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我现在有事要回监委部一趟。”
五条悟的神色僵住了。
“现在?”
“抱歉,悟。”
夏油杰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全是坚定。
“你刚才要跟老子说什么?”
夏油杰抱住他,言语舒缓,“悟,这件事很重要,而且说来话长。等我从监委部回来再跟你说好吗?”
他是在跟老子撒娇吧?
他把老子当什么了,觉得随便撒撒娇老子就会闭嘴让他走吗?
五条悟扯开他,双手抱胸,气鼓了嘴。
“老子,很不高兴!”
夏油杰一看就知道事成了,有揉了两把猫头,好声好气,“悟辛苦了,我很快回来,到时候什么都告诉你好不好?”
“那我要去你房间睡。”
“好……?”
他盯住五条悟,五条悟毫不心虚。
这绝对是蓄谋已久吧?
从自己拒绝他那天起就一直在暗戳戳地想着进他房间,然后今天发现自己有了绝佳机会马上就蹬鼻子上脸。
“不行?”
“行行行。”
他又安抚了五条悟两下,趁着夜色就出发了。
这次踏入黑夜中,他竟然未有阴郁低沉的情绪,反而全是对明天的期待。
悟,等我。
第二天看到五条悟从夏油杰宿舍出来的寸头:……
他默默打开端脑小群,开始噼里啪啦。
“惊天大消息。”
“什么什么?”
“大魔王从不可说宿舍出来了,我亲眼所见。”
群里有消息落后的人冒泡。
“啊?不可说是谁啊?”
“还能是谁!大魔王每天准时接送那个!”
“大魔王每天搂搂抱抱那个!”
“大魔王每天秀恩爱那个!”
“他俩来真的啊?”
“那还能有假?孤哨寡向,夜露深重,共处一室!”
“共度春宵!”
说到这里,所有人八卦欲望大爆发,但马上被遏制了。
工作大群里发出一个令人窒息的@所有人。
天下第一:“@所有人,会议室集合,来得最晚的默认顶替夏油杰教理论课。”
我靠!
夏油杰怎么走了!
自从夏油杰走后,新兵营所有人可以说过得水深火热。
没人能收这魔童了,他就只能给教官找找茬,给学生找找茬,打打这个,打打那个……
长河谷怒然反抗:“教官你不能因为自己对象没了就来折磨我们啊!”
正把学生当球踢的五条悟:?
“什么对象?”
长河谷更懵逼:“就,夏油教官啊?你们没谈?”
小宫树风:“没谈?!”
乙骨忧太:“不应该呀。”
虎杖悠仁:“教官别骗人了。”
五条悟兴致盎然地看着他们,“你们觉得我们在谈恋爱?”
“不是我们觉得,是事实!”
“为什么?”
长河谷深情地拉住小宫树风的手,“杰,老子今天帮你买了饭哦~”
小宫树风笑着摸摸长河谷的头,“我们家小猫太棒了,来让我抱抱~”
演完两个人一起吐了一下。
“这就是你们的日常啊!”
这一套放在自己和夏油杰身上他是感觉不出不对的,他俩就应该这么亲密啊。
但是让长河谷和小宫树风一演,他瞬间砸吧出味儿了。
“还没在一起。”
看着五条悟正经的表情,所有人都沉默了。
搞毛啊。
你们俩比正牌情侣乙骨里香都腻歪,结果还没在一起?!
五条悟抱着虔诚的心继续问:“昨晚他有话要跟我说,还牵了老子的手。”
“表白!绝对是要表白啊!”
五条悟若有所思,原来是要跟他表白啊。
又不是什么大事,那么紧张做什么。
杰要做什么他肯定不会反对啊。
只要杰想,什么事都可以商量的嘛。
“那老子现在给他打通讯。”
祈本里香严肃制止:“五条教官,告白这种事在通讯里说会被认为不尊重对方哦。”
又到了五条悟最讨厌的人类社会化训练。
但是这次对象是杰,他欣然接受,等几天就等几天嘛。
匆匆的脚步声响起,夏油杰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这次去哪里?”
他不动声色地扫视一圈,会议室并没有那个女人。
心底不可抑制地泛起失望,但还是控制住了表情。
一个留着长胡子的老头开口:“一会儿让渡边带你去。现在先说说,你在新兵营得到了什么消息?”
夏油杰拖过一把椅子坐下,不耐烦道:“能有什么消息,我刚跟他们混熟就被你们叫了回来。只能等治疗完再回去继续打探。”
“你不用回去了。”
夏油杰冷脸,放出了一丝精神力威压,“什么意思?”
他们发现了什么?
新兵营有他们的眼线?
有人乐呵呵地打圆场,“生什么气嘛,我们这是觉得你作为探子屈才了。这种小事,交给别人来做就行了。”
夏油杰没回话,自顾自站起来走了。
“哐——!”
