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优子这才注意到脸色有些异常的真理:“真理酱你现在脸色有点不好,是身体不舒服吗?”
真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面颊,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没什么,就是刚刚被网球吓到还没缓过劲来,等会儿就好了。”
“优子。”真理突然叫住绪方优子:“如果我也是那种孤僻的人,你还会和我做朋友吗?”
优子有些不明所以,以为对方是在说笑,自己也就大大咧咧说道:“真理这么温柔又很会照顾人,和你在一起感觉很轻松,你怎么可能变成那种人嘛。”
真理不说话了。好像有一双手掐住了她的喉咙,她吐不出一个字。
她好像又再次跌入无尽的黑暗,无论怎么努力求救,最终都只是在原地打转。黑暗开始吞没她的躯体,先是从脚开始向上,爬上她的大腿、腰部、脖颈、最后是头部……
她发不出一点声音,身体又很沉重,连挣扎都做不到,只能这么静静看着,无能为力。
就在黑暗快要吞噬掉她双眼时,一阵强风席卷而来,把她拉回现实。
优子打了个哆嗦:“怎么突然刮大风了?真是奇怪。”
真理却看着那阵风的轨迹出神,残风中还残留着些许咒力残余的味道。
那哪里是风,分明是一只咒灵,一只很强的咒灵,刚刚它的速度甚至快到她没看清那咒灵的身形,只捕捉到一团模糊的身影。
而咒灵前去的方向,就是刚刚她所在的天台。
不好!中村还在那里!
“优子,中村有急事找我,先走了!”说完她匆忙离开,很快消失在夜色中,留优子一人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
“这就走了啊……”优子喃喃道,这么好的机会欸。
*
对于普通人而言,就算是等级最低的四级咒灵也会对他们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更何况这只不是一般的咒灵。
光是咒力残余闻着就让人感到胆寒。
真理一路疾跑,只求在自己赶到之前中村千万不要出什么事。
中村所在的教学楼一共有七层,而上楼是比下楼更耗费体力的事,在爬到四楼的时候她呼吸早已紊乱,汗水顺着下巴滴落,但她依旧不敢放慢速度。
就在她到达下一个楼梯转角时,一个没注意迎面撞上一堵墙,来不及顾及额头火辣辣的痛感,她的身体率先往后倒。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的手腕就被一只紧实的大手抓住,一用力,她整个人直接被带了起来,最后直接毫无防备地跌入某人的怀抱。
同时对方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
她的脸紧贴着对方的胸膛,她清晰地听到对方心脏跳动的声音,灼热的体温从四方将她包裹,对方身上散发着的烟草的味道在她鼻腔肆虐。
不过这位道她好像在哪闻到过,十分熟悉……
“空条同学?”她试探性叫了声。
头顶的声控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短路,就算两人距离如此近,也只能依稀看到轮廓。
“禅院真理?”
熟悉的声音响起,确实是她的同桌空条承太郎,只不过对方平静的嗓音下还夹杂着些疑惑和震惊。
等等,震惊?他在震惊什么?
“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
两人几乎是同时发问,之后又陷入死亡般的安静。
“那个、”最后还是她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可以先放开我吗?”
两人贴得很紧,她甚至能感觉到承太郎的呼吸拍打着她头顶的发丝。今天她只穿了一件衬衫,对方的手还抱着她的腰,隔着单薄的衣料她腰上的灼热感完全无法忽视。
她忽然感觉更热了,心脏跳得很快,甚至呼吸也开始变得困难。
现在她无比庆幸承太郎看不清她的脸,不然她现在这个样子一定很狼狈,她想。
说完她明显感觉对方顿了一下,但很快松开了她,又往后撤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新鲜的空气涌入鼻腔,缓了一会儿总算觉得自己的脸没那么烫了,心跳也恢复了正常水平,她严肃道:
“空条同学,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必须马上离开这儿。”
她虽然看见空条承太郎的反应,但对方长久的沉默已经意味着完全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那只咒灵是冲着天台的方向去的,也就是说现在最危险的是中村,空条承太郎暂时不会有危险,当务之急必须马上去天台。
真理也不再多说什么,继续跑步上楼。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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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承太郎擦肩而过时,对方拽住了她的手腕,并且延续一贯的霸道口吻:
“你不准上去。”
“为什么?”
回答她的依旧是沉默。
这个家伙是在找茬吗?她还因为前几天他好心借伞给自己而对这位不良同桌看法有所改观,现在看来确实是不良无疑。
承太郎强硬的架势让她有些火大,就连语气也开始变得逐渐烦躁:“空条同学,请你放手。”
真理尝试甩开,但奈何双方实力差距过大,无论她用多大力气,对方的手依旧纹丝不动,牢牢抓住她的手腕。
“你到底要干什么!”她也不再客气,愤恨盯着对方。
“真是的,”承太郎松开了钳制在真理手腕上的手,习惯性压低帽檐:“我和你一起上去。”
“……请便。”真理实在无法搞懂承太郎究竟要做什么,但对方既然愿意放开她,那她也无所谓,要跟来就来吧。
承太郎将近一米二的大长腿一步就横跨三、四级台阶,没迈几步就把真理甩在身后。
等真理气喘吁吁到达顶楼,推开天台大门时,看见承太郎蹲在地上,以及……
倒在血泊中的中村。
“他死了吗?”真理走上前,既自责又懊恼,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
“没死,只是昏过去了。”承太郎仔细检查着中村的伤势。
中村整个人趴在地上,后脑勺有条很深的伤口,鲜血还不断渗出,大半校服都被鲜血浸没。承太郎直接上手扒下中村的衬衫,撕成长条,在伤口处用力缠绕好几圈。
好在这个方法有效,血总算是肉眼可见止住了。
真理悬着的心也总算落地,很快她就发现了异常。
她并没有在中村身上感应到咒力残秽。无论是咒术师还是咒灵,无论能力强弱,只要使用咒力,都会留下独属于个人的咒力残秽。
也就是说——中村并不是被咒灵攻击的,而是被人。
“你是来见中村的?”承太郎突然开口。
真理疑惑点头,她当然是来找中村的,不然她还会找谁?
等等。联想到承太郎之前的反应,该不会对方误以为他是来见什么人了吧?
那承太郎以为的那个人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