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有妖亦来仙 > 134. 第 134 章
    一百三十四章

    “生了!生了!是个女娃!但是…”

    “啊…这是什么!”

    “都闭嘴!”

    一室沉默。

    宅院深处的静室里门窗紧闭,厚厚的锦缎帘幕遮得密不透风,只留一线微光,几个白女子围在床边抱着个孩子,只不过忽略孩子的哭叫一时之间,竟落针可闻…

    室内燃着安神的艾草与檀香,驱散浊气,床上面容略微苍白但却没掩盖住那线条流转间的柔美,那双若明月的眼蕴着雾轻看向旁人时总是有种深情的感觉,只是此时却有些憔悴了,碎发垂落像花凋落般惹人怜悯。

    “让我看看。”她道。

    “尊主…她…”

    “放心吧,我有数的…但再怎么说都是我的骨肉,为娘的怎么不疼呢。”

    见此,其他人也不好多劝只好把女婴递给那人。

    她仅看了眼就对上孩子迎上的笑。

    “眼睛不像我…像她爹…”

    “尊主…”

    那人伸手制止了她的话,温柔的逗弄着那手为鸟爪,背生双翅的女婴。

    “出去吧,今天的事谁都不许说出去,让我知道了就只能清理门户了。”

    她语气随柔但不容置疑,其他人也只能秉公告退。

    那女子望着她们离开,屋内不知什么做的香薰,驱逐走了那股腥味,她搂好女婴下床,推门一步踏出消失在原地。

    后山这处是禁地,她后来才知道只是里面的人不愿意被打扰,外面的人不希望人发现然后做困兽般圈养。

    她其实不该来的,妖之一词对于那人来说或许也是仇敌二字…

    后山最高峰常年积雪,但灵力深厚滋养了不少仙草灵兽,她第一次来觉如仙境再次来还是。

    刚踏入洞内一步就被一层金光挡住了,空古悠悠的声音传来,她带着孩子跪下。

    “休要再上前了。”

    “仙上!求求你救救这个孩子吧,如果你不出手她就活不了…仙上怜人疾苦定不愿见弱幼者丧命,都是我胆大妄为,我咎由自取,我一个人的错我会自己承担。”

    雪风声寂。

    慕容殇跪在雪地结实的磕了三个响头,雪落在她肩头显得身子单薄又倔强。

    她直腰,带着柔情的手抚摸了下孩子的脸随后长声道:“不为天地所容之子,我知道是惩戒,也知道我也无权来问仙上索要什么东西,只是以一个母亲的身份求仙上垂怜。”

    “…”

    “你走吧,此后这个孩子就再和你无关了。”

    慕容殇抬头感激不尽,她没想到仙上会回她。

    她转身但刚迈出一步又踌躇的返了回来,看了眼带笑的孩子后还是没说什么离开了这山。

    仙上都肯救了,她还要求什么呢?她与这孩子终究是有缘无份了,都是自己造的孽,或许她能做的就是为这个孩子尽可能的扫清除麻烦,比如孩子的爹。

    雪簌簌落下,幼小的婴儿向空中抓着手,她不理解为什么那有她喜欢的味道的走了,但转瞬间就忘了。

    【剧本加载中…】

    【加载完毕,演员颜琴夏就位,3,2,1,演绎开始。】

    ——啧…要不要这么的搞笑?这次是个婴儿!剧本时间正常长大的情况下,她不会要在这里过上几十年吧!

    ——还有!这什么破地方!冻死我了…有没有人啊,她演的谁啊?鬼系统连个名字都不告诉她…

    【剧本内容与您的戏份稍后投放,请耐心等待。】

    “沙——沙——”忽然寂静处踩雪的声音传来。

    孩子看不到,咿咿呀呀的在襁褓里转头,然后大大的不近视的眼睛就看待了。

    她知道这是小说世界,但还是为造物主和作者的设定而惊艳。

    乌黑长发散地,一袭袍纱散地,微拢着衣服赤脚踏雪…金瞳似蛇,脸与气质却如玉般温润,白雪都难争其清雅。

    这不比跟她搭戏的演员好多了吗…难道这就是她未来的丈夫!男盆友!攻略对象!!好的,系统我不骂你了,我接受了。

    于是接着来被灵力托着跟在那男人的后面她就一直在偷偷看然后接受剧情,边感叹边可惜简直长在她的审美点上!!太棒了!可惜了,不是男主…

    这可真是太可惜了!而且貌似还是个美弱惨小仙尊,果然温柔系的要不是男二要么就是炮灰吗?

