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小可怜勾上冷脸顶A后 > 19. 第 19 章
    祝予安坐在车里,低着头,手指摩挲着放在膝盖上的纸袋。

    他看了看手上这块十七万余的碟飞,比那块老严董给出的那块爱彼合适得多,让他也更像个正经助理了。

    只是祝予安想不明白,严昭远怎么会突然给他送表,而且是一块明显超过了正常置装费范畴的表。

    他只能联想到今天那身衣服。

    原来严昭远喜欢那种的,所以今天看过后就起了心思。

    祝予安手机上收到朋友小李兴师问罪的信息:“我好不容易给你摇到人借了衣服,不是说好低调,混进去送个东西就出来吗?怎么回事。”

    “你这可不行啊,得请我们出来吃好的!”小李的怒气几乎可以从屏幕溢出来了。

    祝予安飞快敲下一串:“地点你挑,替我跟你朋友道歉,我也不是故意的。”

    小李才总算消了气,八卦起来:“予安你现在混得可真不错啊,听说俱乐部老板都出面,帮忙找监控把那个人告了个骚扰。据说那人也不是第一次在酒吧对服务员乱摸,光揩油不给钱……”

    祝予安回了个“现在有事,抱歉”就按灭了屏幕。

    小李一向话多,祝予安现在坐在严昭远车上,不好一直低头回消息。

    他不禁想,小李不在现场,只知道是骚扰,严昭远呢?他究竟又听到了多少。

    今天不是骚扰,而是找上门来的一笔旧账。

    祝予安在俱乐部里碰见的,是他高中时期的“同学”林嚣。

    祝予安的养父母在知道祝予安分化成Omega后,迅速联系上了一个Alpha家里。

    林家开厂,出手也大方,愿意出两百万给他养父母当作这么多年抚养的“辛苦费”,等到林嚣和祝予安大学一毕业就完婚。

    换句话说,林嚣是祝予安的“买家。”

    彼时的林嚣也还不是个混/蛋,如果能好好相处,没有人会想做强买强卖的事情。

    林嚣当年是真的喜欢过他,只不过这种喜欢并不意味着林嚣把他当作人来看待。

    于是祝予安演出两情相悦,林家见他一直很乖,也就慢慢放松了警惕。

    在这份放松之下,祝予安于高考后从考场消失,开始了他的逃亡。

    如果祝予宁分化成Omega的事被发现了,毫无疑问也会经历同样的事。

    只不过祝予宁不会再有机会跑掉。

    天边忽然传来了一道闷雷,祝予安抬头,不到半分钟倾盆的雨泼天而下。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严昭远说。

    “金水小区附近。”

    “附近?”严昭远瞥他。

    祝予安咬了咬嘴唇,“附近有一些自建房,房租很合算。”

    自建房隔出一室一卫的单间来出租,房东说有二十平,但祝予安总觉得没有。

    祝予安想着,如果他租的地方条件稍好,他应该要请严昭远上来喝杯东西,但他无法想象严昭远这样的人站在他的小狗窝里。

    他只想了一瞬,就没忍住,笑了起来。

    严昭远今天似乎心情很好,也跟着笑了一下,“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在想您送的这支表,”祝予安抬抬手腕,“表很漂亮。”

    严昭远按照导航,七拐八拐地绕到老旧的金水小区,也看见了旁边成片的违建牵手楼。

    从小区门口到那片违章建筑里还要穿过一条幽深小巷,他只能看见小巷的半截,还不知道里头又要走多久。

    “我到了,谢谢昭总。”祝予安弯着眼睛笑起来,从扶手箱里摸出来他备进去的雨伞,“跟您再借把伞,等您的车停到楼上后我会叫人去给您洗车。”

    临湾天际有空中车库,车子可以直接停到住户楼上。严昭远从下车到回家,唯一可能会蹭上的也只有车门把手的雨滴。

    而现在车外头,雨势猛烈到能见度只有二十米。

    一把伞不可能有什么效果了。

    祝予安说完那句话就推开了车门,一瞬间,严昭远车里的音乐被雨声完全盖住。

    “回来。”严昭远冲祝予安伸出手。

    他什么都没拉到,祝予安飞快地关上了车门,把自己和水汽全部都给关在了车外的世界里。

    风猛烈到他试了几次,无法撑开伞。祝予安似乎没有多少犹豫,就迈步朝那条小巷走去。

    严昭远觉得祝予安的脑子真是不好,这种时候不应该像平时那样装装可怜、说一句两句软话,求他把自己带回临湾天际吗。

    临湾天际又不是没有客房。

    “啧。”严昭远朝扶手箱一抹,没有第二把伞。

    严昭远推开车门,顶着满天大雨几步冲到祝予安身边,抓住了他的胳膊,就近拉开右座车门,把满眼震惊的祝予安给塞进了车里。

    随着砰的一声,车门被关上,车里的祝予安突然对今天的这番成功感觉有些不是滋味。

    他是故意淋雨的,如果不再更努力一些,祝予宁的生活里或许也会有另一个林嚣。

    砰。

    严昭远坐进车里,主驾驶的门也被关上了,他把手机往副驾驶一丢,“找智能家居app,给公寓开暖气。”

    他坐在驾驶座,深呼吸几次,扭头问:“你怀了孕还淋这么大雨,要不要命了?”