门被甩上。
刚才乐呵呵的老头神情阴翳,“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
佐藤甲子阴沉一笑,“他马上就会知道,他没办法反抗我们了。”
想到被派过去带路的渡边,他们齐齐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夏油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静静地等待渡边的到来。
渡边来了也好,他可以了解一下最近监委部发生的事,说不定有那个女人的信息。
渡边是佐藤甲子的亲信,跟了佐藤甲子快十年了,时间越长,他知道的腌臜事也越多。
泥潭中的人清醒又绝望地意识到自己再也不能脱身了,可他还有老婆女儿。
他可以死,他的家人呢?
冒着风险,他为自己的家人选好了后路。渡边表面上还是佐藤甲子的人,实际上已经是夏油杰的暗线了。
敲门声响起,夏油杰让他进来。
熟悉的脚步声传来,熟悉的面容上是陌生的眼神。
“夏油先生是吗?我是渡边,佐藤先生派我来的。”
刹那,他心神大震。
“渡边,你不记得我了吗?”
渡边面色惊讶,有些抱歉地笑了,“我们以前认识吗?抱歉,我前两天出了车祸,醒来就失忆了。”
失忆,又是失忆。
他早该想到,渡边是佐藤甲子的亲信,他要绑住渡边的最佳方法自然就是植入芯片。
他喉中堵塞,声音嘶哑地问:“铃木和小芷怎么样?”
“她们是谁,也是我们的同事吗?感觉名字很亲切啊,我们以前关系应该很好吧?”
荒谬。
那是你的妻女。
那是你拼上性命也要拯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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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女啊。
多么可笑,身为一个人竟然被一张小小的芯片控制至此。
不光是渡边,还有他……和五条悟。
敲门声又响起,是菅田真奈美。
“BOSS,有事禀告。”
“进,”夏油杰看向渡边,“你先去备车,我们马上出去。”
渡边听命离开。
“真奈美……”
菅田真奈美把手中的资料放到桌子上,为夏油杰泡了一杯热茶。
“很抱歉没有及时把这件事告诉BOSS,收到消息第一时刻我赶往了杏布星。”
杏布是渡边老家,他的妻女都在那里。
“救下来了?”
真奈美点头,“已经交给拉鲁了,他会安排好的。”
“但是,BOSS,还有一件更严重的事。”
夏油杰语气平静,“什么?”
“据我调查,渡边那天并没有出车祸。”
在他们以往的推测中,这种芯片是在人体受到重创的时候才能起效更改人体的记忆。
包括夏油杰和五条悟都是这种情况。
但如果渡边没有出车祸,就代表着芯片随时可以起作用。
夏油杰随时会变成一个失去所有记忆任监委部驱使的废物。
想起那天晚上他的兴奋,他又觉得自己愚蠢,幸好还没来得及告诉悟。
“真奈美,我是不是应该跟悟保持距离。现在的我,根本不具备爱人的资格啊。”
比起渡边,他和五条悟的情况更严重。
因为他们身体里有两种芯片。
“BOSS,您心里有决断。”
是的,他有决断。
他必须远离五条悟。
因为他身体里另外一张芯片是爆炸芯片。
“硝子——!老子有惊天大喜事要告诉你耶!”
“哈?麻烦你说快点,我一会儿就要上飞船了。”
“又出差吗?是那群烂橘子找事吗?”
家入硝子叼着烟,吸了一口,“算是吧,不过我坑了他们一大笔。第五营这个月的军费有了。不说这个了,你那边是什么事?”
“老子,要跟夏油杰在一起了!”
“咳咳,咳,什么?!”
家入硝子差点被烟呛死。
“你还记得他是监委部的人吧?”
“都是小事啦小事。”
“你不是说他们都是烂橘子吗?”
“但是杰不一样!”
“你不是说他们都是社会败类吗?”
“杰是被逼的!”
“你不是说你总有一天要把他们都弄死吗?”
“……我可以把杰亲死!”
家入硝子又点了一根烟,她挺不住了。
已知:五条悟死去的挚友爱留刘海,并且跟他关系不清不楚;夏油杰留刘海,是监委部派来的人;五条悟现在跟夏油杰不清不楚。
。
这不是很完美地陷入了敌方美人计的陷阱里了吗?!
而且还是替身这种狗血剧情啊!!
“嗨呀嗨呀,硝子你放心吧,老子可不是那种会把人当替身的渣男啦。老子挚友死都死了,肯定也不介意老子有第二春吧?”
家入硝子发愁,“好啦,我知道了。你心里有数就行,他应该弄不死你吧?”
“绝对不可能!他生怕老子受伤呢。”
“行,我这次遇到监委部的人再打听一下夏油杰。”
“不用发愁啦,硝子准备好给我的新婚礼物就好。”
“啧,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