    踏入一古老的神殿后忽的那人就如一缕烟般没了踪迹,接着她才看到正前方有一座五六米高的神像,前人身后兽体,刻的像个乌龟,若是没看书她真这么觉得,现在她准确的认得出来那是什么。

    四灵之一的玄武,真身由灵力幻化并不是妖体,所以以蛇的形态。

    她慢慢被云拖着飞过去,到了正前方才停下。

    “灵外之体…真是奇怪。”

    颜琴夏听到如是说,第一个就大感不妙,她可不是新人,为了回家她这已经是最后一个副本了,过了这一个积分就够了。

    经历前面几个她总结只要不ooc,一切都没事,但这一来怎么就…识破了?

    接着系统的提示瞬间弹出,一个倒计时的进度条。

    !!!我靠,这不是我的错,婴儿也要演吗?我什么都没干啊?

    “哇——”情急之下她直接哇的哭了出来,不得不说婴儿泪腺确实发达,这嗓子吼的,难怪她妈烦她小时候。

    果不其然那进度条倒退清零,她缓缓松了口气,同时意识到这个世界的高级,或许是最后一个副本为了卡她特意增加了难度,这些数据生成的npc所说的超脱极限的仙神之类的或许有那么一刻感知可以超脱系统的控制。

    之前总听其他演员说她还没遇到过,看来这次有可能会载啊,毕竟眼前这人欧布,实打实的仙,虽然现在弱了但他应该察觉得到换魂之事,哦,估计马上脸也要换了。

    不行,相比起美男她还是想回家,所以这次得打出十二分的精力了!

    于是她开始装一个懵懂的婴儿,被眼前的事情所吸引,然后被玄武有些丑陋的雕像吓哭,很自然,不愧是她。

    接着只听轻咦一声,那有些看不清脸的人像忽的金光大放,石头痕迹一寸寸抹掉如裂痕般裂开后消失露出锦辉的外衣和…仙人。

    长发不如刚那般反而高高竖起,尾端这才发现是青绿色的甚至有一缕金发缠其中,明媚皓齿,仙目神像,双手执剑横于身前,美的真的像个假人……

    一瞬间忘了哭,只流着口水的看着那人靠近,突然意识到她现在一定特别丑,毕竟刚出身的婴儿…

    鱼渊蛇尾轻卷住她拉近落于实地温泉般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糟糕,好像脸红了…

    “真是个大胆的孩子。”

    说话也好看。

    “我这里没什么好玩的,但为了你可以活下去得在这里陪我待到你成年…罢了,你似乎也听不懂…”

    听得懂!!我听的懂,多说点。

    “你好像没有名字,你母亲似乎像让你和她姓,我也不好剥夺一个母亲对你的喜欢,就叫你慕容离好了,远离这世间一切纷争,向死而生。”

    从那以后颜琴夏哦不现在戏份角色是慕容离就一直待在着山洞里跟着鱼渊生活。

    其实一般不会用鱼渊的神像身份出现就初见时那副素衣翩翩公子样子,他每天的活动很少,除了睡觉就是去山顶处一瞭望台眺望远方,或者每个月圆时给慕容离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游戏活动少的可怜。

    她小孩又不会说话,所以她快无聊死了。

    尤其是感觉都过了十几年了她才五六岁小孩样!甚至才学会说话!现在被鱼渊要求举着那比自己长的剑艰难挥着,生无可恋。

    而鱼渊就带在神像里闭目养神,到她知道那神仙用神识看着她,终于她受不了的把剑丢了瘫坐在地上。

    “好重啊,你就不能给我一把小点的剑吗?这剑都比我长了。”

    一缕烟幻化出人形停在她面前蹲下去拾剑看了两眼后变小给她,示意她继续后准备走但被小手拉住。

    “神仙哥哥,我好累啊。”

    不行!今天一定要套到些消息,天天这么自言自语她要疯了,小哥哥看着温温柔柔的样子怎么不爱说话?五年了!我的亲爹唉,这人关着她不让出去她都不知道剧情进行到哪里了,这怎么办?

