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还活着?你能不能去死啊!简直和你那该死的爸一个样!”妈妈那张狰狞的脸在眼前无限放大,小小的真理蜷缩在墙角,眼神懵懂又无助。
“像她这种杂种就算死了也没关系吧?”几个看不清脸的男人将小小的真理按进水池,直到她不再挣扎才满意离开。
……
真理站在一片虚无之中,回忆如走马灯般在她眼前循环播放。她呆滞看着一幕幕画面,内心早已麻木。
她下意识抚摸脸庞,早已一片泥泞。她不是早已麻木吗?为什么还会流泪……
*
承太郎抱着浑身是血的真理回来的时候着实把她这个母亲吓了一跳,她焦急询问出了什么事,但承太郎沉默不语,只是催促她赶快把家庭医生叫来。
来不及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况且那孩子情况看起来十分糟糕,随时有生命危险,她只能先叫医生救人。
因为动静太大甚至还惊动了在后院的乔瑟夫。于是乔斯达家族三代齐聚在门口。
贺莉担忧看着自己的儿子:“承太郎,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吵死了你这婆娘。”承太郎十分不耐烦。
一旁乔瑟夫直接炸毛:“臭小子怎么跟你母亲说话呢?!”
贺莉皱眉挡在承太郎面前:“爸爸我不准你这么凶承太郎!”
被自己女儿吼了的乔瑟夫一脸不可置信:“贺莉……”
总之三个人陷入了一物降一物的奇妙循环。
一阵忙碌后,医生终于出来了,擦了擦额头密集的汗珠:“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太好了!”贺莉双手合十,紧张的心情终于得到缓解。
承太郎暗自庆幸,虽然不曾表露,但医生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十分认真。
“不过有一件事十分奇怪……”医生露出疑惑神情:“这位小姐伤口明显伤及心脏,按医学常理来说是很难存活的,但我在救治过程中这位小姐心脏竟然一直在愈合。真是匪夷所思的愈合能力……”
如果能深入研究这位小姐的话,那么所得到的成果必将让他成为医学界里程碑式的存在。不过他已经和spw财团签订过终身协议,终身为乔斯达家族服务,且一切治疗对外保密。
医生终究只能想想作罢。
“那可真是一个有福气的孩子啊!”贺莉感慨着,丝毫不觉得这超出常人的愈合能力有多么离谱:“那么这孩子什么时候能醒呢?”
医生想了想,他也说不准,保守估计了下:“这个嘛……如果是普通人的话估计一辈子都只能在重症监护室。不过按照这位小姐超出常人的愈合能力,应该很快就会醒了。”
说完,医生突然想起另一个情况,虽然和本次治疗无关,但他觉得还是有必要说明:“这位小姐后背布满伤痕,根据伤痕颜色和状态判断,应该是小时候留下的,不排除遭遇家庭虐待之类的情况……”
闻言贺莉惊呼捂嘴,乔瑟夫一脸愤怒,就连承太郎也跟着皱眉,脸更臭了。
极端的压迫感让医生又开始额头冒汗,快速交代了些注意事项便头也不回离开了空条宅邸。
房间内,真理躺在床上,脸色惨白,时不时眉头紧皱,甚至眼角划过泪水。
“爸爸,这孩子在哭啊,是伤口太疼了吗?”贺莉担忧地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真理心情复杂。
乔瑟夫扶额:“贺莉,昏迷的人是不会有知觉的。这孩子应该是做噩梦了。”
承太郎看着病床上的真理不语,思绪万千。做噩梦吗?禅院真理,如此坚强的你,也会因为噩梦落泪吗?
