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好奇上前,伸出鼻子嗅了嗅味道,低呼出声:“这是……木种!!”
“木种?”林青芜眼里出现惊诧,语气带着欣慰:“北海,你变厉害了,不坑我了。”
“我什么时候坑过你?”北海鼓了鼓脸颊,小声辩解一句,很快又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棺内,继续道:“双生树拥有吞噬一切植物的能力,所以你可以放心吸收。”
林青芜没有贸然上手,先是用藤蔓远程碰了碰木种,来回试探,确认过没有异样后,才伸手触碰彼岸花。
花瓣触手冰冷潮湿,带着浓郁的死气,指尖相触的刹那,时间仿佛凝滞。
“找到你了,小蛇。”清冷婉转,又缠着蛊惑的女声在林青芜脑海中回荡。
闭上眼,百万血红在眼前绽放,女人身姿摇曳,像一尊女皇雕塑,静静的注视着林青芜。
血红钻入林青芜的眉心,她猛地睁开眼,彼岸花被尽数吸收。
林青芜睁开眼,转头看向北海,带着几分探究询问道:“你以前是蛇?”
北海闻言歪了歪小脑袋,努力的在记忆碎片中寻找,语气迟疑:“唔……我不记得了,好像是?”
林青芜沉吟片刻,将刚刚所见缓缓道出:“刚刚出现了一个美艳女人,像女皇一样,她对我说‘找到你了,小蛇’,我觉得她很大可能是对你说的。”
北海指了指自己,不确定地问:“啊?我?”
林青芜挑了挑眉:“你说过你很久之前的本体不是树,但是你不知道你自己是什么物种,我怀疑你是蛇。”
“嗯,我有可能真是条蛇,自从你吸收了这束彼岸花后,我觉得那种熟悉的气息消失了。”
林青芜点了点头:“现在我们该思考思考怎么出去了。”
“这边有门!”北海推着正前方的青铜石门,本以为需要很大力量,没成想轻轻一碰就开了。
迎面而来的是,一只浑身腐肉,穿着铁甲酷似人形的腐尸,浑身冒着浓重黑气,手中拿着砍刀,一鬼一妖就这样迎面相碰。
“青芜快跑!!这是大骨将级!你打不过!”北海飞得极高,回头提醒林青芜,却发现人早就不见了。
……
林青芜早已游入水中,搞什么,看这架势一百个自己上去也打不过啊!
她顺着来时路往回走,不知为何,水鬼已然变得安静起来,它并没有阻止自己回去。
后面传来极大的震动声,林青芜往回杀去。
北海已经回归至她的身旁,“快跑快跑,后面那个我们打不过!”
“我当然知道!我们杀回去!!”林青芜边跑边凝聚风轨,穿过地下暗河,鼓起勇气踏入那片腐尸地。
幸好自己的魔能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彼岸花木种果然强悍,所过之处血红绽放,这一路很长,总归是有惊无险的抵达索桥边。
“话说你还差多少才能带我上去?”林青芜想起那个高高的出口。
“额……不到三分之一。”
“……”林青芜往后看了看,后面动静消失了,“那只怪物应该不会追上来了吧。”
“不会的,水鬼跟它打起来了。”
“好吧,那我安心刷资源了……”林青芜兜里的手机已经被水淹报废了,回去又要破产了!
幸好自己带的种子有可食用性植物,暂且不会饿着。
……
林青芜掰着手指算着时间,一个月逐渐过去,期间杀的地灵完全数不清多少只。
北海总算蓄满了能量,林青芜爬过铁锁桥,正要往前走。
那只水鬼顺着悬崖水流,从深渊中爬了出来,气息紊乱,林青芜立马戒备起来。
这水鬼并无恶意,它伸出苍白的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林青芜,咿咿呀呀好似在表达什么。
北海聊了上去,围绕着水鬼转了几圈,看向林青芜说道:“它好像在表达,花朵承认了你,它也要跟着你?”
林青芜眉毛蹙起,低声喃喃道:“……你是说我带一只地灵回古都?”
北海随口提议:“我可以把它暂时放到树苗中。”
林青芜将目光落到这只水鬼上,它面目模糊,难辨雌雄,低着头怯生生站在一旁,随后将目光重新看向北海:“你确定,它不会伤人?”
“确定!它本身就没有嗜杀本性,否则在暗河的时候,我们不会那么轻松的过去。”
林青芜点了点头,同意了带着水鬼一起上路。
北海随手一挥,水鬼变成黑烟钻入她的体内。
解决完水鬼事件后,林青芜这才发现,进来时被自己打破的那堵墙已经恢复正常了。
“真奇怪……”想着林青芜又一次召唤出藤蔓打破墙面,走到洞口正下方,北海附在林青芜身上,与暗影融为一体。
……
“终于……我登上了地面,我活过来了!!”林青芜欢呼着,终于不用吃草了。
不过现在她可不能掉以轻心,这可是古都城外的夜晚,鬼知道会不会从某个神秘角落窜出来个神秘骨将啊。
“流岚——风轨——疾行!”林青芜飞快冲出密林,外面的空气都是新鲜的,即使也有腐臭味,在地洞的一个月,她都要回归原始社会成为原始人了。
还有大约三公里就能抵达城墙。
风系魔法掠过泥土湿地,路过废墟建筑时,林青芜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是——穆白!