    她还必须在男主在妖界失势后赶到昆仑,必须在那一天收男主为徒完成剧情接轨。

    可她现在连未来师尊的面都见到…还谈当什么长老?

    “累了你可以休息一下。”

    慕容离听人温柔的道,撒谎都有些损自己良心了…其实每天她就只需要练那么一小会,半天时间都跑出去下方灵兽领地里玩去了,累个鸡毛,更别提她今天就举了一会儿剑装样子,她真修不了仙…

    于是二话不说上前直接搂着那人的腿不撒手,三十六计对心软的人撒娇总不会错。

    “哥哥~你带我出去玩嘛~”

    “你想出去?”鱼渊问。

    “你不想吗?一个人待在这里都没人和你说话。”慕容离仰着脸问他。

    “…”鱼渊像是在思考半响说了句:“我想,但我不能出去。”

    “啊?为什么?”

    她记得鱼渊作为四灵之一好歹是个神仙怎么出不去?

    似乎是知晓她的疑惑,鱼渊也没有解释而是微侧身面对神像,抬头淡然的望着手指轻挥,云气飘荡惹的慕容离惊叹连连,但接着她就愣住了。

    神殿古朴有种传说般的神秘色彩,但那居然都是幻境…鱼渊没有对她隐瞒什么,也没有必要,他将这些看的很淡了。

    辉煌的外景剥去露出一条条漆黑反着光的锁链,尽头深深的扎进墙壁离,而另一段则缠着那两尊雕像,双手执剑的手被缠在一起,脚上脖子上身体上包括身后那座玄武像都被锁着。

    慕容离愣怔着松手又忍不住的环看了一圈,数不清多少链子缠向中间那人,这里哪里是个供奉殿…明明是个牢笼。

    “我与他们打成共识,我不离开,他们不越进,所以我出不去。”

    慕容离目光灼灼的盯着那有些落寞的脸…怎么办,她好像有点心疼这个神仙了,无法形容刚那万锁缠身的震撼,这哪是敬仰自己的仙?明明是…

    她笑脸一收皱着眉的上前艰难踩着旁边搭的石头上了供奉台,这里很高她又经常上来会说话所以鱼渊找雪兔子给她搭的梯子方便她爬。

    之后经常来这里和鱼渊聊天,或者扒供奉台上的吃食吃,这些东西都是外面人供奉后被统一收到这山外,鱼渊每次会把这些东西偷偷的还回去,他是仙不吃这些可她来了就不一样了小孩没辟谷,所以鱼渊现在把能吃的传进来给她。

    这么好的神仙居然有人这么不知好歹的如此对待,她有些生气。

    还是第一次爬上来干这些,她用手够着那链子,锁链甚至比她手还大,注入灵力进去试图拽一下,结果还没拽就被后面的人给抱了起来。

    “别乱动,这些东西是限制我的出行的,有反噬乱碰会受伤的。”

    接着鱼渊手一挥那些锁链又重新消失不见恢复了那种肃穆如常的样子。

    慕容离搂着他的脖子暗自难受:“这些不能解开吗?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可以解开只不过代价有些大,至于为什么,或许是我的用处很多吧,他们需要我。”

    “再怎么需要你也不能这么关起来啊?这是对待犯人!你有没犯法…”慕容离反驳着咬牙:“等我有实力了肯定出去揍他们一顿让他们给你解开。”

    鱼渊忽的低地的笑出声,气身连着胸腔共振般传过来,那副冰玉如暖流注入般漂亮的惊人,给慕容离这个颜控看呆了。

    她仗着自己年纪小摸了摸他的脸:“你好漂亮啊…”

    “嗯?”鱼渊微凝神轻笑道:“这么小就开始学会花言巧语可不好哦。”

    “…我没有,我实话实说你真的是我见过人里面最好看的。”

    “你还见过谁?这雪山里除了我之外其他的灵兽可不会化形。”

    完蛋说漏嘴了…她着急补救时反倒是鱼渊轻笑着转头回答她之前的问题没再揪着不放。

    “你练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要想出去揍他们一顿估计没有几百年不行呢。”

    “啊!”她也不管这人是不是知道什么了直接一个惊住:“几百年?这么久吗?”

