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绑定系统后成为万人迷 > 16. 灵域
    尉迟曜离去后明溪失力倒在床铺上,她刚刚没说谎,她确实难受,虚空之力蔓延她全身,若非系统维持,她恐怕当场就要骨肉分离露出丑恶模样。所以更是迫不及待对尉迟曜投怀送抱,吸取他身上的天道气运。

    现在,人走了,她在床上蜷缩成一团,面目苦痛,却没泄出一声。

    如果当年死的是千幻魔女倾城,那她又是谁?

    【死了都不配拥有真实姓名的路人甲罢了。】

    ‘路人甲?’

    【砂砾、蝼蚁、芸芸众生。】

    ……

    虚空之景,变幻莫测,有时仿若星海行舟,天地璀璨;有时深寒似渊,令人恐惧胆寒;有时又仿佛进入一座城池,街市热闹,行人来往如常,虚实难辨。但若真有弟子下船,一阵微光覆身,便就此消失消逝。

    能凭一己之力横渡虚空、抵达灵域的,无论天赋、意志还是气运,皆属顶尖。

    上清宗的仙船已在虚空中行驶了数日,其仙船内部设有特殊的灵时法阵,可以模拟外界的日夜更替与时间流逝。如此,船上众人便不致迷失于这无日无月的虚空之中。

    而这几日,明溪统共只见了尉迟曜四面。

    那天过后,两人再碰面,皆神色如常。

    毕竟她什么都没做不是吗?若真要有什么,那也是他多想了。

    明溪不急也不能急,欲速则不达,越有所图,越不能露其心迹。

    “到了。”罗雯雯立于船头,微微仰头,望向正前方那片如水波轻漾的结界。其似一层薄纱,透着柔和的光晕,丝丝缕缕的灵气凝成实质在其中穿梭交织。

    与穿越凡域界壁时所引发天翻地覆的剧烈震动截然不同,仙船轻轻触上结界,随即缓缓融入,平和而顺畅,未激起一丝多余的涟漪。

    仙船穿过结界,眼前天地骤然开阔。

    “这……就是灵域?这就是万仙盟土?”说话的是周少玮身侧那名叫周伍的老者。这几日,他沉默地守在少主身旁,像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但此刻他靠在船边,呆呆地望着此方天地,终于忍不住开口。

    也不怪他如此,实在是因为眼前之景着实震撼人心!

    天地浩然崔巍,云水翻腾,霞光漫天,群山倒悬,峰峦如剑,玉台楼阁矗立其间。仙鹤飞走,人潮漫渡。忽有天河倾落,万壑崩雷震响,紫雾青烟,明灭不定。

    周少玮趴在船沿,整个人呆住了。他身侧的周伍,这个沉默寡言的老者涨红着脸,眼中水光闪动,身体微颤。

    “我们现在在凌霄仙府地界。前方便是云崖仙都。”一旁的一名上清宗弟子抬手指道。

    “仙都?修建在天上的城镇?”周少玮不可置信。

    他低头揉了揉眼睛,再抬头。

    不是幻觉!

    云海中,一座巨大无比的浮空城正缓缓靠近。或者说仙船正驶向它。

    数座倒悬的山峰之上,楼阁层层叠叠,飞檐翘角,没入云端。无数灵光在其间穿梭、汇聚。街道上人来人往,有人踏剑而行,有人乘鹤悠游,还有人在虹桥上驻足交谈。

    “楼高万丈,指接苍穹,灯如星斗垂天河。灵风漫渡,人潮随雾,赴那仙缘处。”罗雯雯回头,笑着念出一首诗。

    “这便是《望仙都》,在灵域流传极广。”

    仙船驶入云崖仙都的上空,从高处俯瞰,能看见城镇中不仅有修仙者,似乎还有凡人。

    “这里也有凡人生活吗?”周少玮问。

    “当然。”一上清宗弟子回答:“灵域的凡人,多是修士后裔,世代居住于此。虽不能修行,却因祖辈福荫,安居灵地,寿数远超凡域之人。”

    仙船没有在云崖仙都停留,而是继续前行。

    穿过云崖仙都,眼前的景致又是一变。

    一条巨大的河流横亘前方,河水灵气浓郁,泛着幽蓝光芒,蜿蜒于群山之间。

    罗雯雯解释道:“灵域分四洲:中洲、北洲、西洲、南洲。我等此刻所在,便是中洲。”

    “中洲有座玉虚山,山中孕育出九条灵河,贯穿灵域。而这九条河流,各有所属,皆由一方大宗镇守掌控河脉,以此滋养宗门辖地。凌霄仙府便占据其中两条,眼下这条,名为碎星河。”

    “这灵河满是灵气,旁人难道不能直接取来修炼?”周少玮继续问。

    明溪几人也看向罗雯雯,等着她继续解答。

    尉迟曜抱臂走近,衣摆被风掀起轻漾的弧度。他道:“能,却也凶险。这灵河之灵气是‘生脉本源’,并非修士能直接炼化的散灵,寻常修士若贸然引之入体,轻则灵气冲塞经脉,疼几个月;重则撑裂经脉,爆体而亡。”

    罗雯雯笑笑点头:“所以大宗镇守灵河,并非独占,而是以宗门为阵基,布下镇河灵阵。将那股横冲直撞的本源灵气层层化开、捋顺,再导引至各峰的聚灵阵中,化作温驯的灵流。门下弟子依此修行,方得安稳。”

    “九条灵河并非孤立,地下暗流相通,灵气彼此交融,形成一张完整的灵脉网络。正因如此,万仙盟各宗虽有地域之分,却能汇聚一堂共商共议。”

    明溪垂眸。

    九条灵河、四大洲、万仙盟……

    “那散修呢?”周少玮微微皱眉,“他们怎么修炼?只能靠天地间那点儿散落的灵气吗?”

