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道玉京 > 15. 第 15 章
    事情交代完,那声音开始赶人,二壮带着二人原路返回,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线索,桑依果断选择跟上他们。

    要下山时她扭头去看,依旧没见到那几人,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凭空消失了。

    下山的路不好走,几人动作都慢,回到客栈时早已过了子时。

    桑依本想好好把今天的见闻好好梳理一番,不料回到屋里,便打起哈欠。

    云清走到桌前倒了杯茶喝,见她强撑着睁眼,心生不忍:“明日再想吧,今夜早些歇息。”

    桑依听他这么一说,又重新盘到床头,小小一条蛇将自己的头深深埋起来,不一会儿就进入梦乡。

    云清将门关好,又不放心的加了一层禁制,也上床休息。

    第二日,云清早早便醒来,昨夜盘成一团的小家伙此刻直愣愣的躺在床上,像一根笔直的棍子,云清不觉有些好笑。

    昨天晚上忙到很晚,云清下楼准备要两份早膳,客栈早早地便开门揽客,只是一早客人不多,倒没有门外热闹。

    云清出门转了一圈,早市热闹非凡,看来这座城里的人生活的确实不错,不用为吃食发愁,甚至还有银钱领,这样的日子,外面不知多少人羡慕。

    在外转了一圈,回客栈时二壮正守在柜台前,见来人是他,又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云清上前,熟稔的和他打招呼,二壮笑眯眯的问他昨夜休息的如何。

    云清笑了笑,伸手扶住脖子转了转道:“还不错,就是屋里的枕头高了些。”

    二人闲聊几句,云清便回了房间,桑依坐在桌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桑依抬头瞧见来人是他,又重新低回去,大概是在想昨夜的事情,云清怕打扰到她,轻手轻脚的坐在床边。

    总觉得,面前的人似乎瘦了些,他瞧着桑依的背影,感觉她人都比初见的时候小了一圈。

    关于昨夜的事情,想不通的地方太多了,比如那个人消失的人,比如什么妖会建一座城来吃人。

    桑依想不通,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昨夜上山洞顶上看看了。

    正想着,门外二壮上来送包子,云清热情的招呼他进屋,桑依往后撤了几步,躲在云清身后。

    二壮满脸笑意,和昨晚见到的简直判若两人,他借口楼下忙推辞过便出门。

    待他一走,二人脸色沉下来,桑依指了指身旁的椅子,让他坐过来,等他坐下之后道:“我想再去一趟山上。”

    云清没有丝毫犹豫:“我也去。”

    桑依摇了摇头:“我们两个太过显眼,我施法偷偷出去,万一有人来,你在,也好搪塞过去。”

    云清本不想让她自己去冒险,但她所言又不无道理,思索了片刻有道:“你准备回洞里?”

    桑依摇了摇头,眼神坚毅:“洞里是没有线索了,我准备登顶看看上面有什么。”

    云清看着她的脸,一路上风餐露宿,桑依好像晒黑了些,只是一双眼睛依旧如初见时那样,清澈坚定。

    他鬼使神差的伸手将她耳边垂下的一缕发丝别回耳后。

    云清松了口,他知道自己拗不过桑依,只是开口嘱咐:“万事多加小心。”

    桑依笑了笑,眉眼弯弯:“会的,安心。”

    云清心底压下去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桑依走到门边伸手开门的瞬间,他没忍住脱口而出:“昨夜…你为什么犹豫?”

    桑依收回手,疑惑的看向他,他情绪转变的太快,桑依有些跟不上,更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什么?”

    云清低下头,闷声道:“没什么。”

    昨夜没来的及想,今日闲下来思绪全部涌上心头,昨夜桑依犹豫的时间足够他想到自己拖累了桑依了。

    桑依折返回来,在他身旁坐下,想了想,郑重道:“我不想和你有嫌隙。”

    云清觉得嗓子有些发紧,声音带着些哑意:“昨夜要追出去的时候,你为什么犹豫?”

    桑依偏过头去看地上的木板,木板很新,还没有经过岁月的敲打,有的只是大树的时候面对风雨的模样。

    “我怕将你置于险境。”

    云清抬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薄唇微抿又道:“那若是你的族人,你还犹豫吗?”