    她不是女主吗?怎么会这么久?人家小说女主不都是百岁元婴不…她还看过一本二十岁成神的,怎么到她这就三百年?剧情都不知道结束多久了。

    不过照着她这个长大的速度确实是有点真…不会真要在这里待三百年吧,她会长毛的!

    “你很想出去?”鱼渊带着她来到了以往坐着的地方盘腿坐下眺望远方无尽天。

    “我…怎么会呢…我肯定想一直和神仙哥哥待在一起啊…”

    “可以出去。”鱼渊。

    “真假的!”整段垮掉。

    鱼渊偏头摸了摸她毛绒绒的脑袋看她讪笑温柔道:“真的,少年自逍遥,本就如鹰般翱翔于天际,我不可能真的限制你一直待在此地。”

    “只是,你生来半妖之体,不为天道所容若是离了我身边除了自身修炼难外还会受妖追杀,且你的每次修炼突破时的雷劫必定突破不了,更难的是你不可能正常长大。”

    这个她倒是知道但没想到如此严重。

    “那我要怎么办?”慕容离。

    “不急。”两个字堵住了她的所有问号。

    慕容离只好坐下和他一起看外面的世界,以往也如这般只不过她一般会嫌弃冷窝在人家怀里睡觉去了,今天还是第一次静下心来看外面。

    “神仙哥哥,你觉得当人间好还是仙界好?”

    在人界论那万人追求的仙界恐怕也只有慕容离了,她有些好奇。

    “各有各的的好吧,仙界…超脱世俗之外,天上白玉京自是美的…”

    不知道为何说到这里慕容离感觉到他似乎有些落寞,想家了吗?

    “人间烟火四季总是很热闹…至少这里的雪好看。”

    看仙界说了那么多,结果人间一句话结束,很难不联想到那些人对他做了什么让一个如此温柔的人也无法总结出什么优点。

    “大哥哥是想家了吧,毕竟每次我受委屈的时候也喜欢找妈…呃娘…”

    不对!她又说岔了!慌忙用眼神瞟鱼渊,可惜对方眼神不变甚至连脸都没转过来,不免松了口气然后岔开话题:“别想他们了,天下之大或许其他人不是这般呢是吧。”

    鱼渊沉默了好一会淡然轻笑不知为何落在慕容离眼里很是扎眼。

    “你说的对,人间自有真情在,人非生来性恶,一人信我我便还在。”

    他挥手一幅幅图画展现在眼前,有干涸之地随他手一挥便下起雨滋润禾苗,有重病之人随他心神一动便有了起色,而这些无一例外屋里都摆着个玄武神像,那种信力化金光丝丝缕缕汇来入神像。

    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办公呢,慕容离想,原来神仙办公是这般…

    “那金光维护你存在和你法力强弱有关吗?”慕容离好奇的问。

    “现在是,人界的人想成神都需要这个,但我原本就是所以不太需要,我只是这么做看见他们开心也感到心情不错,实际上没了我,这里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他的话很萧瑟说不出的寂寥。

    “那如果没有那些金光,你会怎么样?”慕容离想到了个猜测。

    “无非弱了点,没有仙灵之气补充最后融为天地之中而已。”

    也就是死,只是死的慢和快的区别。

    “你…你别这么丧啊。”她情急之下站起身扶住他的脸转过来:“我现在就好好修炼,争取早日砍了这碍眼的锁链然后,这天下人间任你游玩,我陪你,所以往好处想想。”

    鱼渊眼帘轻掀,慕容离忽然觉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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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的皮肤甚是好摸,原来摸帅哥的脸是这般吗?而且气氛似乎有些暧昧…

    仙人般的人拿下她的手歪头轻笑:“我记得某人说过好累来着?”

