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小可怜勾上冷脸顶A后 > 17. 第 17 章
    严昭远鼻息下的荔枝味信息素还在若隐若现,臂弯里好像还有另一个人的体温。

    祝予安也已经坐直起来,正望着他,神色里一点没有防备,就好像对他再过分一点,他也不会有怨言。

    严昭远想,他或许真的该考虑考虑医生的建议,去做做信息素治疗。

    祝予安仍然坐着没动,对那句“回去”毫无反应,只问:“那我在门口可以吗?我会留意里面的动静。”

    “我说了不需要,你出去。”

    “以前您醉过吗?”祝予安忽然问。

    严昭远皱起眉头,不知道这个奇怪的问题又是从哪里来的,“当然。”

    “那您那时候的助理会怎么做呢?不陪着您吗?”祝予安眼底闪了闪,又从西服内袋里拿出一张抑制贴,贴在后颈,“我只是在做助理份内的工作,现在我的信息素就不会影响到您了。”

    是了,一定是因为信息素。严昭远觉得自己这些奇怪的举动和想法都有了解释。

    自己到底还是个Alpha,Alpha这种生物一闻见信息素就在进化路上逆行。

    于是严昭远面对祝予安这个诱因,无名火起,“陈助理会叫医生过来,把事交代给专业的人。而且他听话,让他走他就会走。”

    祝予安的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低下脑袋,在手机屏幕上按了些什么。

    “等到医生来我就可以走了。”祝予安的声音里有一丝很淡的固执,“水给您放在床头,我去外面等。”

    祝予安起身离开。他推开的房门留了一条缝,从屋子里能看到一小半模糊的影子。

    祝予安抱着膝盖,坐在地毯上,小小一个身影,几乎有了那么点可怜的意味。

    严昭远头一次发觉说出口的话还会回火,他的喉咙哑到像刚吞了一块焦炭。

    他走到卫生间洗手台,用凉水洗了次脸。

    镜中的自己眼中带着血丝,他终于想到了他该说的话:是他该贴抑制剂,而不是祝予安。

    严昭远刚回头,很快又失去了意识。

    .

    严昭远第二天清晨被头痛闹醒,发现自己半靠在床上睡着,床头放着止吐药和一瓶矿泉水。

    屋内不见人影,空气里也只有他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他下床出门,公寓二层空空荡荡,一层也没有人影。

    手机上只留着一条祝予安发来的消息,“已经为您请了假,早餐大概会在八点送达。”

    发信时间是凌晨三点。

    严昭远顿了顿,打开了许久不用的公寓监控。

    他还依稀记得自己让祝予安找医生,后来医生真的来了,只不过不到二十分钟就离开了,大概是他昨晚的醉酒并没有他自己以为的那样严重。

    接下来几个小时的录像都是祝予安在二楼门口坐着。

    祝予安拿了一个抱枕当作坐垫,在主卧门口守了他大半夜,时不时进去查看。

    严昭远双指点击屏幕放大,发现祝予安后颈没贴抑制剂,难怪他昨晚又是一夜好眠。

    他是睡好了,监控里那颗黑色的脑袋却困到钓鱼。

    直到凌晨三点,祝予安的脑袋在膝盖上一磕,彻底清醒了。纤细的影子站起身,朝房门里看了好久,最后拿着那个坐垫抱枕下了楼。

    严昭远拿着监控iPad站到昨晚祝予安的位置,抬头去看那个忠实记录了一切的摄像头。

    摄像头红光明显,一点也不隐蔽。

    他不信祝予安对这摄像头毫不知情,却也并不讨厌祝予安的这点小心机。

    做了事就要让人知道,这才是聪明,很适合祝予安。

    接下来几天,两人相安无事,祝予安没提那一晚的照顾,严昭远也没提那个逾越了界限的拥抱。两个人恢复了正常的上下级关系,在办公软件上只说行程事项,半句不提私人生活。

    只是不知为什么,严昭远有点烦。他总觉得事情好像不该如此。

    祝予安也正如严昭远那晚说的那样,不够听话,手腕上仍旧戴着老爷子送的爱彼皇家橡树。

    严昭远明明已经特地找财务发了款,奖金早应该划到祝予安帐上了,祝予安却一直没去换表。严昭远想不明白他究竟在舍不得什么。

    严昭远在云廷总部的日子没有太多趣味,临湾这地方天气不好,连冬天都闷得很。

    严昭远回临湾的事传遍了当年的朋友圈子,几天来邀约不断。他的高中好友尹家少爷尹鑫诚也来请。

    尹鑫诚刚开了家俱乐部,上头做夜店,下头开牌局,正在试营业。

    临湾这地方缺乏刺激,严昭远也就去了。

    到了地方,尹鑫诚迎上来在严昭远背后一捶,“昭哥,嚯,气色这么差,你这病越来越严重啊,你是不是那什么,早衰。”

    严昭远和尹鑫诚高中时就玩得好,算半个发小,尹鑫诚知道他的病,也知道他不在乎这事情被拿出来调侃。

    “闭嘴吧你。”严昭远胳膊夹上尹鑫诚的脖子,“要早衰也是你早衰,一副透支的样子还说我。”

