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崩铁]我的教授每天都在作死! > 12.你敢骂那刻夏?!
    不过,还有不过?前面怎么不说?

    从这人真好到这人真坏只需要一个瞬间,尤娜抗议:“阿那克萨戈拉斯,你这是坐地起价!”

    “我前面根本没提要求,小月牙,你对我这指责可没道理。”

    那刻夏可不管那么多,除了达成目标的期待,他心里最大的想法是——

    尤娜骂人真菜。

    “再说……”瞥了眼恨不得窜过来咬自己一口但又因前面他贴她太近了所以站得格外远的人,他眼帘一垂,开始慢条斯理设计引诱她。

    “不听听我的条件吗?到时候不满意,你再拒绝也来得及。”

    “那,那你说来听听——”

    尤娜不是很想听那刻夏说话,可答应赛飞儿的事情她又放不下,闻言警惕盯着他每个动作,准备随时撤离。

    “很简单,我有一个疑惑期望你解答。”学生不听话怎么办,先抓把柄啊。

    那刻夏把玩着手里的大地兽语言翻译器,忽而长睫一掀,视线锁向尤娜。

    “按照你提供的时间线,你自来到奥赫玛便在金织裁缝铺工作,后来被调到云石天宫则一直跟着阿格莱雅。

    “从先前大地兽工坊负责人的话也能听出,这里不应该是你,或者说不是浪漫半神的女官、尤绪弗罗家的贵女会出现的地方。”

    “——这就与你表现出来的和大地兽的过分熟悉有冲突。”

    没给尤娜辩解的机会,那刻夏提前堵死她可能走的所有路。

    “不要跟我说是因为当年所以怎样怎样,大地兽都换多少代了,就算你和几百年前的兽群有交集,也不可能继承到现今。”

    等半天等来个长篇大论的审讯,尤娜:“……那刻夏,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身份和行为不匹配,那就必然有一方是假的。

    那刻夏像说一件再日常不过的事情:“我觉得你不对劲,想查查你。”

    “……”尤娜垂在身侧的拳头慢慢攥紧。

    “如果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你是不是就会收回关于猫抓板的约定?”

    那刻夏:“那……”

    那刻夏想说那倒不至于,毕竟想搞清楚尤娜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和收她为徒还有其他方法,只不过他最想听她亲口说而已。

    但他刚脱口一个字,就感觉眼前一黑然后喉咙一紧,整个人差点厥过去。

    “行,你想知道——”

    尤娜拽住那刻夏的衣领就往外拖,“我今天就让你亲眼看看原因。”

    被扯得跌跌撞撞一路向西,伴随大地兽们惊掉下巴的嗡鸣,爱作并丝毫没有悔意的那刻夏低头,甚至有心情看着眼前纤长且格外有力的手指感慨。

    啊,没单手把他举起来摔地上去,看来她到底对自己有些感情的嘛。

    心知肚明很多东西瞒不过那刻夏,但真正被他质疑的时候,尤娜还是情绪翻涌胸闷酸胀起来。

    为什么呢,这不是自己早有预料的事情吗?这有什么好愤怒好不平的?

    偏生那刻夏还不安分,即使衣襟被攥紧呼吸困难,也难抵他眸光湛湛地笑:“哈哈,我就知道,尤娜你……”

    “闭嘴!”尤娜恨不得手指使力直接让这人双脚离地飞起来。

    这个人,这个人,说到底,还是她定力不如那刻夏啊,怎么能这样?究竟要怎样才能不受他影响?

    尤娜一张脸是始终面无表情,那刻夏却从抓着自己的泛白指尖看出她心绪不定,一点没被唬住,一路叭叭不停。

    “黎明云崖?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大地兽可是大地泰坦的造物,就算你打算胡扯,也不应该来见刻法勒呀。”

    自绵长肃穆的石梯向上,抬头就能望见不远处巨大伟岸的泰坦,那负世神躯沉默地将黎明背负,垂首俯瞰天地。

    身处泰坦面前合该庄重严肃,在凌空的悬崖和翻涌云浪边,尤娜松开被她揪领子的那刻夏。

    他说的对。

    这里是黎明云崖,全翁法罗斯距离神明躯体最近的朝圣崖台,有着半神议院之名,也是元老院所在和公民大会召开、城邦的最高议事之地。

    “所以你准备好了吗?”

    尤娜化愤怒为行动力,平静无波地目视前方,对自己旁边的人道:“我要去动元老院的库房了。”

    这话题转折太快,那刻夏:“嗯??”

