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小可怜勾上冷脸顶A后 > 4. 第 4 章
    这栋被分给严昭远的房子是为数不多交代在遗嘱里的东西。

    祝予安低下脑袋,对严昭远抱歉道:“昭总我会尽快找房子的,我要搬的东西不多,今天就能收拾好。”

    “你住哪?”严昭远定定地看着祝予安。

    “这里,二楼。”

    严昭远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我是说哪个房间,你住的是主卧?”

    他好像头一回意识到,祝予安作为人行药剂是需要长期陪护的,随时应对病人的信息素波动。

    虽然事实并非如此,祝予安还没完全调理好,他住在这纯粹是因为私人助理也需要随叫随到。

    事实当然不能对严昭远说,祝予安摇了摇头,说:“当然不是,严董很注重休息质量,我只是住在同一层的房间。”

    严昭远神色复杂,欲言又止,止又欲言。他在想象什么祝予安完全可以想见,大概是什么用完就踢下床的狗血戏码。

    祝予安也无意解释,别人的想象与他毫无关系。

    半晌过后,严昭远开口:“你找完房子通知陈医生,让他定期去给你看诊。”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记得联系全包搬家。”

    “……谢谢昭总。”祝予安轻轻点头,满脑子在想全包搬家公司收费极高,但不请的话又显得他怀着孕还不爱护身体、戏演不下去。

    祝予安抿着嘴唇,站在老严董万尺豪宅的客厅里刷手机,准备租个违建单间。

    云廷集团临湾总部在市中心,附近略有私密性的公寓每月租金要一万,他要花钱的地方又多,于是看的房子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手机上,一条招租广告角落里是一条黄绿色的脏窗帘,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祝予安大学时做夜班兼职,赶不上宿舍门禁,只能在外头和别人合租一个客厅。房东就用这样一条窗帘把客厅隔开,当成两份出租,每份每月只需六百块。

    祝予安捏着手机,他现在看到的招租广告倒没那么糟糕,这间单间至少是有门的。

    这么一想,他的生活也算越来越好。弟弟也不会吃他以前的苦头,贵族学校的宿舍条件很好,单人单间,甚至配了浴缸。

    祝予安退出了招租页面,又悄悄瞄严昭远。他们以后的生活系在这个脾气很差的二公子身上。

    严昭远似乎很不好钓。

    严昭远坐在沙发上,揉着眉心,就好像把祝予安当空气。

    他坐了一会儿后,起身逛了起来,祝予安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严昭远似乎对这栋宅子并没有他说的那么满意,至少看起来并不享受,他的目光扫过宅内的装饰,掠过严绍庭的肖像画,神色中只有淡淡的嫌恶。

    严昭远抬手,让佣人把能看出原主的东西都撤了。

    祝予安早听闻父子二人的关系似乎不太好,但他竟不知这是生死也不可调和的矛盾。

    祝予安看着几步之遥外的背影,不远不近地跟着,又悄悄叫住佣人阿姨,交代了几句怎么用最少变动把整栋房子翻新,还有主卧房间的布置。

    严昭远不愿意看见自己父亲留下的痕迹,那他作为助理会帮着办好。

    当严昭远推开两扇对开的主卧的房门时,祝予安看见他明显顿了一下。

    祝予安的视线越过严昭远肩头,舒了口气。

    里头已经按他交代的那样改了,从软装、抱枕到装饰油画都换了一批,甚至沙发都从休息室搬了一个来换,整体上从严绍庭喜欢的古典风格变成了偏现代的意式。

    整间房间再没有一点严绍庭的影子,完全就是在等待着新主人。

    严昭远终于回头看祝予安了,就好像刚知道他一直在跟:“你交代的?真把自己当作这家的主人了?”

    他刺人时嘴角也挂着笑,好像什么对他来说都挺好玩的。

    祝予安低下头避开目光:“抱歉昭总,我多事了,这也是助理工作的一部分。”

    祝予安很少揣测别人的想法失败,连严绍庭的想法他都能猜中八成。但今天他失手了。

    祝予安暗忖,他也算老严董留下来的,插手做事当然惹人烦。

    严昭远转过身子,靠在房门边上,嘲弄的神情渐渐淡了:“周末助理不用上班,你不用管。”

    “其实私人助理是没有休息日的。如果昭总不喜欢,我就少做。”

    “随便你。”严昭远进了屋,橡木门一合,把祝予安给挡在了外头。

    闭门羹甩在脸上,祝予安准备好的茶艺无处施展。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里头的人也没再开门。祝予安把笑意收拢好,调转脚步下了楼。严昭远不想看见他,还会有别人肯开门。

    祝予安去庄园的另一角找陈医生。

    他和陈医生之前没什么交集,若说陈医生没有图谋,祝予安不信。

    陈医生跟其他庄园里的员工住在庄园角落的小楼,步行十几分钟就能到。

    祝予安敲开陈医生公寓房门时,扑面而来的是桂花的香味。

    单身公寓的客厅一眼可以望到边,从门口就能看见开放式厨房,刚才的香味就来自炉子上煮的花茶。

    茶水颜色艳丽,显然是煮了很久,一直候着客人。

    陈医生见到祝予安并不意外。他领着祝予安到餐桌边,去炉子边取了花茶回来,一边斟茶,一边解释:“路易波士茶,不含咖啡因,孕期可以饮用,”

    倒完茶,他就回到圆桌的另一边,双手交握,微笑着问道:“祝先生是来找我做检查的吗?”