    “呃…我现在不累了,现在就去练好吧?”太犯规了,用美男计…

    “不必,今天可以休息一天,因为人间今天过年。”

    “哦?!这么快吗?我居然都没发现呢。”

    鱼渊见她欲言又止以为她想娘了斟酌了下道:“你暂时不能和你母亲见面,至于父亲就更不能了,但今天貌似是个团圆的日子,也可以允许你…”

    “说什么呢?哥哥怎么这般说?我是在想若是过年该吃些什么好吃的,神仙哥哥怎么想到这了?”慕容离起身不顾形象的往人怀里钻舒舒服服的靠着看远处风景:“况且我都没见过我娘,没什么感情,第一眼见的可是你,实在要说的话哥哥可是我的父我的师长我唯一的亲人呢,过年肯定要和你过啊。”

    我的父,我的师,我唯一的亲人。

    鱼渊手指轻动半响搂住孩子往怀里坐着,就连她都没意识到自己在笑。

    “想吃什么?我可以让人送来。”

    “算了,这天都黑了是不是要放烟花了?我们看烟花吧。”

    鱼渊沉思:“烟花…倒是听过不过这里似乎没有。”

    “啊?这么热闹的节日没有烟花怎么可以?岂不是没有年味?”慕容离仰头望他。

    鱼渊抬手捏了团法力:“长什么样子?我试试看可不可以做出来?”

    居然可以做出来!

    一下子慕容离来劲了起身描述了起来,然后鱼渊手指变化,那团光球变换加了绿色蓝色各种颜色特别绚丽。

    “然后怎么办?要直接丢出去吗?那得丢高点啊,感觉会吓到人…”

    “放心,不会。”

    说罢伸手往天际丢了出去,在夜空中如同流星般划过于城际最上空,“嘭——”炸开,天女散花般由穹顶之上洒下,化成道道金光落下,像星火燎原又像夏日的萤火虫。

    “哇!!好漂亮!这比我看过那冒烟的好看多了!神仙哥哥!你太牛了!哈哈哈。”

    慕容离往亭台外探头惊叹声连连,她敢打包票,这几乎覆盖一整个城的绝对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别急,还有。”鱼渊笑着道。

    城中街道上放灯玩船也多,但北方积雪大还冷,这种节假日属酒楼里最不得清闲,但街道上也还算热闹。

    几个孩子相互推搡的穿过城巷,撞到人跌倒了一个,她正要起身继续追就见天空中那巨大的五彩色的烟花。

    不只是她,此刻城中凡是看得见天的都在仰头望着,开先以为是什么大能在打架,后来发现那坠落的光点居然有怡人之效,几乎所有人都出来张望说是神仙显灵了。

    慕容离看着突然转过身来对鱼渊道:“新年快乐啊,哥哥,我想清楚了!若是你出不去以后我出去了每年都会回来看你给你讲外面的事情。”

    小孩的童言总是带着无比的真挚,眸子亮的化了冷了前面的冰。

    他轻笑声:“好。”

    接着像是确定了什么般,伸手去牵引那些光。

    慕容离看的真切,很多金光开始从城中向上飘出然后被鱼渊牵引这一部分落在她身上,瞬间一股无法明说的感觉充斥着周身,神轻气爽。

    “好好感受,能看到信力的人可不多,你很得天独厚。”

    那是,我可是女主,要不得天独厚点得玩完。

    接着慕容离有点像下意识撑开什么,背部很痛…

    鱼渊好像没注意到,他正牵引着其他大部分的金光升天落向玄门一派上方的护山幻镜墙壁上,金光落下打出一圈圈涟漪然后被牵引着散开像小簇烟花炸开。

    可以慕容离无暇欣赏,那股噬骨的痛意越来越强,甚至痛的头也开始出现恍惚了,她才意识到不对劲,缓缓伸手去抓鱼渊的衣服,嘴里念叨着痛。

    “什么?”还没来得及问,鱼渊便看见小孩身上的衣服骤然炸开,青色的翅翼乍一下伸出,伴随的还有一声由幼稚伸向成熟的痛呼声。

    眼中微光一闪,鱼渊一个闪身也顾不得是不是赤裸了抱着人消失在原地,紧接着一声惊雷呼驰,电光火石间劈向那处团扇。

    神殿内,鱼渊神像显身双手拿剑向上抵挡着那一道道雷霆,在护罩下方一皮肤白皙乌发散乱的女子躺在地上,巨大的翅翼盖着她的玉体,昏迷中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般轻微颤抖着。