    要是元老院反应过来事情就难办了,尤娜速战速决又熟练地绕路,直接抄小道悄无声息地直奔目的地。

    “在圣城阿格莱雅大人领导全体黄金裔,元老院则主管公民,民生相关的事务都由他们负责。”

    与生来往往就具有特殊能力和缺陷的黄金裔不同,元老院成员大多是各城邦的贵族代表和富商等凡人。

    民众可是他们获得支持的基本盘,与此同时,各项税收也如涓流般汇入他们的库房中。

    说着,尤娜冷笑:“可看得进难见出,城内物资短缺成那样,元老院是一提就叫公库储备有限不往外掏啊。”

    “可你来的这地方……”

    跟着她躲避奔袭来到一处不知名的地方,那刻夏抬眼望面前密不透风的高墙,“就算没有正门那么多卫兵把守,我们也进不去呀。”

    “怕什么,我有□□。”尤娜头也不抬摸着墙壁。

    那刻夏:“……这不是钥匙不钥匙的问题,关键是没有门啊!”他连炼金术阵都试过了,确定这里只有无比厚实的墙体!

    “马上就有了。”话不多言,尤娜只是把他往后一拽,而后抬腿朝自己刚摸索出来的承重点一踹!

    ——轰隆!

    随着天崩地裂般的轰隆声震动,那原本高大的坚硬墙体忽而咔嚓咔嚓出现蛛网般的裂痕,而后刺耳的警报包围般自四面围来。

    “谁?哪里来的小贼敢攻击元老院的库房?!”

    眼见数不清的黑影就要循警报围攻而来,尤娜看着眼前开裂掉渣但顽强没塌的墙壁挑眉,哟,看来元老院对自己库房还挺舍得下血本的。

    不过……

    也到此为止了!

    咔嚓!随着她第二脚踹出,设有多重夹层抗爆破的库墙顿时分崩离析,露出一个黑黝黝犹如黑洞的巨口!

    而在这时,元老院的刺客、护卫和各长老也到了。

    “住手!”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祭司长老简直要吐血,双目赤红地盯着面前两人,“你、你们两个,竟然敢抢劫公库?”

    尤娜双臂抱胸:“长老这话说得可有意思,上来就给我们安了个这么大的罪名。”

    别瞎说,她只是想来看看库房里有什么,可从来没想过抢劫啊。

    “是啊。”那刻夏呵笑一声,虽未理清尤娜具体想做什么,但他开团秒跟。

    “我和尤娜女官只是路过此地就被差点被砸,还没问元老院什么情况,阁下反而质问起我们了?”

    什么?这浑人还怪上元老院了?!

    另一个穿长袍的长老怒目圆睁,“事实就摆在眼前,你们还想颠倒黑白?”那被炸了一个洞的高墙还在两人身后竖着啊!

    尤娜面不改色:“刻法勒在上,我可没动手。”她只动了脚好吧。

    “瑟希斯在上,我也没动手。”那刻夏更是无辜且坦荡,他只旁观而已。

    “大胆,破坏圣城公库,罪可当绞,哪里容得尔等狡辩!”被倒塌和警报声引来的人越来越多,愤怒声讨犹如火海烈焰。

    “哦。”那刻夏点头,“说得不错,塔兰顿的律法里确实有这条。”

    “但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把头一歪,“出事了你们就去查啊,我就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学者,有什么动机和能力破坏元老院库墙?”

    差点气吐血的祭司长老手指颤抖指向他:“阿那克萨戈拉斯!神悟树庭遭难,你看见那些受难者家属,心里难受得很吧?”

    笑话,真当阿格莱雅那女人封锁了相关消息,他们元老院就查不到真相了?!

    那刻夏:……

    “呵,身为刻法勒的祭司,阁下竟不知道尊重死者的道理么?”本想继续试探元老院的消息,但见那刻夏被问得一言不发,尤娜忍不住了。

    年迈的祭司长老:“阿格莱雅的女官,你不会以为自己能脱得开干系吧?依我看,此事就是你们两人狼狈为……”

    “咳。”诡异的是,一道咳嗽声响起,本激愤的长老突然就闭嘴安寂了下来。

    伴随这道声音,人群迅速散出一条路,身形枯瘦佝偻的元老拄杖缓缓上前,满脸深褶,须发皆白垂着眼,叫人看不清眼底神情。

    路过刚才怒骂的祭司长老,元老余光轻淡掠过他,而后朝最前方两人道:

    “不知尤娜女官和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前来,老朽有失远迎,让两位见笑了。”

    ……蠢货,理性火种和神悟树庭现在都掌握在那刻夏手里,刚才那说法岂不是迫不及待把这人推向尤娜和她绑定阵线吗?

    “元老说笑了。”虽然没闹来凯妮斯,但看来这就是被派出来的正主了,尤娜亦不动声色换上微笑。

    “近来因黑潮灾难前来寻求庇护的民众越来越多,我此番前来本想找奥赫玛公库负责人商议圣城内外的物资事宜,可谁知……”

    她后怕地看了眼身后,“我对这儿人生地不熟,刚走到附近还没弄清什么情况,那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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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突然塌了个大洞,实在太可怕了。”

    元老院众人:……

    云石天宫的人不知道,他们黎明云崖的人能不知道这库房墙壁建造用了什么技术有多硬多厚吗?怎么可能自己塌!