    他看起来就像是预演了这个场合数回,所以很有信心。

    祝予安没有落座。他站在圆桌的另一边,把手肘支在椅背上,隔着桌椅,居高临下,声音却很温柔:“是想来问您为什么帮我呢。”

    陈医生被他的直接打乱了一瞬,不过很快恢复过来:“祝先生性子直接,你应该也能看出我需要钱,我父亲在做治疗,靶向药很贵。”

    祝予安心里一动,相互坦率往往意味着进一步合作的可能,只是他不知道陈医生究竟对真相知道多少?

    祝予安继续试探:“所以你需要一个继续待下来的理由是吗?给我看诊就是理由。”

    陈医生没直接回答,从冰箱里取出小蛋糕,把小蛋糕往祝予安面前推:“怀了孕的人容易饿,祝先生要吃一些吗,配茶正合适。”

    祝予安看着便利店买的小蛋糕,上头还有没撕掉的标签纸。以陈医生的收入来说,这东西价格过低了。

    祝予安拉开椅子坐下,“我不明白,您这样的背景找下家应该很容易的,就算严董过身了,您也不应该会担心钱的问题才对。”

    “临湾富豪都有私人医生,我就算要找下家也不能立刻找到……我的情况实在等不了任何空窗期。”

    陈医生又找了个描金边的小餐盘,把蛋糕从塑料包装盒里倒出来。巧克力蛋糕被陈医生一百八十度翻转,卖相也没有被破坏哪怕一点。

    这双手实在很稳。

    一种熟悉感在祝予安心里升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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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绍庭很喜欢又穷又聪明的人,给钱就能物尽其用。他替老严董给陈医生划过工资,知道那笔钱高得离谱。

    严绍庭不是慈善家,不可能白开这样的价,陈医生做的大概也不是什么干净的医生活计。

    祝予安忽然明白陈医生要保住这份工作的真实原因了。

    “陈医生。”祝予安抬起脸,露出一个看似极尽真诚的笑容,“我有一个忙需要请您帮。”

    “报酬如何呢。”陈医生看起来丝毫不意外。

    “足够您的家人和您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你的孩子不是老严总的吧。”陈医生抿了一口茶,抬起眼睛。

    祝予安轻笑一声,温温柔柔说道:“您今天亲口说我怀了孕,那么是谁的、怀没怀,重要吗?”

    陈医生默不作声,静待祝予安继续解释。

    祝予安用叉子把蛋糕从中线分成了两半,一半则放在自己面前,一半推向陈医生,“我们已经在一条船上了。您原本也想好了,医生只负责照顾我的身体健康,至于血统问题您无法隔着肚皮鉴定。是这样吗?”

    陈医生发觉想法被祝予安全盘说中,有些意外,微怔过后,他点了点头。

    祝予安的睫毛轻轻颤着,像绡蝶撒着带毒的鳞粉:“可是,我根本没怀孕,您已经算是包庇我了。”

    陈医生彻底定住了。他原来早已亲手递出去了把柄。

    餐桌另一端,祝予安嘴角挂着浅笑:“既然都脱不了身了,何不一起合作呢?”

    陈医生望着那双看似干净的眼睛,打了个寒颤。

    他很快又意识到“合作”这个词不对。除非祝予安不止要他瞒着,还要他成为从犯。他自己也在祝予安计划的一环里。

    陈医生定了定心神:“你要我做什么?”

    祝予安软着声音,像在求人:“我需要您帮我开药、帮我检查,如果没有您帮我,我做不成。”

    这些都是陈医生分内的事,没有什么需要祝予安求的,如果连这些都是要帮忙的,祝予安想做的绝非让他守口如瓶这么简单。

    或许现在每听一句他的风险就大一分,可陈医生又不能不去问真相。

    陈医生哑声发问:“……什么药?”

    “引发易感期的药,不,比易感期还要再更厉害些的那种。”祝予安用叉子拨弄着蛋糕,想了半天,没想出专业词汇。

    祝予安以前在夜场听过这东西的很多花名,也见过太多种,浅蓝、浅绿、裹着糖衣的,最粗劣的一种白色药片,一捏就可以变成粉。

    他忽然想到,他竟然不知道这药到底该叫什么,哪怕他自己中过这药。

    祝予安在杯中茶水中看见了自己模糊的影子。他也知道这种招数脏,除非非万不得已他不会用。

    再次抬眼,祝予安对上了陈医生泛白的脸色。

    陈医生忽然身板坐直了,声音也冷下去:“那是管制药物。如果你要给人下药你也可以自己去买,我相信你有手段。我不冒多余的风险。”

    “没有您帮忙我做不到的,因为要用药的这个Alpha有些特殊。您也知道二公子的情况,是吗?”祝予安把蛋糕送进嘴里。

    “Omega信息素过敏症……”陈医生脸色更加难看,声音压低,“你是要我给昭总换掉抑制药,你想怀的是昭总的孩子?你疯了?”

    叩叩叩。

    敲门声冷不丁响起来,节奏稍慢,懒洋洋的。

    陈医生的话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