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咕噜咕噜滚到病房的角落。
“发生什么事了?有人欺负你了?怎么会吐血?”
结城哲也上来就是连珠炮,嘟嘟嘟一顿三连问。
鹿枫音拉住激动的结城哲也,连忙把他按住,先给他端了杯水,让他冷静一下。
鹿枫音给结城哲也说了刚刚医生所说的结论,结城哲也放下水杯,若有所思。
片刻,他转头问鹿衣。
“衣衣酱,你的确是自己昏迷的吗?确定没有人欺负你?”
鹿衣乖巧点头:“我只是坐在看台上看比赛。我能感觉到身体没有什么事的,别担心,爸爸。”
结城哲也皱眉:“要不然跟我一起去美国检查一下?可能是国内的设备不够先进。”
“啊?不用了吧?”鹿衣说完看了眼鹿女士,结果她发现鹿女士竟然也是若有所思。
不是吧……
鹿衣连忙阻止父母的考量,说:“妈妈,爸爸,不然我们今天先回去吧,我不想呆在医院里了。”
结城哲也和鹿枫音对视一眼,两人都决定先带鹿衣回家。
鹿衣坐上车,才想起来,还没有告诉手冢自己出院了。
one:手冢哥哥,我的身体没什么问题,今天已经出院回家了,你还要来找我吗?
消息发出去没一会,手冢的消息弹出。
tezuka:方便吗?如果不方便,我下次去拜访。
one:没关系,方便的,长辈们都在家,爷爷很喜欢你。
tezuka:好,那我下午两点到。
one:okok
刚一进门,鹿衣就被人围住。
爷爷奶奶围住鹿衣,问鹿枫音:“怎么出院了?医生怎么说?”
鹿枫音又给两位长辈解释,结城望听完依然皱着眉头。
“不然带鹿衣去美国检查一下吧?英国也可以,迹部那家伙在那边混得还不错。”
只能说结城望和结城哲也不愧是父子俩,两人想到一起去了。
于是,几位长辈又就着鹿衣的事情商量起来。
三两下就决定,明天就带鹿衣去美国全身检查。
鹿衣连忙按住爷爷奶奶的手说:“哈?真的不用了爷爷奶奶,妈妈爸爸。”
“我的身体肯定没什么事的!”
鹿衣再三保证,表示自己很健康。
可惜胳膊拧不过大腿,她的劝说完全没有起作用,还被长辈们围着好一顿叮嘱。
等手冢到家里的时候,结城哲也和鹿枫音都上楼去收拾东西了。
客厅里,长辈们都不在,鹿衣领着手冢去给爷爷奶奶们打了招呼,就带着他去三楼了。
三楼一整层都是鹿衣的,她带手冢去自己的书房。
“你看起来精神了些。”手冢说。
鹿衣笑一下:“本来也没什么事,我的身体还挺不错的。”
手冢眼睛盯着鹿衣没说话,脸上的表情非常严肃,鹿衣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
他的镜片在阳光下微微闪动,移开视线。
“我的肩膀已经去检查过了,迹部给我推荐了一家德国的体育疗养医院。我和家里商量过,过几天就会前往德国治疗。”
手冢难得地说了一长串的话。
鹿衣靠在懒人沙发上,手里抱紧娃娃,头低垂着。
看到面前委屈的女孩,手冢眼底的严肃退去,心里软了几分。
他叹口气,伸出手。
温热宽大的手掌在女孩茂密的发顶停留,似乎指尖还揉了揉。
“鹿衣,谢谢你。”
“但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对比赛不公平。”
“最重要的是,对你的身体不好。”
鹿衣身体僵硬,没动也没抬头。
“我只是想你手臂不那么疼,当时没想那么多…..”鹿衣的声音低低地,不仔细听还有些听不清。
手冢嘴角弯了弯,可惜垂头丧气的某人没看到。
他声音有些无奈,又带着温柔,轻声说:“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因为担心我的身体。鹿衣一直很善良。”
“但是做任何事情前,多想一想自己的身体吧。我想,你可以试着相信我,相信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相信我能够做到。”
鹿衣抬头,坐在懒人沙发上的小人儿,看起来十分可怜。眼睛湿漉漉的,鼻子也有点红。
手冢因为她的目光莫名心跳变得有些快了,下意识移开眼睛。
女孩灰紫色的瞳孔一眼就能望到底,里面盛满了情绪,专注地看着自己。
手冢有些难以描绘心中的情绪,大概用“酥酥麻麻”来形容比较贴切。
手冢压下心里的思绪,转头看到女孩眼角落下的泪滴。
手冢抬手,大拇指常年训练的薄茧划过女孩柔嫩的脸。动作自然又随意,两人都愣了下。
手冢面无表情擦去鹿衣两颊的泪珠,最后才收回手,放在身侧,指尖不自觉轻轻动了动。
“别哭,我不是责怪你。我的意思是,希望你能以自己身体为先。同时,再相信我一点,好吗?”