他的身侧围绕着许多骷髅腐尸,甚至还有一只小尸将!原本洁白的衣服沾上污血。
林青芜几乎没有犹豫冲了上去,甩出藤蔓,红色的彼岸花朵朵盛放,分裂出的细细红色花瓣诡异得将其缠绕。
“你…你还活着?”穆白瞥见那抹熟悉的身影,紧绷的心弦微微一颤,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诧。
“回去再说!”林青芜拉起穆白的手,冲破尸群。
迎着夜晚暮色,伴随着尸吼声以及魔法炸开的绚烂光芒,他们跑回城内有卫法师接应的地方。
进入城内才算真正的放松,厚重的城墙将外面的腐臭隔绝在外,两人气喘吁吁,大口喘着粗气。
穆白胸腔剧烈起伏,积攒了许久的惶恐、担忧、悲伤,在这一瞬间绷断,他几乎没有多想,上前伸手将林青芜拥进怀中。
“你还活着,太好了。”穆白的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林青芜的手僵在半空,轻咳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打趣道:“喂,没必要这么激动吧,我快被你勒死了。”
穆白稍稍回过神,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松开手,耳根挂着红晕:“一开始学校以及特勤部都派出去了人寻找你,也下去了那个洞穴,可是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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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穆白和周敏,甚至还有赵坤三与王三胖,连续一整个月,他们都一直在那附近寻找林青芜,可惜一无所获。
“我进入了一个地下墓穴,墓穴中存在植物系木种,我把木种吸收了……”林青芜隐去了北海,以及自己收服水鬼的事情:“反正就是在洞穴里苦修一个月,最后发现,我的新木种能带我上去,哈哈哈……”
“不是一个月,是一个半月。”穆白垂下眸,盯着林青芜满身脏污,叹了口气:“先回去洗漱吧,你一路奔波,我身上也全是伤口。”
“你怎么会自己在外面?你是在执勤吗?你队友呢?”林青芜将自己的疑问一股脑抛了出来。
穆白垂落的手下意识蜷缩,面上故作淡然,轻描淡写道:“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会自己处理的。”
这般敷衍的说辞可糊弄不到林青芜,她带着几分较真道:“我不担心什么呀,你看看你这样子,要不是我出现你就没了!到时候希怡阿姨会多伤心呀。”
穆白沉默下来,她不想告诉林青芜,自己要处理并报复回去的人,正是她的旧时好友季瑟。
林青芜瞧着他缄默不语的样子,又看了看身上已然结痂干涸的伤口,唉声叹气道:“先回去,去我那里,你这伤口你自己不好处理,我给你上药。”
穆白心底泛起一丝悸动,低声应下:“你跟周敏住一起,还是去那吧,我自己住,我那里有一些我配的药。”
林青芜面露诧异道:“你还会配药?”
穆白淡淡解释:“嗯,最近看了些类似的书,尝试配了些。”
林青芜应允点头,两人并肩往穆白的居所走去,夜色笼罩着二人。
抵达公寓后,穆白拿出配好的药膏。
血液已经干涸,粘在他的背上,林青芜先是细心用剪刀剪掉后背粘贴的衣服,后处理伤口,用棉签涂抹消毒液,轻声道:“会疼,你忍着点。”
冰凉的药液触碰肌肤,穆白躬身背对林青芜,他低着头,脸上逐渐染上红晕。
林青芜上药的动作很轻,她漫不经心开口询问:“究竟是谁把你扔到外面的?带队的卫官法师没有管你吗?”
穆白眸色微暗,含糊敷衍道:“队伍内的分歧而已,解决起来不难。”
林青芜见穆白迟迟不做答,便不再继续追问,上完药后,她嘱咐道:“你自己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穆白点了点头:“好,你注意安全,到家记得给我发通讯。”
“看情况吧,我手机进水用不了。”说罢,林青芜拿出自己的手机甩了甩,“又报废一台。”
“我抽屉里有备用手机,你随便拿一台走吧。”穆白指了指电视下面的柜子。
“算了,我回去用笔记本给你发消息吧,反正我还要看校园论坛呢。”林青芜摆手拒绝,走到玄关处换好了自己的鞋子。
“好……等等,你回去的话,带钥匙了吗?”穆白严重怀疑林青芜没带钥匙,多问了句确认一下,要不然她一没手机,二没钥匙,三没钱的那该怎么办?睡大街吗?
闻言,林青芜抬手摸索自己的内兜,钥匙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没带。”
果然跟穆白猜测的相差无几,“家里有客房,我给你网购两套衣服,浴室里有一次性浴巾。”
“嘿嘿,谢谢小白白收留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