    明溪心下一动。

    到底是皇室子弟,看问题看得这样深。

    这一次,罗雯雯没有回答。她抬眸望向前方,微微一笑:“前方便是太玄门驻地。尉迟道友,我便送你们到这儿了。”

    “太玄门……在哪儿?”下了船,周少玮仰头四顾,茫然发问。

    四周是稀疏的树木,往前看,倒是有几片山林略高,却依旧光秃秃的。怎么看,都是平平无奇。

    晚萤站在明溪身旁小声嘀咕:“这地方连个门都看不见。”

    还是刚刚的仙都好看。

    尉迟曜瞥了眼身旁四人,抬手,一道令牌落入掌中。他将令牌往上一抛,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悬停于半空。

    下一瞬,银白色的灵光从令牌上骤然绽放。

    天地变色!

    明溪察觉遮挡在眼前的“雾障”散开了,四方景致如潮水般涌入视野。

    他们站在高山之巅,四周云雾弥漫,一座座山峰在云海中若隐若现。仙鹤的鸣叫声从远处传来,她微微抬头,只见无数白鹤从云海中飞出,羽翼舒展,姿态优雅,在天地间盘旋。鹤鸣声清脆悦耳,一声接着一声,在群山之间回荡,久久不绝。

    她将目光从鹤群上移开,看向前方。

    山门巍峨,两座高耸入云的巨石矗立,通体灰白,没有任何雕饰,只有岁月侵蚀留下的痕迹:裂纹、凹坑、还有不知哪一年哪一代留下的剑痕刀刻,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这两块巨石在这里立了多久?

    千年?万年?还是更久?

    千古痴人梦,雨打风吹过。空怅惘。

    太玄门是灵域最古老的宗门,其开创者太玄道尊相传是当时世间最强者。彼时,龙族尚未消逝,有一孽龙为祸灵域,她道:吾将斩龙足,嚼龙肉,使之朝不得回,夜不得伏。后行斩龙之举,相传那孽龙遗骨至今仍镇于太玄门下。

    明溪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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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望着两座巨石,石上满目的斑驳与沧桑之中,唯有四个字未曾被磨灭。

    右边巨石上刻着“太玄”。

    左边巨石上刻着“问道”。

    两个字,一左一右,遥相呼应。字迹苍劲有力,隔着千万年的时光,依旧散发着凛冽的气息。

    她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不甘心。

    凭什么?

    借助邬桓进入太玄门是意外之喜,可是她太贪心了,既然她来到这里又怎么肯只作为一个凡人生活在这里。

    即使系统吸收天道气运,为她续上生机,但她的资质依旧是原本的模样。一切都没改变,一切都无法改变。

    不行!

    绝对不行!

    她必须找到重塑根骨的方法。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不能再重蹈覆辙。

    “走吧。”尉迟曜向前一步,挡在她身前。山风裹挟着凛冽的寒意自云空上方倾泻而下,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挥手。

    前方,巨石之间,云开雾散,一条白玉长阶蜿蜒而出。

    尉迟曜迈步,走在前方,风将他的声音吹散。

    “这是灵桥,跨过它才能进入真正的太玄门。”

    “其实我也可以带你们走捷径。不过,第一次来还是走一走为好。”

    没有人说话。

    周少玮抿紧了唇,望着前方灵桥,目光坚定。周伍沉默地护在他身侧,神色平静。晚萤紧紧挨着明溪,握着她的手,掌心发烫。

    没有人说话。

    明溪望着那条通往云深处的长阶,跟在尉迟曜身后,迈步前行。

    心跳和步调同调,一下、又一下。

    她走得慢却很稳,走着走着,身旁的人影淡去了。尉迟曜、晚萤、周少玮……一个个消失在视野之中。只剩她一人,只剩眼前这条蜿蜒向云深处的路。

    明溪起初愣了愣,然后默然迈步,继续往前。

    只要前方有路就好。

    有路她就能继续前行。

    她最擅长的,便是熬。熬过苦,熬过难,熬过那些旁人熬不住的日子。不知前路,只凭着一股不屈的野心往前走。

    晚萤是最先到达,她抬起头,看见尉迟曜身侧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微微一愣。对方长着一张极好看的脸,眉间一点朱砂痣,面若观音,慈悲含笑。

    “阴越华。”男人对她微笑,声音温润。

    “修仙者也无法治腿伤吗?”晚萤目光落在他的双腿处。心道:这样一个漂亮男人竟然是个残废?

    对面,尉迟曜看着晚萤眼中带着惊异之色,道:“他纯爱好。”

    阴越华姓阴,所以最喜欢阴人。别的修士以为他坐在轮椅上修为低微便会心生轻视,便不想到他其实能站起来实力也强。

    晚萤不懂,她大为震撼。

    “啊?哈哈哈。”晚萤尬笑,然后故作理解点头:“爱好。哦,理解。”

    修仙者的爱好,真奇怪。

    陆续,周少玮和周伍也到达了,但明溪还在桥上走着。

    她走得极慢,慢到几乎像在原地打转。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在灵光的映照下微微发亮。可她的神色依旧平静,目光望着前方,一步一步,不曾停顿。

    尉迟曜望着桥上的人,身侧的一只手不知不觉握成了拳,神色微凝。

    “她是?”阴越华问。

    尉迟曜低头,对上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邬桓的……妻子。”

    阴越华目光微转,看向桥上走得微微喘气的女子:“散灵之体。”

    “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