    鱼渊看了眼,舒展蛇尾下去卷住慕容离的身体向上到他面前。

    还是大意了。

    鱼渊低眉凑近贴上那面容姣好女子的唇,接着一道道金光由他身体向慕容离蔓延而去。

    许久慕容离身后的翅翼开始变得暗淡,鱼渊松开,金瞳闪烁唇启默念着听不懂的话,接着一道道的阵法开始在慕容离身上蔓延,流光般缠绕在少女的身上。

    洞外道道烟花响起,微光打在洞内高台之上人的面庞显的预发看不清面容。

    终于最后,鱼渊松开双剑,一手抹过自己心脏处牵引着一道丝线向慕容离的心脏处而去。

    远处玄门一派处,一穿着白纱华贵的女子骤然抬头望向后方那处雪山。

    下一刻她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处,不只是她包括玄门殿内几位化神境界之上的长老也都脸色大变,远处城中一府中金丝镶边黑袍红眸男子也看向窗外,光影一闪只留一片飞羽。

    神殿内鱼渊淡然的看着慕容离身上妖的特征消失全然散发不出妖的气息后才面色苍白的松开蛇尾将她放在地上。

    周围锁链骤然缩紧拽的他白皙的手腕处磨出红痕,金色的竖眼望向远处。

    “真是的…都来不及道个别了…”他无力的将剑化作两个镯子戴上慕容离的手腕上招呼着一雪兔般的灵兽出现。

    “带她往西侧走,走的越远越好,莫要让她再回来了。”

    那兔子吱唔了声还是应下了,身形变大把只裹了层白布的慕容离扛上迅速远离。

    下一瞬一道身影就落在雪山洞外,紧跟着的还有一众门内长老。

    “看来掌门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呢,这玄武公然违反约定,你们说该如何呢?”

    “唉,自然得分我一杯羹喽,仙神之体这天下可仅此一份啊,我早就期待的不行了。”

    “收收你那嘴脸,有个名门正派的样子行不行?”

    “有本事你一会儿别分?我玄门被其他三大宗门压多久了?北边灵气又稀薄年年弟子流失,每次去仙盟看那几个老头子趾高气扬我就来气,我都不懂要供一个毫无用处的神到什么时候,估计那三个宗门早就分摊了吧,要不是掌门不同意呵呵…这下好了?他自己违反的可不关我事。”

    慕容殇捏着手冷静的站在原地,听后面人的声音一言不发。

    世代慕容家主都流传着一个秘密,上古开天辟地的四灵之一的玄武没有死,他幸存了下来就在玄门一派这个由他建立的宗门里修养,并用他的力量护着这里一方平安。

    而玄门直系弟子都会被他授予冥鱼剑法点化胎身获得脱胎换骨的机会。

    可不知那一代开始他们开始不满足这些,索取的越来越多,尤其是知道他身为一个神仙被人族法则压制的无法完全使用神力且在日益凋零后,那恶心的嘴脸就越发藏不住了。

    玄门族中留有一言,取得玄武神格之位可一步升仙,于是在百年前一场针对鱼渊的阴谋开始了。

    玄门暗地里开始败坏鱼渊的民信甚至是换取雕像,以进一步削弱鱼渊的神力,终于万事俱备后在一次授法仪式上,那一代掌门连带着长老一齐向玄武发起攻势。

    可人还是低估了人与仙的差别,那一战连带着掌门在内所有长老被玄武割下头颅扔在玄门一派外的墙上供世人警戒。

    终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没打赢但玄武也因此受到了不小的伤害,至少明眼人看得出若是再来一次或许他真的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