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人夫也能当攻吗 > 3. Chapter3
    医生说,言识之没有什么事,就是烧得过于厉害了。

    暖橘色的灯光将室内一小块地方照得发亮,言识之就这样团在被褥内,耷拉在外面的头发还在滴水。

    灯影落在他侧脸轮廓上,清隽温婉。

    卫袭看了好久,才起身,再次返回卧室时,手里多了个吹风机。

    “要债的来了。”

    他抓起言识之的长发,温热的风穿过指尖缝隙,丝丝缕缕吹过发间,头发开始变得蓬松。

    差不多了,卫袭收起吹风机,等他再返回房间,人已经醒了。

    言识之抱着被子,蜷缩在床头,不安的垂脑袋,双手依旧盖在自己的耳朵上。

    卫袭在原地沉默地立着。

    直到那双蓝色的眼珠怯生生地看过来,卫袭这才一动。

    “醒了?”

    言识之身体一僵。

    卫袭看得见言识之。

    言识之可看不见他,对他来说,眼前还是一片黑暗,但他能感觉出来,这个空间里多了一个人。

    老师说了,不主动打招呼是不礼貌的,更何况这个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结合之前听到的,言识之试探着开口:“卫总。”

    这道声音轻飘飘的,落在耳边,和羽毛擦过一样,卫袭指尖动了动。

    “嗯。”

    言识之:“谢谢你救了我。”

    卫袭忽然抬手,手背在那张脸上轻轻蹭了蹭,漆黑的眼神开始变得晦涩不明,这么多年了,这个人还是和之前一样,一点变化也没有。

    “小骗子。”

    言识之表情有些怔住了,他歪脑袋,疑惑:“为什么要这么说我?”

    离得近了,卫袭终于发现了不对的点,他伸手,在言识之的眼睛前挥了挥。

    眼睛被掀起一阵风,言识之问:“你是在试探我的眼睛吗?”

    无论卫袭摇了多少下手,那双蓝色的眼睛还是一眨不眨,甚至连焦点都无法聚集,要是非要形容的话,那就像失去了光泽的宝石一样。

    卫袭蹙眉,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感涌上来:“你眼睛怎么了?”

    这个人声音冷冰冰的,很凶。

    好像是在不满意自己。

    处在低潮期的言识之听不得这些,他轻轻吸了吸鼻翼,好声好气地商讨:“你能不能不要凶我。”

    言识之的声音怎么听怎么可怜,卫袭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真的太凶了?

    卫袭:“……”

    “我没凶你。”

    “你明明就有。”言识之搓了搓自己的耳朵,更加窝到里面去了。

    卫袭不语,隔着空气描绘言识之脸部的轮廓,忽然,他自嘲一笑。

    再次见面,这个人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他声音柔和了不少:“你可以说说,你的眼睛怎么了?”

    向导的心思一向敏感,尤其对情绪更是如此,卫袭语气改变了,言识之能感觉到。

    他温温和和地说:“暂时看不见了。”

    人像温开水,讲话也像温开水,柔和得让人不敢在他面前大声说说话。

    “为什么看不见了?”

    言识之看去,脖颈线条好看得刺眼,也不知道是不是暖光灯的加持,让他看起来十分温和,身上的睡袍穿在他身上,毫无违和感。

    “撞到了。”

    撞到了?

    卫袭拧眉:“带你去医院看看。”

    这句话触发到了言识之逆反心理,要是去医院的话,那钱,还有优秀证……想到这些,言识之往后退了一步:“不要。”

    卫袭好声好气地问:“为什么不去?”

    “因为……耳朵要钻出来了。”

    这句话说完,言识之的脸颊顿时变得绯红。

    卫袭:“?”

    他不可置信地朝着言识之手掌覆盖的地方看去。

    语气迟疑:“你耳朵会钻出来?”

    柔软的声音说:“会的。”

    卫袭:“……我看看?”

    言识之挪过身体,留给卫袭一个倔强的脑袋。

    “不能给你看,老师说了,这样是轻浮的。”

    说完,他的语气带着幽怨:“你很轻浮。”

    哪有人追着向导说要看兽化体的啊。

    转念一想,或者这个人是普通人?并不知道向导和哨兵的特征,老师说了,星际有60%的居民是普通人。

    或许他不知道这样不对,言识之辞严义正教导:“不可以直接问别人的隐私。”

    卫袭:“?”

    卫袭气笑了:“哪里来的小封建?”

    出生在首都,看过一大堆omega在街上穿着吊带的卫袭着实不明白。

    言识之双眼顿时更加模糊了,雾蒙蒙的,委屈极了,就差要哭了。

    他顿了顿,声音轻慢:“你又骂我。”

    “抱歉。”卫袭深呼吸了一口气,用自己最温和的声音说:“我帮你看看?”

    漂亮的向导明显陷入了纠结,这个人救了他,但老师也说了不能随便给别人看自己的兽化体。

    可是,他救了自己。

    到底在纠结什么?

    卫袭十分有耐心的和他耗,直到那张纠结的小脸变得不纠结,言识之挪过来了一点,“你救了我,我给你看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你不要往外面说。”

    不守道德,他就不是最受欢迎的向导了。

    这人眼睛明明看不见了,卫袭眸光一动,心里存着一点道不清的幻想如野草般疯长。

    “你怎么知道我救了你?”说完,似乎是为了找补,卫袭欲盖弥彰,“你不是看不见?”

