,她想得到它。

    她想,如果身份暴露,太玄门对她下狠手,那么她就便把这整座天章阁当作留给他们的“临别之礼”。

    都已经死过一次了,她也该懂得不能站着挨打的道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