“既然是承太郎带回来的人,就让承太郎自己照顾吧。”乔瑟夫眼睛一转:“我们走吧贺莉,相信承太郎会处理好的。”
贺莉有些犹豫:“可是爸爸——”
还没说完,她就被乔瑟夫强行拉走了。
房间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甚至能听到滴管里药水滴落的声音。
承太郎搬了张椅子坐在床前,下意识抚上真理的面庞,替她擦掉眼泪。
可当手掌传来灼热的触感时,他又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极度失礼,猛地收回了手。
他有些心虚地看了眼真理,对方并没有苏醒的迹象,他如释重负般呼出一口气。
当他还沉浸在为自己没被当事人发现的侥幸中时,枕边突然响起铃声,他的心猛地一跳。
铃声来自真理的手机,他犹豫了下,还是拿过了手机查看。
来电人一栏显示着一个熟悉的名字——甚尔。
他是不应该随意触碰真理的私人物品的,但看到是甚尔的来电,他果断按下了接听键。
“你人在哪?”电话那头传来甚尔极具压迫感的声音。
承太郎不由得回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男人那隐藏于阴影下的脸,声音和脸倒是挺适配。
他看了看一旁仍沉睡的真理,嘴角微微上扬,等到对方快要失去耐心才悠悠开口:“她在我旁边睡着了。”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随后又有些杂音,听起来像是重物受到撞击发出的声响,最后对方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放回了原处。虽然看不见甚尔是什么表情,但他想一定十分精彩。一想到这儿,他莫名心情大好。
*
真理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是传统的日式风格,房间内装饰品不多,但每一样都恰到好处,恰恰反应出房子主人的品味。
“你醒了?”
真理侧过头,才发现承太郎就坐在她床头的位置。
“空条同学?这里是哪?”真理想活动一下,但一抬手发现自己的右手正打着点滴,自己胸前包裹着厚厚的纱布,她试探着抬了下左手,就算动作极其微小,牵动着胸口和后背的伤口也疼得她倒吸口气。
回忆起当时的情况,事发突然,她只能将咒力全部调动到胸口位置,用□□硬生生抗下了那只咒灵的蓄力一击。也正是有咒力的保护,她才能活下来。
要是甚尔知道她被一只特级咒灵打出了真伤,肯定会被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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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无情嘲讽,又会说她这个继承十影法的咒术师还比不上他这只没有咒力的猴子之类的话。
身为十影法继承者差点被一只特级咒灵单杀这种事,实在有些丢脸,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
尤其是五条家那个小鬼,她完全能想象对方知道后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
“我家。”承太郎制止了她想要起身的动作:“在恢复之前,你还是老老实实在床上躺着。”
真理呆呆点头,虽然这点伤她再休息会儿就能大概痊愈,但还是老老实实躺在床上休息。
看她老实躺着,承太郎这才离开。
真理呆呆望着屋顶,说实话她想把点滴给拔掉,这种东西对她来说基本没什么用处,相反还十分碍事。
在【反转术式】的作用下,她能感觉到伤势在慢慢恢复,预计在两小时内就能完全恢复。
说起【反转术式】,一直是真理迈不过去的一道门槛。准确来说,是迈过去了一只脚,而另外一只脚被卡在了门外。
她的【反转术式】只能算是半成品。完美的【反转术式】能在瞬间修复伤口,是极其强大的治疗系术式,当然也是整个咒术界中最难掌握的能力。而真理所掌握的【反转术式】虽然也能修复伤势,但却需要一定的时间,至于时间的长短根据伤势严重情况而定。
真理学会【反转术式】大概是在十岁那一年,禅院直哉和他的几个跟班把她骗到了后山,对她进行一系列的言语侮辱后又把她的头按进池子里。
冰冷的池水疯狂从她的鼻腔灌进肺部,呼吸完全被抑制,她想离开水池可头被他们牢牢按住,只能清晰而绝望感受自己生命逐渐流逝。
后来她慢慢失去知觉,那群人以为她死了,觉得没劲便走了。在禅院家,没人会把一个女人的命当回事,死一个女人甚至还不如死一条狗来得严重。
在他们走后不知道多久,真理活了过来。也就是在那次无限接近死亡的时刻,她领悟了【反转术式】,但仅仅是个半成品。
从那之后,她的【反转术式】仍旧是个半成品,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未能前进半分。
不过【反转术式】虽然能让她伤口愈合,但却不会让她免疫疼痛。因此,在伤口没完全愈合前,那剧烈的疼痛一直伴随着她。
简直是受罪,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程度的疼痛了。
她暗暗记下了那只咒灵,下次让她逮到直接祓除。
窗外天色渐黑,她才想起自己好像耽搁了太久的时间,赶紧查看手机。
然后,她就发现了那条甚尔的来电。更让人郁闷的是,还是一条已接来电。
她看着那短短一分钟的通话记录出神,无比肯定的是她绝对没有接过这个电话,并且来电时间显示是在一个小时前。
也就是说,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甚尔打了这通电话,并且有人帮她接了电话。
而帮她接电话的人,极有可能是空条承太郎。
!
敏锐的第六感告诉她,事情极其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