    “不会有事的。”祝予安低下眼睛,把藏在外套里层的红色纸袋给拿出来。

    严昭远看到他的动作,眉头锁得更紧了,“东西又不怕淋雨,藏起来干什么?”

    “是您送的。”祝予安低声说。他长长的睫毛也沾湿了,下睫毛沾在眼睑上,“害您也淋雨了。”

    “临湾天际有空房。”严昭远终于扭头回去看路,他把车里暖气开到最大,把整包抽纸往祝予安那儿一丢。

    车子启动,保时捷911的引擎声在违章建筑群前响起。

    从停车库到公寓半滴雨都不该淋的两个人落汤鸡似地回了家,严昭远的家。

    严昭远从主卧拿了一身新浴袍给祝予安,指着二层客房,“有需要的东西就自己拿,不用问我。”

    祝予安点点头,抱着浴袍就去洗澡。他裹着浴袍再出来时,客房的书桌上放着一杯热腾腾的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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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

    祝予安坐在桌边,看着那块被他取下来、放在桌上的新手表,还有祝予宁发来的曲棍球比赛照片,很慢很慢地把一整杯姜汤全部喝完。

    他突然有一种既视感,他好像一直在做同样的事,当年骗林嚣,现在骗严昭远,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不,还是不一样的,林嚣知道他家买下了祝予安,才默许了祝予安跟他玩过家家游戏。

    严昭远没有做错任何事,也完全不知情。

    可祝予安无法收手,当年也是,现在也是。一收手就会是万劫不复,他已经撒下了很多的谎,未来还会需要用更多的谎去盖。

    祝予安擦了擦头发,把浴袍的领子又往下多开了两厘米,走到另一边的主卧,敲响了主卧房门。

    严昭远刚喝完姜汤,正准备去洗澡,听见敲门声,顺手就拉开了门。

    然后就撞进了一片过分明亮的白。

    他给祝予安的浴袍偏大,领/口/交叠处也显得很低,露出祝予安小半片雪白的胸膛。

    细白的脖颈之上,祝予安的脸色略显苍白,还在微微笑着,眼神就像猫舌一样,带着细细密密的小钩子。

    “怎么了?”严昭远微微错开眼睛。

    “想找您借吹风机。客卧平时没住人,我就没备吹风机。”祝予安说。

    严昭远去卫生间取了吹风机给他,“待会用完放我门口。”

    “谢谢。”祝予安接过吹风机,微微偏着脑袋,“也谢谢您的姜汤,很好喝。其实应该是我给您煮,是我疏忽了。”

    严昭远看着一旁的马克杯,“不用了,喝不惯。”

    “您刚学着煮的?”祝予安的微笑在那一瞬间有了种难以言喻的味道,还是在笑,但更像是被扣了一张面具在脸上。

    “嗯。”严昭远没多解释。网上说淋雨后要喝姜汤,他从没喝过,想尝尝味道有什么好奇怪的。

    祝予安踌躇了一会儿,“我待会还能过来吗?”

    “又怎么了?”

    “我在的话您会好睡些,我想陪到您睡着,就当……谢谢您的姜汤。”

    “我不用你做这些事。”严昭远脸色又冷下来,伸手关房门。

    “可是,”祝予安伸手抵住房门,“……这是我自己想做的事。”

    祝予安的睫毛颤着,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逾矩了,又把手缩了回去,抱着吹风机快步离开。

    只剩严昭远站在原地,那句话就像长了小牙齿,在他耳畔咬着不松嘴。

    祝予安是不是……喜欢他?

    这个念头就像一把□□,祝予安先前的行为也都有了解释。

    只是祝予安这样的行为,未免太过大胆了。

    肚子里怀着别人的孩子,又喜欢上了那人的儿子,祝予安究竟想没想过这种事会怎么结束?

    任何人知道了,都会炒掉这种会带来绯闻的助理。

    严昭远胸口发闷,大概是临湾气候不好,一下雨空气就发潮,哪怕过了新风系统也一样。

    他好不容易轻松了几个小时的心情,又被这场雨给闷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