    说罢他又低下头,虽然答案摆在眼前,但他依旧想从桑依嘴里听到不一样的回答。

    他并不是一开始就在宗门里受排挤的,相反,他自幼在宗门长大,对宗门的一切都很熟悉。

    后拜师的师弟师妹们进宗门也是他带着,玄之为人刚正,作为他的徒弟,云清自是学了个十成十,渐渐的,师弟师妹们口中可靠稳妥的大师兄就成了呆板无趣的小顽固。

    他不大会与人争辩,玄之去处理,小辈更加变本加厉。

    玄之怕云清被欺负,便带着他搬到山腰处,没有特殊情况,不会让云清出面。

    小时候不懂,长大了越来越觉得玄之若是选了个别的徒弟,会不会就没有窝在这里。

    桑依不去看他,只是低声道:“不会。”

    云清伸手给她也倒了杯水,桑依没接,手指下意识的蜷缩起来。

    昨日犹豫的时候她确实想过,为什么偏偏是云清同她一起。

    她能感受到云清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但她不敢抬头与他对视。

    听到她承认,云清心里那口气反而舒展开来,他自嘲的笑了笑,说出了两个人心知肚明的事实“所以,你觉得我在拖累你。”

    桑依连忙摆手,焦急道:“不是!”

    云清轻笑一声,他极少有这样的表情,一向冷峻的脸上漾出几分笑意,桑依一时有些看呆了。

    “慢些说。”

    被他这样点明,桑依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在那一刻她确实是这么想的,她确实想一起的为什么偏偏是他。

    见她沉默,云清知道自己说对了,他努力平复心情,认真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说过,我们是伙伴?”

    “是。”

    云清顿了顿,特意等她回应之后又道:“现在呢?”

    桑依没接他的话,对于这件事,她也觉得不对,明明自己说的,要做伙伴,要培养默契,自己却在这种时候不信任他。

    她道:“对不起。”

    云清已然收了笑意,他想要的不是一句对不起,他想要对方真正的,拿他当并肩作战的同行之人。

    完完全全的信任,自己确实不如她,但也绝不是累赘。

    他强烈的想从桑依身上得到认同感。

    他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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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对不起,我想说,我有自保能力。”

    一时间,屋内气氛有些微妙,桑依撑不住在这里一直待着,丢下一句我先去山上看看后夺门而出。

    云清一个人坐在房间,静静地坐了很久。

    他也有些搞不清自己为什么偏要较这个真,明明自己受伤之后,宗门比拼历练,被人当累赘的时候多了。

    他不甚在意,当偏偏在桑依这里,他迫切的想证明自己,有资格和她同行。

    桑依出了房门就捏了个诀,确保自己不会被发现,她的心跳的很快,承认这件事对她来说,并不容易,但确实如她所言,这一路还很长,她不愿和云清生出嫌隙。

    而她刚好也不太擅长和人掏心掏肺。

    算了,不想了,先去弄清楚山上是什么才是正事,桑依摇了摇头,妄图将这件事从脑子里摇出去。

    白日的城中依旧是一副热闹景象,城中人来人往。

    她凭着进城时的记忆摸索着来到城门口,城门虽然大开,却极少有人进出。

    城内的热闹和城外的萧条形成对比,城口一左一右各站着一个守卫,她大摇大摆的从城门口出去。

    白日上山的路要好走些,桑依自己步子要快上一些,只用了昨夜一半的时间便上了坡。

    现在在看,地上的白骨如刚刚冒头的庄稼一般,全然不见昨夜的阴森恐怖。

    地上的尸体腐烂大半,脸上只剩皮包裹住骨头,看起来十分骇人。

    桑依小心翼翼往前走了几步,生怕踩到不该踩的,等近了一些才发现,昨天看到那几棵树光秃秃的,只剩将要干枯的枝干。

    她在山洞前站立,抬头看着高耸的石壁,往后又退了几步确定上面的位置。

    等她确认好之后,伸手缓出长刀,看到她之后刀身晃了晃,刀柄处闪了几下微弱的光芒,看着十分激动的样子。

    桑依伸手安抚似的摸了摸刀身的纹路,这把刀自桑依出生时就跟着她,陪了她很多很多年。

    刀身通体泛着冷冽的寒光,刀面锻造了些特殊的纹路,像某种文字,刀柄不长,盘了条金龙,泛着古朴的味道。

    这把刀其实并不完全属于她,虽然桑依觉得和它十分契合,但自它苏醒后,族中长辈始终会看着它惋惜它当年的风范。

    说的人多了,就连她有时也会忍不住想,当年大战,那个人带着它究竟是何等威风,才能让这么多人念念不忘。

    她想起长辈的告诫,心意相通心意相通,我们心意很相通啊。

    桑依伸出拳头又张开,那把刀会意的变大了一圈,这是她们之间特殊的交流方式。

    桑依看着变大的刀身弯了弯嘴角,又伸出食指画了几个小圈,看着它在空中转圈。

    这还不够相通吗?只要一个手势,它就能明白桑依心中所想。

    桑依不在乎这些,但偶尔也会看着它发呆,想象这把刀在那个人手里是不是也是这样杀敌的,她会怎样握刀,会怎样擦拭它。

    想到这儿,桑依不免的泛起一些嫉妒,这些回忆,不属于她,殿下也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桑依想是时候给它取个名字了,专属的名字,她又想到了云清,等二人将话说开了,可以让他帮忙取一个,还有断渊认主的事,也要提上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