    尹鑫诚从小就是大情种,在校外谈了个Omega,有一次耐不住寂寞翻墙出去找人,裤子在墙头挂破了,还是严昭远在墙里给他丢了新裤子出去。

    现在大了,男女朋友也是不断。

    “早收心啦,都订婚了,联姻对象管得严,我俩明年年底就结。”尹鑫诚说。

    “收心了还开这个?”严昭远挑眉,遥遥点了点俱乐部标牌。

    这个隐匿在金融区的俱乐部标牌只写了一个Eclipse,纯邀请制,不知内情的人只会以为这是什么文艺咖啡店,找到了地方才能知道另有乾坤。

    “找个地方放酒而已。”尹鑫诚笑笑。

    尹鑫诚搭着严昭远的肩,先带他坐电梯往上,在第十六层换乘,再一路往下到了地下,“昭哥,这地方你猜以前是干什么的?”

    严昭远皱着眉,没想起来。

    “这里以前是银行保险库,没信号,保密一流,很适合谈事情,以后有需要就跟兄弟说一声。”

    “那我进去就和外头断联了?”

    “这叫信息Detox,你还怕我坑了你不成?”尹鑫诚推着严昭远朝里头走。

    严昭远淡淡扫过侍应生的衣着,看不出这叫哪门子Detox。

    端酒侍应生有男有女,三种性别都有。服务生上半身是抹胸装,裸露着大片肌肤,下半身衣料极短,一双双长腿露在昏暗的灯光里。

    加上俱乐部的装潢,可以看出是想仿造十九世纪末的巴黎歌厅。

    “拿卡巴莱Detox?”严昭远揪着尹鑫诚后颈皮。

    尹鑫诚缩着脖子,“要不然叫你来干什么呢?帮兄弟看看是不是这个味,这种风格从巴黎来的嘛。”

    “自己打个飞的去巴黎看红磨坊。”严昭远朝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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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鑫诚后脑勺一拍,后者也没介意,乐乐呵呵请严昭远落座。

    包房内还有几人,都是尹鑫诚请来的朋友,身边都按各自喜好点了人陪酒。

    有人见到严昭远,很是热情,“严二少,没想到今天能见到您,真是幸会。”

    “这是临洲地产的王总。”尹鑫诚随口介绍道。

    王总与严昭远握完手,很殷勤地又递来一个iPad,不是酒单,而是电子名录。

    上头的男孩长得很清纯,完全是乖乖学生仔的模样,也不知道有没有大学毕业。

    严昭远没动,尹鑫诚脸色先黑了,一把将iPad抢下来,没再说话。

    王总知道自己是踩到了雷区,摸了摸鼻子也不敢再说了。

    见此情景,包房内几人放在酒伴身上的手也消停了,只和酒伴聊天说笑。

    地位最高的要吃素,底下也不好吃荤。

    他们玩□□,赌桌上玩得极大。不出一小时,王总就已经输了一套海景房给尹鑫诚,但他笑得挺开心,早有准备似的:“给尹公子做新婚贺礼。”

    严昭远第三次拿起手机看屏幕,依旧信号全无,一条消息都没有。

    “看什么呢哥,你这个信息依赖症太重了,还是玩太小没意思?”

    “怕有人找。”严昭远说。

    “你不就是不想应酬才跑出来的?你助理只要不傻都能替你挡掉,实在急也可以打给我这里的前台。”

    “嗯。”严昭远又叠起筹码,往前一推,“加。”

    “看牌玩这么大,今天心情不好啊。”尹鑫诚扁了扁嘴巴,也跟了注。

    过了一会儿,包房外有人敲门。尹鑫诚刚输了一把,兴致也不高,就起身出去查看。

    等到他回来时也没说什么,继续玩牌。

    “怎么了?”严昭远问。

    “没什么,骚扰电话,我这里的人也都是刚招的,不太懂规矩,什么都往我这里接,还得学。”

    又玩了几圈,外头的酒侍端了几杯酒进包厢,严昭远连眼皮都没抬。

    可那杯冷冽如冰的薇斯朋放在他面前时,严昭远下意识抬了眼。

    顺着卡巴莱制服往上,是大片雪白的肌肤。再往上,严昭远就对上了祝予安的眼睛。

    祝予安这人一个字都不用说,眼睛就足够会说话。

    祝予安放下酒后,一个字没说,只悄悄在严昭远袖子上拉了一把,塞了张纸条就出去了。

    那张纸条还是从大/腿裤管里抽出来的。

    严昭远在桌下展开那张隐隐带着体温的纸条:云廷欧洲分部急事电联。

    再抬头,包厢里头已经没有祝予安的影子了。

    牌桌上有人望着门的方向发呆,扭头问尹鑫诚:“你们这边还有这么漂亮的?我刚才点人怎么没看见?”

    “这不是我们这的人啊?”尹鑫诚也有点恍惚,“长这样只端酒,我真得亏死。”

    “当然不是你的人。”严昭远磨着后槽牙,忍了又忍,“这是我助理,被你给逼急了。没信号当卖点可以,但也得有应急措施。”

    “难道刚才……你助理不是姓陈吗?”尹鑫诚说完,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拒接的电话真是要紧的事,“对不起昭哥,差点误了你的事。”

    不过他也弄不清严昭远的助理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这么快竟然能混进来。

    思来想去,只有云廷只招超人这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