    言识之抬头,凭借着直觉判断卫袭的方向,眉眼弯弯:“我能感觉到。”

    他倒是笑颜如花了。

    卫袭偏开视线:“怎么感觉的?”

    言识之朝着他勾手,眼神狡黠:“你过来一点,我就告诉你。”

    卫袭半信半疑地凑近言识之。

    言识之摸索着人,手碰到了卫袭的肩。

    卫袭看去。

    这一看,也就错过了言识之的动作。

    言识之忽然倾身,在他脖颈处嗅了嗅,一本正经地说:“薄荷的味道。”

    抱我回来的人身上也是这个味道,和你一样。

    温热的气息洒在肌肤上,卫袭打了个寒颤,“哦”了一声,后退一小步。

    言识之一只手用来抓他,那耳朵就掩盖不了了。

    卫袭看着说:“你耳朵不是正常?”

    言识之这才察觉到什么,他猛然盖住自己的耳朵,闷闷不乐地转回去。

    看起来像一只受惊的放大版考拉。

    卫袭弯腰,看着他:“我都看见了,你躲什么?”

    言识之更加窝在一块了,忽然想起,自己本来就是要给卫袭看的,又慢吞吞地起来将自己的耳朵展示出去。

    “给你看。”

    卫袭呼吸一乱,言识之长得白净,因为害羞,肤色微微泛红,一只红红的半圆形耳朵露了出来,看起来,啧……手痒,真想让人捏一下。

    “你看完了吗?”

    卫袭视线下移,轻飘飘地说:“没有。”

    “好吧。”言识之压下想将手遮盖回去的欲望,继续全方位展示他的耳朵:“那你快看吧。”

    卫袭视线放在落地窗上,近山地方风景总是格外的好,月光洒下来,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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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照明了几分,就连床上言识之的脸也看得更加清楚:“你耳朵没事,也没……长耳朵。”

    “被我摁回去了。”言识之道。

    卫袭:“……”

    看着床上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言识之,他觉得他也是疯了,竟相信一个烧得迷糊的人说出口的话

    看起来烧得还不轻。

    桌上还有医生留下的退烧贴,卫袭拿起一片:“帮你贴个退烧贴?”

    言识之疑惑,精致的小脸上带着懵懂:“此乃何物?”

    卫袭撕开退烧贴的包装,塑料袋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十分明显。

    言识之耳朵一动,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耳垂。

    只听见“啪”的一声,一块凉凉的东西抵住自己的脑门,言识之放在耳垂上的手转向额头。

    他似乎觉得稀奇,又碰了碰,雾霾蓝的眼睛闪过精光,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卫袭道:“降智用的。”

    “哦。”

    那双眼睛还是和死去的蝴蝶一样,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我还是带你去医院看看?”

    言识之沉默了半秒,慢吞吞地将被子拿起来,盖过自己的脑门。

    隔着被子传来的声音闷闷的:“我睡着了。”

    所以你走吧,不要再叫我去医院了。

    被子撑出半个人形,跟个小窝囊一样。

    卫袭嗤笑一声:“……掩耳盗铃。”

    言识之不想去,卫袭也不能将对方绑过去,只好先歇了这个念头。

    没了纠缠的言识之安然睡下了,再一次睁眼,已然是两天后的事。

    四十八小时后的清晨。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溜进来,落在躺在病床上的人脸上。

    床上的言识之转醒,摸索着床边,慢吞吞地起来。

    “有人吗?”

    一室寂静。

    他的眼睛恢复了一点,现在可以看到朦胧的光,就是白茫茫的。

    悄无声息的,一张淡蓝色的如蜘蛛网般的精神力将这里笼罩,顺着精神力覆盖,言识之多半了解了这个房子的构造。

    这里很奇怪,和星际的房子很不一样。

    言识之推开门。

    这里好像没人,跟着精神力的大概地图,言识之简单收拾好自己,端庄地坐在沙发上等屋子主人回来。

    坐了一会儿,言识之的注意力又被转移了,这次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他身上的衣服,怪怪的。

    这件衣服很长,长到可以盖住他的脚踝,可他从来没穿过这类型的衣服。

    言识之左碰碰,右看看。

    精神力长时间使用会耗尽,确认这里没人的言识之把自己的精神力收回来。

    呆滞地朝屋外看去。

    于是,趁着中午休息缝隙回家拿文件的小陈就看到了这一幕。

    卫总亲自抱回来的人呆呆地端坐着,长发被他绑起来,挂在肩边,这姿势莫名让他想起,结婚那晚在新房等待丈夫的妻子?

    这什么鬼形容?小陈一个激灵,忙把这些想法摇出脑袋。

    清了清嗓子:“您醒了?”

    言识之乍然回神,他捋了捋鬓边的头发,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

    乖巧地打招呼:“你好。”

    小陈推了推眼镜:“你好。”

    一板一眼,两个人机。

    言识之鼻翼翕动,不是薄荷冰的味道。

    但也熟悉,是昨天车内夹杂着的味道,得到这个判断,他眼睛弯弯:“你是昨天和卫总一起救我的人吗?谢谢你。”

    这要命的话。

    小陈忙摆手:“不是,是卫总救的你,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