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神情不变,偏头避开,直接踢到他的手腕上。夏油杰看到对面男人竟然不躲不闪,心道这人绝对不简单!
果不其然,这一脚像踢到了钢板上,震得他腿脚发麻,男人手中的刀却巍然不动,转手向他腰身扫来。
夏油杰弯腰躲过,放出精神力威压,男人的动作却更快了。
怎么会?!
伏黑甚尔舔舔自己干涩的嘴唇,声音沙哑:“老子没有精神力,你当然影响不了我。”
可恶,他从来不知道还有这种人。
夏油杰不得不示弱,一路退到了开放式厨房,眼疾手快地拿起了菜刀。
手中有了武器,他就没有刚才那么狼狈了。
金石之声铮铮作响,混乱的打斗中,夏油杰的头发被削下一缕。
看着自己的头发落下,夏油杰怒从心起,这可是他和五条悟一起精心养护的头发,那个男人竟然敢动?
精神力逐渐成型,一头赤色狐狸出现在了旅馆卧室,不同于和五条悟见面时的玩乐,小狐狸此刻双眼微眯,做出了一个标准的猎食者姿势。
它的攻击并不多,甚至很多次都是落空的,却次次都能把男人逼到夏油杰的菜刀之下。
伏黑甚尔“啧”了一声,运气真差,躲到了这么一个疯子的房间。
他被追杀了两天,早已精疲力尽,看来今天就要死在这个刘海小子的手下了。
“夏油!”
米格尔拍着夏油杰的房门,“睡了吗,不是说让我直接来找你吗?”
伏黑甚尔挑眉,“看来你的姘头来了啊。”
说罢,他用力把手中的刀掷向了酒店的门,长刀堪堪贯入了一半。但这巨大的声响和漏出的刀锋还是吸引了米格尔的注意。
他急忙跑回来,用力地撞开了酒店门。
夏油杰也不急,反正米格尔来了能多一个战力。
本来伏黑甚尔是想劫持这刘海小子的伙伴威胁他,但是看到破门而入肌肉明显的米格尔后,他无语了。
天要亡我是吗?
谁承想米格尔没动手,惊讶地喊道:“刀疤?!”
伏黑甚尔眼疾手快把他拉到了屋子里,“小点声,你想被追杀吗?”
“刀疤?”
伏黑甚尔松开米格尔,“啧,你们从哪儿认识我的?”
“野格酒吧。”
刀疤男打量了两下米格尔,心下暗说不太可能,于是又看向夏油杰,“怎么,你想约我?”
夏油杰眉头青筋一跳,说话毫不留情,“丑男,做什么美梦呢?”
伏黑甚尔撇嘴,“那你们找我干嘛,说清楚,我现在身上有大麻烦,你们最好离我远点。”
夏油杰:“你是不是在温柔乡爽嗨了,忘了自己还有个接头任务?”
他们找了这么久,这男人倒是一点儿没想起来,“我们是监委部的人,来送货。”
伏黑甚尔挑眉,“你最近和监委部联系了吗?如果你联系了应该就能知道,现在追杀我的就是你的买家。”
夏油杰皱眉,翻出光脑,确实没消息。
“你为什么会被追杀?”
伏黑甚尔不把自己当外人,在屋子里翻出了医疗箱,直接脱了自己的T恤,夏油杰这才发现他身上有不下五道伤。
“不想继续交易了呗,虽然我人是混了点,但是对背叛联邦可没什么兴趣。”
夏油杰神色冷凝,几乎一瞬间他就想到了那个可能,但他心里还是怀着最后的一丝期望,监委部再糊涂也不应该做出这种事!
伏黑甚尔语气恶劣,“怎么,你还以为自己是做普通交易?我直说吧,交易对象是虫族。”
真当真相袭来的时候,夏油杰反而冷静了,他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递给米格尔一罐,两人坐在沙发上,沉默地对饮。
冷气凝结成的水珠濡湿了夏油杰的手心,“米格尔,原来这就是他们要我做的事。”
只要他跟虫族有过往来,他就再也洗白不了了。
“干完这一单,他们就会永远相信我了是不是?”
米格尔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夏油杰,夏油心里总还有一个希望,他想等一切结束再回去找五条悟。监委部这一招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米格尔看向伏黑甚尔,转移话题,“你怎么发现他们是虫族的?”
“就那样呗,三天前有人带我去认场地,我去了,一眼就发现里面大部分都是虫族。”
“然后你就当场反悔了?”
“我是傻子吗?我装到回酒店,半夜两点钟打算坐飞船走的,谁知道他们专门派人来监视我了。”
“然后就开始追杀你了?”