鹿衣抹了把脸,点头,轻声应:“好,我知道了。”
手冢退开,坐回到对面,气氛却好像回不到刚刚。
最后,手冢只能先提出告辞,鹿衣送他出去。
在客厅里老爷子正好也在,看到两人从楼上下来,问:“这么快就回去了吗?国光。”
手冢国光站得笔直,恭敬地回答:“是的,结城爷爷,今天打扰了。”
结城望看了眼时间,说:“不如吃完晚饭再回去吧?”
手冢摇头,抱歉地说:“今天只是过来看望一下鹿衣妹妹,我下午还要去处理一些事,就不多打扰了。”
结城望点头,摆手说:“soga,既然如此我也不强留你了。替我跟你爷爷带声好。”
“好的,结城爷爷,也祝您身体安康。我就先走了,失礼了。”手冢微微鞠躬,在鹿衣的带领下离开了。
结城望盯着少男少女的背影,摸着自己的胡子若有所思。
最后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嘴里小声嘟囔,手冢不行,手冢家这个看起来太严肃了,不像是个主动的家伙。
老爷子的嘟囔没有人听到,鹿衣回来以后就被叮嘱上楼去收拾衣服。
鹿衣离开那天,幸村精市在病房坐了很久。
她不知道的是,幸村精市作为一个以灭五感为绝招的网球选手,对于五感也有着远超常人的敏锐,尤其是在生病后,舒适感难以出现的时候,感受更加明显。
跟鹿衣说话时,幸村精市就已经感觉到了自己身体上莫名的轻松。
昨天网球部的队员们来看望他,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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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赤也在聊天时提起了鹿衣在球场上昏迷,眼、嘴流出血迹。
切原赤也比划着给部长说当时情况多么混乱,手冢手臂受伤倒在球场上,鹿衣还忽然晕过去。
真田锤了一手切原:“不要在背后说别人的事,太失礼了,切原赤也。”
幸村精市眼眸闪了闪,语气没什么变化:“原来如此,看起来那天比赛发生了很多事呢。不知道结城桑怎么样了?”
最后一句话,幸村精市看向真田弦一郎。
真田弦一郎没想太多,知道鹿衣和幸村认识,以为是他关心友人。
回答说:“已经醒过来了,听说今天下午出院。”
幸村精市点头:“soga。”转头又跟队友们说起其他事情
其他人没觉得有什么,只有柳莲二看了眼幸村精市,很快又收回目光。
今天,幸村精市终于下定决心要做手术了。
或许是他不愿意就此认输,又或许是鹿衣的奇异让他多了一点信心和勇气。
更多的,他还想打网球。他幸村精市还想站在球场上,做不败之王。
他呼出一口气,看着远方,心里默默想着事情。
第二天,鹿衣就跟着父母一起前往美国。
落地纽约的时候已经过去十几个小时,常年来往这些地方的结城哲也早就订好了酒店。
结城集团的业务不在美洲发展,所以结城家虽然在美国有房产,不过都是购置的一些庄园,不如住酒店方便。
预约检查的医院在三天后,这是能够花钱买到最近的预约号了,要是没关系,连买号都没资格。
当时事情紧急,他正好在美国出差,来不及想那么多,先回国了。
飞回去的时候事情都还没结束,所以结城哲也安排妻子和女儿住下后,自己去处理工作上的事了。
两位鹿女士面面相觑,最后鹿枫音大手一挥,都来美国的经济中心,当然要去购物买买买一波咯。
于是,两位鹿女士在结城哲也离开后,跟着出了酒店去第五大道。
一下午,母女俩逛了个尽兴。到后面因为买的东西太多,直接让人送酒店了。
回酒店的时候,结城哲也语气幽幽:“你们去逛街,竟然不带我给你们买单,这样还算亲子时间吗?”
母女俩对视一眼,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鹿枫音在购物袋里一顿翻找,提出几个袋子放到结城哲也旁边说:“我和女儿都没有忘记你,给你也买了东西,怎么不算亲子时光呢?用的也是你的卡,老公放心。”
鹿枫音说完还对结城哲也wink一下,结城哲也听到老婆这么说,顿时也不装幽怨了,跟着笑起来,一家子嘻嘻哈哈,气氛其乐融融。
第二天,鹿衣给妈妈说去转转,就揣着手机出门了。
“让开!”
背后传来有人大声提醒,鹿衣回头,正好看到一个黄色的网球高速旋转地朝她砸过来。
鹿衣皱眉,手从衣兜里抽出来,准备用云手徒手接下。
球在砸到她身上前,一道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男人的身影高大,他穿着连帽卫衣,帽子戴在头上。
他手里捏着球拍,轻轻一挥,砸来的球就以更快的速度被打回去。
打完就把球拍扛在肩上,体态放松随意,左手从兜里掏出了一颗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