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就死憋着,啥也别跟我们说,我们啥也不管,爱咋咋地!”成峰抱着胳膊把脸扭到车外。
撸起的袖口露出半截小臂,伯爵腕表闪着冷芒,更像是懊恼喝多了,没能和兄弟一起去打仗的遗憾。
郑煦臣与张老四那些人的交情,仅限于他们那一层,成峰和王轩不知道,他也不会主动提及,让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产生交集。
“没事,小孩子闯祸,一点烂摊子,我能搞定。”郑煦臣用轻飘飘的解释盖过去。
成峰哼了哼,也知道郑煦臣口风紧,不愿说的一个字都不会往外冒,揪着问到最后也不会有结果。
等到饭店,他正经了神色,和郑煦臣讨论起项目相关的话题。
郑煦臣与他仔细分析了一番,最后决定先选一块项目试着做,有了成绩,再考虑扎根深挖,或再发展其他行业。
*
陆矫出门去倒垃圾,走到楼梯转角,看见停放在院子里的电摩,想起前天晚上发生的意外,还是会心有余悸。
那群小混混被公安带走,会怎么处理,她光顾着担心郑煦臣的伤,一直忘了问。
不过公寓里的邻居们都和她熟悉起来,见面会打招呼,也会关心郑煦臣的情况,得知他没被公安追究,大家都跟着放心。
尤其是住在一楼的两位大妈,见了她格外亲切,会关心她有没有按时吃饭,见她衣服穿得单薄,还提醒她穿厚一点儿。
陆矫回以同样的热情,见她们干活,会顺手帮点小忙,拉近邻里间的关系。
这就让刘慧兰非常看不下去,见了她不是鼻孔朝天,就是冷嘲热讽,陆矫不跟她一般见识,是遵循着教训,不与烂人纠缠。
中午,郑煦臣从外面回来,给她带了肉串和炒饭,等她吃完穿上外卖工作服,准备送她去兼职。
陆矫拉着他袖子阻止:“你身上有伤骑车不安全,等伤好了你做什么我不管,这两天在家休息,身体要紧,钱不是一天赚的。”
“不碍事,送你正好顺路。”郑煦臣告诉她:“货车我卖了,就这一份兼职先做,回头稳定下来不用你说,我自己有打算。”
他说完自顾出门,陆矫跟在他后面,他的步子很快,因为戴着手套和头盔,正好遮掩住了伤。
“那也不急着在这两天,你就不能听我一次,非得一意孤行?”
郑煦臣走到摩托车前,迈开长腿骑上去,示意后座:“上来。”
“不上!”陆矫别扭,作势往门外走:“我自己去,不用你送。”
然而她才刚走了两步,就被一双手捞了回去。
男人哪怕带着伤,一身力气制伏她轻轻松松,陆矫被他拉过去,禁锢在摩托车前面。
“真为了我好就听话,别瞎折腾!”
“那你也不准逞强,不舒服就回来歇着,或者去店里等我,听见没有?”陆矫说来说去,不过一个原因,对他不放心。
郑煦臣点了点头,她这才坐上后座,双手缠住男人的腰,想起他胸口的淤青,向下避开几公分。
郑煦臣看了一眼,握住她的手放在腰上,用力扣紧。
“扶好。”
摩托车从院子开了出去,一楼的某个屋子里,妇女的眼睛在窗帘后面隐晦地看着,把牙咬得咯吱响。
“不就是个不懂事儿的狐狸精,有啥好的?一天到晚的魂都让她给勾引走,八百辈子没见过女人!”
刘慧兰骂完,越想越憋屈,放在嘴边的鸭子不能让它飞跑,连忙拿出手机,跑到里屋去打电话。
*
陆矫被郑煦臣送到奶茶店,他就接了订单去跑外卖。
陈姝从她进门就发现对方今天心情不错,正要开口闲聊两句,一个年轻人就从外面跑进来。
“陈姐,你看见我充电器没有?我到家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奶茶店老板爱人的亲外甥,陈姝非常反感和他搭档,一听到他声音就脑仁子疼。
“没看见,你一直拿在手里充电,我又没用你的。”陈姝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却没听到杨冬回音,一转头,看见他杵在更衣室门口,两只眼睛像雕像一样,在陆矫的脸上定格。
女孩儿刚往身上套好工作服,白色的毛衣衬得小巧的脸蛋儿干净透亮,一双水润的眼眸微垂,潋滟着清冷,好像他看过热血小说里,活着站在现实里的女主,让他一眼认定,就是自己一直寻找的白月光。
“你好,你是前两天来兼职的新员工吗?我叫杨冬,我也是你同事,干上午班的。”
陆矫刚才就听见外面有人,就是没想到会突然闯进更衣室。
好在她只是在外面套工作马甲,如果是夏天穿着单薄时,或者赶上她换衣服,那可就糗大了!
她迅速折叠好羽绒服,装进柜子里,才生疏的点了点头。
“你好,我到上工时间了,麻烦让一下。”
“哦,好!”杨冬顾不上找充电器了,目光追随陆矫到了工作台,还杵在门口一动不动。
“喂,你不是要找充电器吗?还不快点儿去,仔细想想你自己放哪儿了,别把里面翻乱,回头我还得收拾。”陈姝嫌弃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催促,其实怪他在这里碍事,她和陆矫连悄悄话都没法儿说。
杨冬‘哦’了一声,眼神不情愿地从陆矫身上挪开,此时的他充电器要不要已经无所谓了,他在想,要找什么借口,加那个女孩儿的微信。
而且他现在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杨冬借着在更衣室找东西,将声音压得很轻,高高的竖起耳朵偷听外面的声音。
“陆矫,你和那个人别扭好了吧?一看你今天状态就不一样,昨天那愁的,魂儿都要丢了。”
陆矫的胳膊被陈姝碰了一下,对上她揶揄的目光,不好意思的抿唇笑笑。
“也不算别扭,他昨天有事出门,我担心而已。”
陈姝又笑着说:“才出个门儿就担心,你啊,还真是一点儿都离不开人家。”
陆矫更害羞,脸蛋儿都红了,借着操作机器,转身背对过去。
更衣室。
杨冬没留意陈姝口中的‘那个人’,注意力全都在她叫的名字上。
陆皎,是皎洁的皎?
还真和她的容貌一样,皎皎明月,要是错过了,恐怕这辈子都找不到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