伏黑甚尔露出嫌恶的表情,“嗯,而且他们想带走我的尸体。据我观察,应该是一个头上有缝合线的女人下的命令,她应该是在场权力最大的人。”
夏油杰惊道:“缝合线?!”
原来如此,原来这个女人是虫族,怪不得无论他怎么查都查不到,她根本不是联邦人。
夏油杰不由得回想自己第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十三年前,在自己的的能力被监委部发现的第二天,那个女人亲眼看着自己和监委部签订了“帮扶计划”。十三年足够把监委部这一滩浑水彻底搅乱了,他不敢想那些监委部做出的昏庸决定中有多少是虫族鼓动的。
“怎么,你认识?”
夏油杰早已没了跟他闲谈的耐心,眼中全是阴翳,“带我过去,不然杀了你。”
伏黑甚尔倒是没有被威胁的气愤,“你确定?那里可是她们的大本营,我倒是无所谓,你死了别怪我。”
米格尔拦住夏油杰,“夏油,你冷静点。你现在出事了打算让我们怎么办?你难道指望着我们帮你养好菜菜子美美子,再去找你前夫跟他说你们都是误会吗?”
“我可不想帮你擦屁股。”
夏油杰逐渐平息了心中的怒火,对,他不能冲动,“你先告诉我那个地方在哪儿。”
就在此时,夏油杰和米格尔的光脑同时响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是监委部。
“计划有变,后天凌晨三点带上货物到迪利亚城东废弃能源厂。刀疤已经叛变,格杀勿论。”
米格尔看向伏黑甚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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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眉,意思是问杀不杀。
夏油杰摇摇头,他刚跟刀疤打过,这个人很强,不如留着给自己当打手。
“喂,监委部的意思让我杀了你,如果你来给我当下属,我就不杀你了,怎么样?”
“那还是算了吧,你现在就把我捅死吧。”
米格尔不爽道:“你嫌弃谁呢,我这就成全了你。”
夏油杰幽幽道:“如果我说我打算毁了监委部呢?”
“……真的假的?”
“要是假的我刚才就应该直接杀了你的。”
伏黑甚尔没有一丝犹豫,斩钉截铁:“行,我跟你一起干。”
自己过得好不好不重要,仇人倒霉才重要。
第二天,夏油杰白天没出门,养精蓄锐准备今晚的战役。
至于渡边,他糊弄了两句,说伏黑甚尔是米格尔的亲戚。
看着伏黑甚尔嘴上那道疤,渡边沉默了。
这要不是刀疤他倒立洗头好吗?
夏油杰明显有恃无恐,“怎么,你要告密吗?”
渡边犹豫片刻,摇了摇头,“我想见一下她们。”
两人都知道他说的人是谁,无非就是渡边的妻女。夏油杰冷了脸,“可以,但你要先通过我的测试。”
渡边其实没想到能得到首肯,兴奋道:“我会保守秘密的!”
在这番对话进行时,红毛虫族刚从五条悟手下逃脱,虎杖悠仁被送到了医疗船。
祈本里香亲自带队飞过来的,军营那边有条不紊,她就跟船过来了,主要是把控急救。这次战役前面有五条悟顶着,把伤亡降到了最低,他们医疗队也没那么忙了。和那些老兵对话,里香才知道平时的损伤起码是现在的三倍有余。
她为身前的士兵包扎好,起身喘了一口气,没想到一抬头就看到了乙骨他们。
“忧太,你受伤了!”
她连忙为乙骨忧太包扎。
重伤的虎杖悠仁:“也救救我啊……”
旁边的医疗兵见状马上上前,“放心吧,我们都在呢。怎么受这么重的伤啊,您们这些新兵,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里香,你可得好好说说他们,这落了病根可不是闹着玩的!”
长河谷马上开始吹嘘了,“姐姐,你不懂,这是勋章!我们刚才打的可是S级!”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坐不住了,“真的假的啊?”
“吹牛呢吧小子,知道S级长啥样吗?”
小宫树风:“怎么不知道?我们教官可是S+!看看我兄弟,当时那S级马上要打死我们了,他冲上去抱住S级引爆炸弹了!他这一身伤都是自己炸的!”
众人惊叹, “太猛了啊!”
“牛啊小伙子哦!”
虎杖悠仁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没忍住,也开始大谈刚才的经历,他主要讲五条悟的英姿,众人听得更起劲了。
混乱中,也不知是谁问了一句,“那虫族长什么样?”
长河谷:“是个红毛,长头发的。”
那人便没有下文了。
长河谷找了一圈,总觉得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