    元老捋着胡子:“呵,是么……”

    这也是他听完清洗者调查结果想不明白的一点,那么硬的墙那么短的时间,又找不到爆破物的痕迹,即使元老院怀疑此事和面前两人有关也没法对他们动手。

    但这并不代表他放过此事,“尤娜女官的话我听见了,只不过…那刻夏阁下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这里呢?”

    闻言,元老身后的几个长老书吏等人精神一振!

    是啊,尤娜能编出她来此地的理由,那她怎么解释那刻夏的存在?!

    “这不是巧了吗?”

    尤娜:“就像方才祭司长老所说,神悟树庭的事情那刻夏阁下放不下呀,所以听说我来找元老院,便跟我一起来了。”

    “唉,先前我们还想着让牺牲者家属们缓一缓再推进后续工作,但既然元老先提了,那……”

    她眼也不眨地拿起石版给对面传了份文件:“奥赫玛公库财政主要由元老院负责,这是我整理好的抚恤金发放名单,还麻烦诸位尽快给受难者们一份交代。”

    本来是质问对方,结果迎面就是份自动扣费,愤怒的元老院成员:“凭什么让我们出……”

    “阁下说笑了。”尤娜轻轻柔柔微笑。

    “树庭与奥赫玛是共同抗击黑潮的友邦,学者家眷们更是圣城的一份子,奥赫玛怎么会对此事坐视不管呢?”

    “哈哈,这话所言极是,树庭和圣城本就是一家人。”

    白须的元老微微前倾身子,做出体恤晚辈的模样,手杖尖轻轻一点石面,话锋却轻轻一转。

    “不过,尤娜女官怕是有所不知,元老院的公库……”

    “这我知道,”尤娜一指身后,“这墙不是塌了个洞嘛,我看得见,里面很是富丽堂皇琳琅满目嘛,看来最近没有不幸遭遇贼灵洗劫呢。”

    刚想顺势为由说元老院有心无力的几人:……

    没理会尤娜的话,元老把脸转向那刻夏:“阁下的意思是……”

    这人难道要投靠阿格莱雅所属的黄金裔,与元老院为敌吗?

    “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那刻夏一耸肩,目光瞥向刚才指责尤娜最凶的祭司长老,“不过元老院里某些人……”

    “好像对我和神悟树庭颇有意见啊。”

    被当着众人和元老的面上眼药,这事祭司长老怎么可能受得了,当即怒喝出声:

    “阿那克萨戈拉斯,我是没想到你没死在那场黑潮中,但别忘了,我已不是当年那位只能看人眼色的辅祭了,对付你有的是手段!”

    ……这位是那刻夏的熟人?所以一开始就针对他?

    不过是不是都不重要了,尤娜唰地上前一步:“你敢骂那刻夏?”

    她那么生那刻夏气都没骂他呢,结果眼前这老东西不仅咒他死还威胁他?

    “笑话!我实话实说怎么了?你们这群渎神的异端,就配不得至高之神尊重。”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本就对两人有意见的人纷纷参与其中,现场转眼变成了火热的骂战,元老院那边的长老啊祭司啊什么的你一句我一句,尤娜想还嘴都听不过来。

    那刻夏:……

    他还没想明白尤娜这些举动到底和他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又为什么要为他出头呢,但看她被堵在人堆中要吃亏,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当即毫不犹豫踉跄两步,作出被推搡差点摔倒的样子,颤抖指认……

    算了人太多认不过来,随手指个眼熟的当替罪羊吧。

    “竟敢公然对黄金裔下黑手,元老院就此等做派?是谁给你们的底气,躲起来不露面的凯妮斯吗?”

    一回头发现那刻夏“摔”出去的尤娜:……

    好好好,不仅在她面前骂那刻夏,还仗着人多势众趁乱打他是吧?!

    胸口剧烈起伏两下,尤娜顺着那刻夏的手指在嘈杂人群中锁定罪魁祸首,直接一拳上去。

    ——混蛋,吃她的大地兽冲撞吧!

    谁也没看清那一瞬发生了什么。

    “啊啊啊啊啊!”刺耳的尖叫成串响彻耳畔。

    只见唾沫横飞的年迈祭司突然被翻着白眼双脚离地飞起,身体斜斜拉出一道极长的抛物线后以狗啃泥的姿势面部着地,滑行数十米,最后在地面推出一个足足有半人高的土包包。

    刚才还在和他一起撸袖子骂战的众元老院成员瞠目结舌。

    “祭、祭司长老飞出去了!”